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心先有了动作,沈牧野伸出手掐了掐黎舒的脸颊,柔软滑腻,手感可以说非常好。
黎舒嘖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拍下他的手。
“谁准你掐我脸了?我现在还生气著呢,你不要以为嬉皮笑脸就可以躲过去。”
“没有嬉皮笑脸,我只是……”
有点太开心了。
像是一场做了快三十年的梦,就这样成了现实,连心跳都在狂啸,正在无时无刻喧囂著他的欣喜。
“只是什么?”
黎舒好奇的看著他,却看见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沈牧野说著,很是自然牵起她的手。
可黎舒完全被他的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你还不打算回京城吗?”
“嗯,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要再等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长?”
黎舒直视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沈牧野明白她的意思,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转身看向她,眼底深处满是眷恋以及不舍。
“我没办法確定,只能儘快解决好这边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他嘴角忽而勾起一丝笑意。
“想我吗?”
“那你可真的想多了,我才没有这个想法。”黎舒皮笑肉不笑道。
沈牧野忽然抬起他们两个紧紧牵著的手,像是贏家在宣告胜利的喜悦,眉眼间都是洋洋得意。
黎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回过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想收回手,可他根本就没有给黎舒机会,牢牢抓住她的手,像是粘上了水泥一般。
“现在不想我没有关係,回家了之后记得想我就好。”
他说著,又將黎舒拽到了他眼前,微微俯下身来,拉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黎舒能清晰看到他眼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呼吸暂停了一瞬,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下来。
“你怎么做到的?”
从前那个正经的沈牧野到哪里去了?
现在的他怎么油嘴滑舌的。
“其实我一直都这样。”
这句话,黎舒倒是很赞同,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呢,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真的要走了。”
“好。”
沈牧野顺势弯腰从沙发上取下挎包,很是自然的戴上,另一只手则紧紧牵著黎舒,同她一起走出了房间。
电梯里,黎舒低头看向他们两个人紧紧牵著的手。
她虽然觉得有些快,可並不抗拒。
既然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那为什么要抗拒內心的选择?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喜欢就在一起。
她之前已经迟疑了太长时间,现在,她不想再让沈牧野难过,也更想为了自己而活,不去在乎別人的眼光。
沈牧野察觉到了她明显的变化,牵著她的手更加用力,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更加大。
他们两个走出酒店,外面是雨过后的晴朗,混合著一股泥土的气味,闻起来十分的清新。
这家酒店距离机场不远,加上时间够用,他们两个便索性走过去。
机场门口。
黎舒先行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沈牧野。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瞒著我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担忧我,也或者是有其他的考量,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会等你。”
反正,他已经等了她这么多年,她才等了多长时间,一点也不用著急。
“舒舒,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回京城之后,一定会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们两个还有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会的时间。”
而且……
他也想等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给她一个最正式的表白。
无论委屈谁,他都不想委屈他的小姑娘。
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捧在手掌心的女孩,终於喜欢上了他。
“去吧,我看你进去再离开。”
黎舒闻言点了点头,看著他依旧没有鬆开的手,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
“你这样是要我怎么离开啊?”
沈牧野有些不舍的嘆了口气,隨即鬆开了手。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一直在隱忍著情绪,似乎是在竭力克制著自己不將黎舒留下。
黎舒看得懂他眼中的情绪,踮起脚尖后轻轻的抱了他一下。
“不说再见。”
因为很快就会再见。
话音落下,黎舒转身离开。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直到黎舒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收了回来。
在沈牧野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道黑影迅速闪过。
黎舒回到京城,也没有閒著,直接去了公司,处理一些昨天遗留下来的工作,还不忘回復沈牧野的微信。
从他们两个分开,到飞机落地,他竟然发了整整几十条微信。
这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非常惊讶,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沈牧野可是一个不善言辞,不苟言笑的人啊。
也许是因为彻底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黎舒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態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徐瀟远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工作,当然也是第一个敏锐察觉到黎舒这样的变化,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小黎总,您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怎么感觉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多了不少。”
听完他的话,黎舒下意识看向桌子上面的镜子,她唇角的弧度,正在象徵著她的心情。
“嗯,確实有很高兴的事情。”
她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
虽然她必须要承认一点,早就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人了,就算爱得再热烈,或许也不抵少年时的那种赤诚。
可还是有些不一样,非要说是哪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同吧。
“好了,还是回归到正事当中吧,这两天,蒋致桥那边有没有消息?”
对於黎舒的问题,徐瀟远想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很安静,但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惊。”
作为之前最大的竞爭对手,在得知盛康集团选择了黎舒之后,他就像是放弃了一样,整个人都十分的沉寂,这点,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奇怪。
徐瀟远是这么想的,黎舒当然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