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没有思考,拿出笔签下名字。
“如果这还要考虑的话,那就有点太装了。”
她说著,將一式两份的合同取出一份,放到了柜子里面,又將另外一份递迴朴金昌面前。
朴金昌笑著收回,顺手递给身旁的助理,又问道:“对了,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前段时间忙,请你吃饭。”
黎舒看了一眼时间,本想答应,但沈牧野的微信恰好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其实准確来讲,是十分钟之前发的了,只不过现在才刷新出来。
【下午三点到京城,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城北新开了一家日式餐馆。】
距离上次一別,他们两个已经有五天的时间没有见面。
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朴金昌立刻道:“没关係,如果这次没时间的话,那我们下次再说。”
黎舒收回手机,抬头看向他,眼里多了几分感激。
“那下次我请您。”
“小黎总真是太客气了,那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我先走了,这周末我要回国,国內那边的事情已经堆积很久,需要我回去处理,那我们就加快一下进度,在这周末之前敲定项目的细节。”
朴金昌说著站起身来,看向黎舒的时候,脸上始终带著笑意,眼里也满是欣赏。
“这么快。”黎舒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会再多待一星期的时间。”
“誒,本来这次公司派的人不是我,但市场这么大,做出衡量以及取捨,毕竟要慎重一些,所以我才亲自跑这一趟,只不过那边离不开我,能待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
黎舒表示理解,笑著起身,“那我送您出去。”
朴金昌没有拒绝,和黎舒一同往门口走去。
黎舒將他送到公司门口,目送他上车离开后,才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可刚往里面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黑暗中有一道视线始终锁定在她的身上,如影隨形,
只是当她转头张望的时候,看见的只有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跡。
黎舒收回视线,轻轻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著,也没有喘口气的机会,估计是心思重,才会导致疑神疑鬼吧。
想到这里,她抬起步伐,大步走向电梯口。
也就在这时,一道躲在柱子后面的身影悄然走了出来,她眼睛看向的方向,正是黎舒。
隨著收回视线,他眼中一闪而过狠厉,准备离开。
可一转身,刚好和身后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冯傲钧撞个满怀。
冯傲钧双手环胸,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没想到啊,竟然是个生面孔。”
他还以为自己在这里蹲守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能等到一条大鱼呢。
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略微有些胖,一张圆脸上有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而此刻,那双眼睛里面蕴藏的满是危险。
“你……你是谁?跟踪我做什么!”
冯傲钧被他逗笑,挑了挑眉,“我倒想知道,你一直跟著黎小姐做什么?你又到底是谁派来的?”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蔽日,让人浑身都忍不住泛起一丝冷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说著,就要仓皇离开。
可冯傲钧花了这么长时间才等到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离开。
“听不懂,那我们两个人就慢慢说。”
他说著,从隨身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根绳子。
男人见状,撒腿就跑。
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没跑出几步,就被冯傲钧抓住。
“小样,和老子斗?你还嫩了一些。”
也不看看他是谁带出来的,训练了那么多年,可都是实打实真刀真枪,和这种业余的人,当然是不能相提並论的。
男人还想要挣扎,但冯傲钧一只手就可以控制住他。
將男人带离黎氏门口的时候,他给沈牧野打去电话。
后排座位上,男人的嘴上被贴了胶带,手也被绳子绑住,依旧不老实。
电话铃声作响,沈牧野始终没有接电话。
冯傲钧不耐烦的嘖了一声,“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一点,不然的话,一会有你好看的!”
许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戾气很重,男人被嚇了一跳,倒確实没敢动了。
电话也在这个时候被接通,从对面传来了沈牧野的声音。
“抓到了。”
他竟然已经全都预料到了。
这也让冯傲钧对沈牧野的敬佩又加重了一层。
“是的,人在我手上,我一会好好问问他,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沈牧野闻言,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略带凉薄,“记住,別让他背后的人发现不对劲。”
斩草除根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冯傲钧表示明白。
掛断电话之后,他回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额头满是汗珠的男人。
“嘖,兄弟,你啊,还真是要大祸临头了。”
他说完转回头来,又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你说你动谁不好,偏偏动我家老大的心上人,这是没出事,要是真的出事了,有你好看的。”
別人不知道,可他和沈牧野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最是清楚他的手段。
哪怕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都要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与此同时。
蒋氏。
董事长办公室里。
蒋流术脸色阴沉,看著桌子上面的文件,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不可遏。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要换了我,却忘记了这么多年我为公司做出的贡献,蒋致桥,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隱忍著一言不发,为的就是今天,当真是狼子野心!”
助理看著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段时间,蒋氏的危机始终没有解除。
內忧外患就是最好的形容。
股价一直在跌幅,对於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存在,解释也没有用。
蒋致桥又虎视眈眈,几番施加压力,为的就是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甚至不惜重金联合起董事会里的股东,让他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