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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浅尝
    老周粥铺的灯笼在夜色里晃出暖黄的光晕,谢晚星攥著手里还带著周叔送给她装有花生酥的铁盒,跟著陆承渊往停车的巷口走。
    刚確定心意的悸动还在胸腔里扑腾,她刻意跟他保持著半步距离,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浅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錶,走时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陆承渊像是看穿了她的拘谨,放慢脚步与她並肩,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谢晚星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手,铁盒撞在腿上发出轻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慌什么?”陆承渊拉开副驾车门,语气里藏著笑意,“还是···觉得我这个『老男人』配不上你?”
    “我没有!”谢晚星慌忙否认,弯腰坐进车里时,刻意把身体往车门边靠了靠,后背贴著凉凉的车窗,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度。
    陆承渊发动车子,没立刻起步,反而侧过身看著她。
    驾驶座的顶灯没开,只有仪錶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
    “粥好吃吗?”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这里沾了点花生碎。”
    谢晚星惊得往后一躲,脑袋差点撞到车窗。
    她慌乱地抬手擦嘴角,连话都说不连贯:“好、好吃,周叔的手艺很好……我······你···你可以告诉我,我自己擦的。”
    陆承渊低笑出声,收回手发动车子。
    “以后想吃了就跟我说,我带你来。”
    他目视前方,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我让周叔每天给你送一碗到画室,刚好当下午茶。”
    “不用那么麻烦!”谢晚星连忙摆手,“我自己去就好,画室离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她怕自己的窘迫被他看光,乾脆转头看向窗外。
    可这份自在没维持多久,手腕就被陆承渊轻轻握住。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按在挡位旁的扶手上。
    “手这么凉?”他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出门怎么不多穿件外套?”
    谢晚星的手指蜷了蜷,想抽回手又怕伤了他的心意,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握著。
    “下午太阳大,没想到晚上会降温。”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死死盯著两人交握的手,连窗外的夜景都顾不上看了。
    陆承渊却不肯放过她,时不时用指尖挠挠她的掌心。
    每当她想缩手,他就会收紧力道,低声说:“別动,给你暖一暖。”
    语气里的纵容让她没法拒绝,只能红著脸忍下来,直到车子停在谢家胡同口,她才像得到特赦似的猛地抽回手,推开车门就想逃。
    “晚星。”陆承渊叫住她。
    谢晚星脚步一顿,回头时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陆承渊倾身从车里探出来,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巷口的老槐树影落在他肩上,他低头时,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忘了东西。”
    谢晚星愣了愣,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花生酥铁盒:“没有啊,我拿了……”
    话没说完,唇上就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陆承渊的吻像羽毛似的,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带著淡淡的粥香和薄荷味。“忘了我的晚安吻。”他抵著她的额头轻笑,“下次可不能再忘。”
    谢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陆承渊已经坐回车里,正隔著车窗朝她挥手。
    她攥著铁盒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直到衝进自家院门,还能感觉到唇上残留的温度,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跑进院子时,谢晚星靠在门后大口喘气,手还紧紧攥著那盒花生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男人怎么刚確定关係就这么会撩?害得她现在心还跳得乱七八糟。
    她哪里知道,陆承渊从第一次看到她时就已经想这么干了,硬生生把满心的喜欢憋在心里。
    如今好不容易確定关係,能做到只浅尝輒止,已是他极力隱忍的结果。
    客厅的灯亮著暖黄的光,比往常热闹了不少——林婉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谢振邦捧著本线装书在旁边翻看,哥哥谢硕辞瘫在单人沙发上玩著手机,爷爷谢老爷子则靠在藤椅上,手里捏著个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著茶。
    听到院门锁响,四人几乎同时抬头,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晚星通红的脸颊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瞭然的笑意。
    “回来了?承渊送你到门口的?”林婉茹放下毛衣,朝她招招手,
    “过来坐,妈给你燉了银耳羹,刚温好。”
    谢晚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接过银耳羹碗时,因为刚才跑回来的原因,手指还在发颤。
    她低著头舀著碗里的羹,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跟承渊聊得怎么样?”谢振邦合上书,语气隨意地问道,话刚落音,就被谢老爷子用茶杯柄敲了敲桌子:
    “问得什么废话,看我孙女这脸红的样,还用问?”
    谢硕辞也放下手机,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妹,终於把陆大书记拿下了?”
    谢晚星的脸更红了,舀著银耳的勺子顿在半空,半天憋出一句:“就、就一起吃了粥……”
    “只是吃粥?”林婉茹笑著打趣,“那你这脸怎么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承渊没跟你说点什么?”
    被母亲戳破心思,谢晚星再也绷不住,把碗放在茶几上,扑到林婉茹怀里,闷声说:“他····他跟我表白了。”
    “哎哟,我们晚星终於被人惦记上了!”林婉茹拍著她的背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著笑意。”
    谢硕辞凑过来,伸手想揉妹妹的头髮,被谢晚星拍开,他也不恼,笑著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陆书记之前做的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在討好咱们家呢!”
    谢振邦也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著欣慰:“承渊这孩子,人品能力都没得说。你们俩能看对眼,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