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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他怎么就狠得下心,去欺负那个已经吃了那么多苦的姑娘
    “客户有任何疑问,大到户型设计,產权办理,小到小区配套,物业细节,她都一一记在本子上,熬夜查资料,对接楼盘相关负责人,务必给客户一个准確答覆。”
    “有好几次为了解决客户提出的问题,她在公司加班到后半夜,就趴在办公桌上凑合一晚,第二天一早又精神满满地去跑工地。”
    徐达的话顿了顿,想起那件事,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去年冬天的时候,有个客户急著定房,非要当天去看实体楼,可那时候小苏发著高烧,烧到快三十九度,脸都白了,我们都劝她请假休息,客户那边我们来对接,可她偏不,吃了片退烧药就陪著客户去了工地。”
    “那时候实体楼还没装电梯,只能爬楼梯,她本来就虚弱,走到三楼的时候,脚下一滑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膝盖和胳膊都擦破了一大片,额头也磕出了包。”
    “即便这样,她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而是问客户有没有嚇到,还强撑著陪客户看完了房子,敲定了细节才去医院处理伤口。”
    徐达本是想在陆沉渊面前好好夸讚苏晚,让他更珍惜这个姑娘。
    可他说著说著,就发现对面的男人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陆沉渊垂著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指节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连骨节都泛了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紧接著,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感蔓延开来,顺著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都透著心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晚如今的成绩,是靠著这样一次次的辛苦奔波,一次次的咬牙坚持换来的。
    昨晚在楼下等她的时候,他用一些非正常手段,通过网络数据了解了她的一些喜好——
    知道她喜欢吃汉城热乾麵,要多加香菜多加辣,外卖里点的全是早上买的那家。
    知道她常用的护肤品是平价款,最近皮肤敏感冒了红点,在急著换品牌。
    知道她手机里存满了客户资料,常用的app全是房產相关。
    甚至知道她喜欢在睡前刷美食博主的视频,收藏了一大堆想去吃的小店。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却没想到,他看到的,不过是她光鲜的表面。
    那些藏在背后的辛苦与委屈,他一无所知。
    他抬眼看向办公室的百叶窗,透过缝隙,能清晰地看到苏晚的工位。
    她正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俏丽的身影在一堆文件中格外显眼。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掛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又立刻拨通了下一个,语气专业又耐心。
    哪怕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也透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陆沉渊看得有些失神,心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当徐达递过一支烟时,他微微抬手拒绝,声音低沉沙哑。
    “不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著徐达微微頷首。
    “徐总监,多谢告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等徐达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路过苏晚工位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认真工作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眼底带著一丝疲惫,脸上的小红点比早上更明显了。
    他终究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便收回目光,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区。
    坐回车上,陆沉渊隨手將车门关上,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闷得像是要炸开。
    徐达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刺,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又疼得厉害。
    他身边的异性本就不多,母亲一辈子锦衣玉食,从未为生计奔波过。
    大嫂舒月嫁给大哥前虽有工作,可结婚后便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不用受这份风吹日晒的苦。
    林曼更是从小养尊处优,事事都有人安排。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像苏晚这样,在泥泞里挣扎,却依旧活得挺拔,坚守本心,没有为了业绩妥协,也没有为了轻鬆墮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覆浮现出她在工地上奔波的身影,摔下楼梯时狼狈的模样,发著高烧却依旧强撑的倔强……
    心口的疼如同潮水般泛滥,连带著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镜中的男人,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见。
    那是他这辈子都始料未及的情绪。
    他是真的心疼她。
    可这份心疼里,还夹杂著深深的无力。
    他清楚地知道,他和她之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早上他强行攥著她的手,把她锁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可到头来才发现,她的心,依旧离他很远。
    她对他,只有恐惧,抗拒,甚至是厌烦,半点也不稀罕他的喜欢,更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沉鬱得像化不开的雾。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针指向十点半。
    一直这样守著不是办法,他得找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昨天夜里,场合不对,时机不对,他的方式更是错得离谱,凭著一时衝动强行吻了她,甚至差点越界,现在想来,满是自责。
    他怎么就狠得下心,去欺负那个已经吃了那么多苦的姑娘?
    方才在办公室里,他就注意到她眼皮浮肿,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脸上的小红点也比早上多了些,想来是熬夜加上皮肤敏感,愈发严重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许久,最终停留在“大嫂”两个字上。
    本质上,他和舒月的关係並不算亲近。
    舒月性子太过客气,在他面前总是带著几分胆怯和拘谨。
    他念书时住校,工作后又常年忙案子,很少回家。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只是淡淡点头问好,从没有过深入交流。
    他不喜欢那种毕恭毕敬,刻意討好的相处模式,后来便愈发刻意避开和她正面打交道。
    陆父陆母也看出了舒月在这个家里的拘谨。
    即便结婚快四年了,她也始终没能真正融入进来,反而处处小心翼翼。
    他们曾好几次提出,把檀宫別墅的一套房子过户给他们,让他们一家三口搬出去住,图个自在,可都被舒月拒绝了。
    她总说,结了婚就该和公婆住在一起,尽孝道。
    可在陆沉渊看来,舒月对父母,更多的是一种带著討好意味的巴结。
    尤其是每次舒月娘家遇到事,需要陆家帮忙时,总会让父亲左右为难,却又不得不为她破例。
    想到这些,陆沉渊有些头疼,他本不想找舒月,可眼下,除了她,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解答他的疑问。
    关於女生皮肤敏感该怎么护理,关於那些他不懂的,属於苏晚的小情绪。
    电话拨通时,舒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怀里抱著一个抱枕,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下意识地拿起,当看到屏幕上“二弟”两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惶恐。
    她猛地想起半个月前林曼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