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乾麵很快就被吃完了,苏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刚放下杯子,就发现车子不知是何时启动的,又是何时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她的公司楼下!
她慌忙掏出手机看时间,正好八点半。
早会的时间到了。
苏晚心里一阵狂喜,几乎是在车子停稳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解安全带。
陆沉渊似乎早有预料,伸手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却依旧没有鬆开她的手。
苏晚急了,用力去甩。
“我要上班了!你放开我!”
他这才缓缓鬆开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苏晚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推开车门就往写字楼里冲,连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包都忘了拿。
她跑得飞快,脚步慌乱,生怕陆沉渊再追上来,连头都不敢回。
陆沉渊看著她像兔子一样窜进写字楼的背影,眼底的沉鬱渐渐化开,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帆布包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看样子,是真的被他嚇著了。
不过,嚇著了也没关係。
陆沉渊推开车门,靠在车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看著写字楼的入口,目光悠远而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执著。
多来几次,她就会习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八点三十五分。
她的早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陆沉渊將烟放回烟盒,站直身子,眼底的温柔被一片深沉的占有欲取代。
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开完会,再进去找她。
反正,经过了昨晚,他有的是信心,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会议室內的冷气顺著风口吹在颈间,苏晚却觉得浑身都浸在燥热里,指尖攥著的笔桿被捏得泛白。
投影仪投在幕布上的新楼盘ppt一页页翻过,经理沉稳的讲解声縈绕在耳边,可她的思绪早已飘出窗外,黏在写字楼楼下那辆黑色越野车上。
他还在吗?
会不会正靠在车门上,指尖夹著烟,用那种沉沉的,带著占有欲的目光,穿透玻璃,精准锁在她的位置上?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疯狂缠绕心房,让她呼吸都有些滯涩。
苏晚下意识抬手蹭了蹭唇角,那里残留著淡淡的刺痛——
是昨晚被他亲狠了的痕跡,即便早上用遮瑕膏反覆遮盖,稍一用力触碰,依旧能察觉到肌肤下的粗糙感。
昨晚卫生间里的失控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他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霸道的吻带著隱忍的怒意,还有那双泛红的,布满情慾的眸子,每一处细节都让她脸颊发烫,耳根烧得滚烫。
“小苏,新楼盘的客群定位再复述一遍。”
经理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几分提醒的意味。
苏晚猛地回神,慌忙站起身,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只顾著胡思乱想,经理讲的核心內容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对,对不起经理,我刚才走神了。”
她窘迫地低下头,脸颊烧得更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语气里满是善意的打趣。
“晚晚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该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几句玩笑话戳得苏晚心尖发紧,她攥著衣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坐下后再也不敢走神,却依旧心神不寧,目光总忍不住往窗外瞟。
这场会议时长刚好一个小时,当经理宣布散会时,时针恰好指向九点半。
苏晚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跟著同事们一起站起身收拾东西。
“终於散会了,我早上就喝了杯牛奶,快饿死了,咱们拼单叫外卖吧?”
同事小李揉著肚子,率先提议。
“好啊好啊,我想吃街角那家灌汤包,再配碗胡辣汤。”
“我要一份杂粮煎饼,多加薄脆!”
同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边討论著外卖早餐,一边朝著工位走去,手里还拿著会议纪要和客户资料,准备开始整理客户档案。
苏晚也跟著人流往前走,心里盘算著赶紧回到工位,借著忙碌躲开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
可刚走出会议室两步,一道逆著光的身影,就让她的脚步瞬间僵住。
同事们也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男人斜倚著墙壁站立。
他穿著一件修身纯黑t恤,肩背宽阔挺拔,紧实的腰腹线条被布料勾勒得清晰分明,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长裤,裤脚隨意塞进战靴里,衬得双腿修长笔直,愈发显得身形頎长。
一米九的身高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强烈的压迫感,却又因那慵懒的站姿,添了几分隨性的张力。
髮型利落乾净,额前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
眉眼深邃锋利,鼻樑高挺笔直,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下頜线清晰得能割破空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將他眼底的沉鬱稍稍柔化,却更凸显出那张脸的英俊逼人。
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帅,而是带著硬汉气场的,极具攻击性的帅,每一处轮廓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帆布包,指尖隨意勾著包带,动作慵懒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走廊里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惊讶与好奇。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
小李压低声音,拉著身边的同事小声惊嘆。
“这身材,这顏值,比明星还绝!”
“你们看他手里的包,是不是苏晚的?我记得晚晚就是这个包!”
另一个同事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帆布包。
议论声再次响起,眾人的目光在陆沉渊和苏晚之间来回切换,带著明显的八卦意味。
陆沉渊像是没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视线越过人群,精准落在苏晚身上。
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仿佛整个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躲进人群里。
可陆沉渊的目光太过灼热,像一张网,牢牢將她笼罩。
“晚晚,老实交代,这是谁啊?”
小李凑到苏晚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语气里满是戏謔。
“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藏得够深啊!”
这话一出,其他同事也跟著起鬨。
“肯定是!你看他看晚晚的眼神,多深情啊!”
“对啊对啊,而且还专门送包过来,也太贴心了吧!”
眼尖的小李忽然盯著苏晚的嘴角,眼睛一亮。
“哎?晚晚,你嘴角怎么破了一点皮?还有点肿呢!”
她故意拖长语调,笑得曖昧。
“该不会是被他亲狠了吧?”
“哈哈哈,肯定是!你看晚晚都害羞了!”
“可以啊苏晚,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带给我们见见!”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打趣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
苏晚窘迫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
以前追陆沉渊的时候,她確实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能把他带到公司,骄傲地告诉所有人这是她的男朋友,向全世界炫耀他的英俊。
可现在,一切都和想像中不一样——
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有满心的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们哪里是什么情侣?
不过是她拼命想逃,他死缠烂打的纠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