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正常人,斯卡汀自然也不是天生的受虐狂,他也是会恐惧,会害怕的。
即使拥有了適应进化的天赋,但斯卡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自残当做日常,他都是逼著自己去自残的。
以往白天是斯卡汀逃避折磨,自残的最好的理由,在白天,他可以安慰自己,调整自己心態,让自己放鬆一点,但是在下定决定准备逃亡后,平时都是拿来休息放鬆的白天反而变得无比难熬。
在斯卡汀度日如年的煎熬下,隨著太阳的光芒缓缓消散,黑暗重新笼罩世界,他终於熬过了枯燥难熬的白天。
跟其他矿奴一样,斯卡汀默默地缩在矿洞的角落,心臟也在止不住地疯狂跳动。
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了,但临近出发,他的內心也有些紧张,他默默地深呼吸著,儘可能地降低內心的紧张,默默地等待著矿洞的其他矿奴睡著。
在矿洞高强度的劳作下,普通的矿奴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在晚上消耗,在吃过晚上后,基本上就都迅速靠在墙上睡著了。
虽然根据经验,天黑后最多半个小时,矿洞里的所有矿奴就基本上都睡著了,就算有一些还没睡著的矿奴,也不会在意斯卡汀的行动,但矿奴们睡了,不代表矿场外面的监工和守卫们就睡了。
因此,为了保守起见,斯卡汀还是跟老矿工约定晚一点再匯合。
隨著整个矿洞陷入死寂,斯卡汀听著自己无比清晰的心臟跳动声,默默计算著时间。
在没有方便的计时工具下,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心跳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而就在斯卡汀默默地等待时光流逝的时候,靠著强化后的听力,斯卡汀听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脚步声,斯卡汀抬起了头,在矿洞的拐角,老矿工无声地探出了头,在確认只有斯卡汀一人后,他才拿著一个包裹走了过来。
“东西都带过来了?”
“嗯。”
老矿工点了点头,他將怀里的包裹打开给斯卡汀看,包裹內存放著斯卡汀这些天靠著啃矿石而节省下来的食物,这是斯卡汀留给老矿工的。
毕竟,老矿工不像斯卡汀一样,吃土都能活,他还是需要正常食物的,如果没有食物的话,他就算逃出去了,也逃不了多远。
不过,除了斯卡汀节省下来的食物外,出乎意料的是包裹里还有两把看起来是用矿场开採出来的矿物打磨而成匕首。
没等斯卡汀询问,老矿工便有些紧张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说道。
“这是我这些年用偷偷藏下来的矿物慢慢磨出来的武器,你拿一把防身吧。”
虽然不觉得这种粗製滥造的匕首有太大的用处,但总比没有强,因此,斯卡汀点了点头,將其中一把匕首收了起来,隨后,他站了起来说道。
“走吧。”
在听到斯卡汀的话后,老矿工也连忙將包裹里的匕首收了起来,隨后將包裹重新合好,十分紧张地轻手轻脚跟在斯卡汀的身后。
在站起来后,斯卡汀內心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只不过,相比之下,老矿工就更加紧张了,特別是来到木墙之下,將老矿工背起来的时候,他的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更是被斯卡汀听得一清二楚。
“抓紧了吗?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会逃出去的,相信我。”
“嗯。”
老矿工擦了擦脸上越来越多的汗,隨后,他死死地抓住斯卡汀,低声应道。
在確认老矿工抓紧自己不会掉下去后,斯卡汀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攀爬眼前这道封锁了整个矿场的木墙。
虽然这道木墙经过特殊处理,攀爬难度相当之高,斯卡汀最初连一米都爬不上去,但靠著適应进化的能力,他在持之以恆的攀爬下,如今也能轻易地攀爬上去了,哪怕背著老矿工这么个累赘,这道木墙也拦不住他。
至於木墙上用来防止攀爬的各种布置,突出的利刺,荆棘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设计也完全拦不住斯卡汀,这些连斯卡汀现在的表皮都伤不到的存在,斯卡汀直接无视,他甚至还有余力將一些可能会伤害到老矿工的东西直接从墙上扯掉。
虽然这些设计没有给斯卡汀和老矿工带来伤害,但还是起到了一点阻拦的作用,让斯卡汀比预期稍微多花了点时间和功夫才攀爬到顶点。
在爬上木墙后,斯卡汀也没有休息,他一刻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因此,没有迟疑,直接背著老矿工就从木墙外侧爬了下去。
相比於木墙內侧,似乎是为了节约成本,木墙外侧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因此,斯卡汀这一次就轻鬆了不少。
当脚碰到木墙外的土地时,一种发自內心的喜悦感迅速席捲了斯卡汀的全身,他连忙从木墙上下来,並將后背心跳声越来越剧烈的老矿工也放了下来。
环视著一片漆黑的环境,斯卡汀止不住心中的激动,语气有些雀跃地说道。
“我们逃出来了,我们自由了。”
虽然只是刚从木墙內逃出来,还没有完全逃离矿场这边,但最难的一关都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四周无光,说明根本没人发现他们的动作,只要再稍微走两步,他们就彻底自由了。
“啪啪啪。”
在一旁的黑暗中,一个拍掌的声音响起,隨后,一个陌生的轻笑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自由吗?有意思。”
话音刚落,一道道明亮的光芒突然从四周的黑暗中绽放了出来,一排手持枪械的守卫出现在了斯卡汀的左边,在第一排守卫的后方,还有几名守卫正高举著几块较大的光晶。
而在守卫之中,还有一个衣著体面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斯卡汀,刚刚的声音就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没等斯卡汀反应过来,第一排的守卫们便朝著斯卡汀开火。
斯卡汀下意识地站在了老矿工的面前,將他护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