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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为什么让我误会
    裴尔想离开,可身前的男人分毫不让,手臂强有力地圈著她,將她禁錮在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她想走也走不了。
    推他也推不动,她又气恼又无助,“放开我!”
    “尔尔。”商知行抓住她的手腕,深深望著她,漆黑的眼瞳里映出她的脸,嗓音涩哑低沉,“为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
    裴尔脸色紧绷,將脸扭过一边。
    要问商知行对她好不好,那必然是很好的,好得甚至过了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摇尾乞怜吗?”
    她一张口,眼泪瞬间大颗大颗滚下,声音哽咽:“我是个人,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
    商知行瞧见她脸上的泪,怔然看著她,玉佛捏在手掌,几乎要捏碎。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小猫小狗了?”
    “有什么区別?”她抹了一把泪,气不打一处来,“你用车子房子来买我,要我给你当一辈子的情人,凭什么!”
    他咬牙:“裴尔,你是这么觉得的?”
    “不是吗?你给我点好处,我就要听你的话。我只是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你都要警告我,而你呢,你可以左拥右抱,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这公平吗?”
    她心里又紧又涩,眼里的泪光在震漾,自嘲一笑,“是,我也不配和你谈公平。”
    他们之间从来就是不公平的,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不公平的。
    “哪里不公平?”商知行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濡湿的泪,“我什么时候左拥右抱,又和谁在一起了?你说出来我才知道。”
    他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冷静得事不关己。
    裴尔有些挫败,低头蹙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和柳洛织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了。”
    商知行愣了一下,忽然嗤笑出声,极具讥讽:“是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五年前,甚至更早!”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狂风骤雨裹挟著锋利的碎片,不断冲刷席捲著裴尔本就不坚固的內心,刺痛每一条神经。
    她手指都是冷的,仿佛十九岁时愚蠢的自己被拉出来鞭笞,尊严全无。
    “你和柳洛织在一起,那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行不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为什么把我变得……这么可恶。”
    她误会他也是喜欢她的,否则她怎么敢胆大妄为,向他商大少表白索吻?
    都是他的错,是他纵容出来的,让她產生出错觉。
    裴尔那时才十九岁,青涩又懵懂,满怀欣喜地和喜欢的人表白,结果成了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她羞恨少年时自己的鲁莽和衝动,也怨怒他的不负责任。
    很多次,她都想要质问他,可又害怕他的权势。
    她还会心痛,还会为少年时的自己流泪,不甘地问:“你不喜欢我,你没打算和我谈恋爱,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
    商知行的心在晃,像是地震了,又觉得荒谬,又觉得好笑,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过?你亲眼看见了?”
    “我看见。”
    商知行眉头拧起来,“在哪里,什么时候?”
    裴尔一错不错地和他对视,咽下哽咽,轻声说:“三天前的盛典晚宴,你去了。照片拍得一清二楚,你们在一起。”
    不止她看见,很多人都看见了,热搜掛了两天。
    商知行的神情逐渐变了,终於意识到是什么误会,轻嘆一口气,解释道:
    “我是去了,但不是为她去的,当时我姑姑也在,她刚回国……”商琬月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他是被姑姑叫撑场子的。
    “你亲她了。”裴尔打断他的话。
    “什么?”他愣住。
    见他不解的表情,裴尔无言,自己做过的事情还不知道吗?
    他以为说不是就不是了?
    商知行顿了顿,眸光沉下来,把手中的玉佛塞给她,转身拿起手机。
    前天廖軻告诉他有緋闻后,他並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柳洛织做公关。
    在他的要求下,柳洛织发了一篇似是而非的声明,像是解释,却又没有全然否认恋情。
    反倒说什么:“如果真的有恋爱,到时机了会向告诉大家”,这种曖昧不清的话。他一搜,很快就搜到了那张所谓“亲吻照”。
    裴尔看过去,见商知行眼底晦暗不明,捏著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刚想从桌上跳下来,他忽然说了一句,“坐著別动。”
    商知行走到她斜侧角的位置,让她看著前方,抬手拍了一张照片。
    “我没亲她。”他说著,把手机递给她看。
    裴尔低头,乍一看,照片里的商知行偏过头,像是吻在她的脸颊上。
    可刚才,他们之间隔著两步的距离,根本没碰到。
    如果在黑夜,灯光昏暗的情况下,再加上狗仔的蓄意为之,很可能拍出错位的吻。
    裴尔哑然。
    “这不能证明你和她什么也没有。”
    就算照片是意外,那以前那么多次呢?柳洛织在他身边出现又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多年,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
    商知行並没有著急,知道原因后,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摸了摸她的脸,耐心地询问:“还有什么事情让你產生误会,觉得我和她有关係?说出来,我给你解释清楚。”
    裴尔看著他冷静的神態,觉得自己成个胡搅蛮缠的泼妇。
    “你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愤怒,心口气不顺。
    “你敢说,你不知道媒体是怎么说你们的?五年前,你刚上任执行总裁,緋闻满天飞,每个人都说你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从来没有解释过。”
    她咬牙重复,“你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和哪个女人见面,做了什么,因为你说的你做的我都不懂,所以你不屑告诉我。”
    “两次,我决定出国那天给你打电话,是她接听的,那天是我生日,你跟她在一起不是吗?我在美国给你打电话,接听的人也是她,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