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王眉素雷厉风行,替裴尔定下了婚戒和婚纱。
款式中规中矩,戒指是戒指,婚纱是婚纱,没有一点意义。
裴尔对此没有意见,因为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喜好,一切都由他们主宰,不会给她选择的自由。
分別前,周翊忽然说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希望裴尔能陪他出席。
方慧一听,毫不犹豫把裴尔推到他身边,“去吧,別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有机会约会,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雅易:“你啊,就別再推辞了,阿翊等今天可等了好久。”
王眉素看向裴尔,笑得和蔼:“玩得开心点。”
裴尔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周翊冲裴尔扬了扬下巴:“走啊,上车。”
裴尔本想应下,等她们离开再走,可三人就站在原地等她上车,好像怕她会跑掉一样。
她不得已坐上副驾驶,周翊启动车子,在三人目送下驶离。
“我姑姑说的你考虑一下。”周翊说。
“什么?”
“辞职啊。”周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虽然升明是个不错的公司,但你毕竟是周家大少奶奶,给別人打工算怎么一回事?”
裴尔斜睨他一眼,“还没结婚,就想掌控我了,你们家想得挺美的。”
周翊嗤道:“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一百万的零花钱,你赚多久能赚到一百万?”
“一百万。”裴尔重复一句,好奇地问,“那你平时给外边的女人多少钱?十万,三十万,还是五十万?”
周翊停顿片刻,不答反问:“怎么,你吃醋了?”
裴尔:“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市场价。”
周翊脸色阴了下来,阴惻惻地朝裴尔看过去,“……你什么意思?你想包养男模?”
他心心念念,还没碰过的未婚妻,怎么能容许別人玷污?
他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
见他像是不高兴,裴尔觉得莫名好笑。
“互不干扰的话是你说的,养情人的也是你做的,你和我说这句话不觉得矛盾吗?要不去看看脑科呢?”
这种人就是双標,自己玩得怎么花都理直气壮。
“我说了,我会处理乾净。”
周翊像在施捨,仿佛他能处理好混乱的私生活,就是对裴尔大发慈悲了。
他又加了一句:“所以你安分点。”
神经病。
裴尔转头看向窗外,意兴阑珊,懒得和他交流。
周翊参加的聚会是在一艘游艇上,不知道是哪个公子哥办的派对。
游艇正停靠在江边,璀璨的霓虹灯围绕,五光十色的照亮江面。
他们到的时候,游艇上已经很热闹了,一眼看过去都是年轻的俊男靚女,穿著高定礼服,气息蓬勃。
周翊登上游艇,就有个公子哥迎上来,“翊哥,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那人和周翊打招呼时,眼神移到裴尔身上,混不吝地笑道:“哟,这次的小妞够清纯啊,翊哥口味什么时候变了,和之前的都不是一个风格。”
周翊踢了他一脚,咬牙道:“闭嘴,少胡咧咧,这是我未婚妻。”
那公子哥啊了一声,连忙伸出手,乾巴巴地訕笑:“嫂子好,我这和翊哥开玩笑呢,你別放心上。”
裴尔望了一眼游艇,甲板上人不少,看起来都是京圈富贵的公子小姐,此行目的不外乎是喝酒玩乐。
她没搭话,那公子哥脸上掛不住,搓了搓手,看向周翊,“嫂子还真高冷哈。”
“船上还有房间吗?”周翊问,“帮我定两间。”
“哎,等著,我这就去办。”
那公子哥心领神会,转手去帮他跑腿。
裴尔蹙眉:“要在游艇上过夜?”
“对啊。”周翊不以为然,“这不是很正常吗,谁家游艇就开两个小时,这不浪费油吗?”
这种江上夜游的玩乐时间大多是一晚,船上有客房提供,会在次日停靠。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我说了你还会来吗?”周翊垂眸看著她,语气不爽,“你防我跟防贼似的,怕什么,我还能在这里强了你不成?”
他语气讥誚,一连串地贬斥:“你以为自己是天仙呢?你有那么大魅力吗你,你是觉得我一见你就把持不住?別太自作多情。”
就在这时,外面的舷梯开始收起,船要开了。
想下也下不去了。
他声势夺人,先给她扣上“自恋”的帽子。裴尔懒得和他爭辩,从他身旁走向船舱:“你自己齷蹉,看谁都脏。”
一层大厅的空间宽阔,天花板上垂著巨大的水晶灯,华丽闪亮,香檳塔高叠,乐团演奏著优雅的圆舞曲。
大厅有很多人聚集,有的在喝酒谈笑,有的在舞池翩翩起舞。
裴尔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那周翊跟过来,把一张房卡扔到她面前。
裴尔看了一眼,没立即拿起来。
周翊不耐烦:“放心,我没饥渴到去撬房门的地步。”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人群,和几个狐朋狗友去玩了,没再管裴尔。
看著他快速融入玩闹的游戏里,裴尔拿起房卡看了一眼,房號2814。
她还是不放心周翊,犹豫片刻后,拿著房卡去了客房部前台。
“你好,刚定的房,可以更换房间吗?”
前台询问:“您这边是为什么需要更换房间?”
裴尔:“4这个数字我不喜欢。”
前台见惯了这种有忌讳的客人,没有多说什么,用对讲机询问房间状况,隨后很利落地给裴尔换了一间房。
“给您换了2818的房號,这是房卡,您拿好。”
“谢谢。”
裴尔拿著新房卡,蹬上二层船舱,游艇很大,什么玩乐项目都有,影厅、棋牌室、健身房等娱乐配置应有尽有。
时间还早,裴尔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了一个正在放映电影的影厅,看电影打发时间。
电影放映的是一部浪漫的法国爱情片。
电影画面极致旖旎,男女主的法式热吻,比直白的激情戏还让人脸红心跳。
裴尔的不远处,一对经不住诱惑的男女交颈接吻,咂嘴弄舌的声音传过来。
那男人的身影动了动,不满足於亲吻,窸窸窣窣地摸索什么。
“別在这……还有人呢。”女人咿呀娇嗔,往旁边瞥了一眼。
得。
影厅成了人家的大床房,裴尔也不想看真人版电影,无奈起身离开。
江风徐徐,黑夜中,两岸高楼大厦的灯光璀璨,她走到栏杆边吹风。
往下望去,二层的甲板上,有几个人坐在露天餐厅聊天。
相较一层甲板的热闹嘈杂,二层安静很多,灯光也暗。裴尔拢了拢被吹起的长髮,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忽然顿住。
男人正在抽菸,指间只见星星点点的烟火,俊朗英挺的脸上神情淡然,一如既往的贵不可攀。
商知行像是有所察觉,抬眸向楼上看去。
裴尔心中没有来地一紧,想都没想,逃也似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