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扛著那把门板宽的血气巨剑,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他娘的死亡女神。”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独立团方阵。
“在老子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海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她的眼神很冷。
刚才那一记“崩山击”,虽然没破防,但力道重得离谱。
根本不像凡人能打出来的。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
海拉手中凝聚出两把夜空之剑。
“一群拿著破铜烂铁的螻蚁。”
李云龙咧嘴一笑。
“螻蚁?”
他猛地一挥手。
“二营长!”
“把老子的『义大利魔导炮』拉上来!”
没有废话。
在独立团后方,十几台经过魔改的重型自行火炮缓缓升起炮口。
炮管上刻满了蓝色的卢恩符文。
这是陈希和托尼·斯塔克搞出来的“混血儿”。
“开炮!”
李云龙大吼。
轰轰轰!
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声。
那是能量压缩后的尖啸。
十几道粗大的光柱,裹挟著毁灭性的动能,瞬间淹没了海拉。
与此同时。
天空中的“赤色暴风”机甲群也没閒著。
它们背后的弹仓打开。
“量子爆弹!”
“聚焦喷火器!”
“反坦克炮!”
这是dnf神枪手体系的饱和式打击。
整个花园广场瞬间变成了火海。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衝散了。
索尔站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也太狠了……”
洛基咽了口唾沫。
“索尔,咱们以后还是別惹李团长。”
火光渐渐平息。
地面被削去了一层。
中心位置,一个黑色的球体缓缓打开。
海拉毫髮无伤。
她身边的黑色尖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圈。
但她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她被击退了。
足足退后了五十米。
鞋底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你们……”
海拉刚要发飆。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流声在她耳边炸响。
“千鸟!”
一个戴著面罩、只有一只写轮眼的男人瞬身出现在她左侧。
旗木卡卡西。
他手里的雷切不再是单纯的查克拉,而是混合了高压电弧的“科技雷切”。
海拉反手一剑。
剑锋穿透了卡卡西的身体。
没有血。
是一截木头。
替身术。
“火遁·暴风乱舞!”
右侧的空间一阵扭曲。
戴著漩涡面具的宇智波带土从虚空中钻出。
他张口吐出一道巨大的火龙捲,里面还夹杂著无数起爆符。
海拉皱眉。
她刚要挥剑斩断火焰。
眼前突然绿光一闪。
十几个绿色的残影瞬间將她包围。
宇智波止水。
特事局瞬身术第一人。
“日晕之舞!”
十几把短刀同时砍向海拉的关节。
虽然破不开她的神力护甲,但这就像苍蝇一样烦人。
海拉彻底怒了。
她是神。
是阿斯加德的行刑官。
什么时候被这种小把戏戏弄过?
“够了!”
海拉发出一声尖啸。
无数把巨型利剑从地下爆射而出。
“全屏穿刺!”
带土立刻虚化。
卡卡西再次变成木头。
止水瞬身闪开。
三人滑溜得像泥鰍,根本不跟她正面硬刚。
特事局战术手册第三条: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海拉气得胸口起伏。
她刚准备发动大范围的死亡波纹清场。
突然。
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缓缓旋转的、红黑相间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与此同时。
躲在几百米外一堆废墟后面的林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手里捧著一堆文件袋。
“幻术·凡人的噩梦。”
海拉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充满硝烟的战场。
而是一个狭窄、逼仄、充满霉味的办公室。
她不再穿著紧身衣,而是穿著一身不合体的职业装。
面前堆著山一样的文件。
耳边是一个中年谢顶男人的咆哮。
“海拉!这个月的报表怎么还没做完?”
“你的绩效是负的!”
“房贷还了吗?车贷还了吗?孩子的补习费交了吗?”
海拉愣住了。
这是什么?
我是死亡女神。
我是……
一张巨大的催款单贴在了她脸上。
上面的数字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发自灵魂的窒息。
那种绝望感,比被奥丁封印在冥界还要可怕。
现实世界中。
海拉的眼神变得空洞,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是现在!”
李云龙大吼一声。
他把手里的血气巨剑往地上一插。
浑身的血气瞬间爆发,皮肤变得通红。
“暴走!”
“嗜血!”
“崩山裂地斩!”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巨剑化作了一座喷发的火山,狠狠砸向海拉。
另一边。
索尔也动了。
他没有锤子。
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把锤子。
全身的赤色雷霆压缩到了极致。
“觉醒技·苍龙逐日!”
虽然是低配版,但气势惊人。
一红一金。
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同时轰在僵直的海拉身上。
轰隆隆——
特事局总部的地基都在颤抖。
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废墟彻底夷为平地。
海拉像一颗炮弹一样被轰飞了出去。
她撞穿了三栋还没倒塌的实验楼,最后深深地嵌进了后山的岩壁里。
烟尘瀰漫。
“干掉了吗?”
洛基伸长了脖子。
李云龙喘著粗气,把巨剑扛回肩上。
“这一套连招,就算是罗特斯那个大章鱼也得脱层皮。”
然而。
碎石滚落的声音响起。
那个人形的大坑里。
一只手伸了出来。
海拉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紧身衣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苍白的皮肤。
嘴角掛著一丝血跡。
但她的气息,竟然没有丝毫减弱。
相反。
更加狂暴了。
她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连断掉的骨头都在自动接驳。
“很疼。”
海拉擦掉嘴角的血。
她看著李云龙和索尔,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但也仅此而已。
“凡人,还有我愚蠢的弟弟。”
“你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神。”
“我是死亡本身。”
“只要阿斯加德还在,我就不死不灭。”
海拉抬起手。
刚才被打断的夜空之剑再次凝聚。
这一次。
剑身足有百米长。
悬浮在半空,遮天蔽日。
“至於刚才那个幻术……”
海拉的目光穿过战场,准確地锁定了躲在远处的林幻。
林幻嚇得手一抖,档案袋差点掉了。
“很有趣。”
“但也让我很噁心。”
海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反手握住一把短剑。
噗嗤。
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鲜血喷涌。
剧烈的疼痛瞬间衝散了脑海中那些关於房贷和报表的幻觉。
她是个狠人。
对自己更狠。
“现在,游戏结束了。”
海拉拔出短剑,带起一串血花。
她举起手。
天空中那把百米长的巨剑,开始缓缓下坠。
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技巧、战术、幻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李云龙咬牙。
他想开“魔狱血剎”,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索尔握紧了拳头,试图再次透支神力。
就在这时。
一股寒意。
一股比死亡还要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海拉的动作停住了。
那把下坠的巨剑,也停在了半空。
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一直坐在花园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的男人。
李越的分身。
他依然坐在那里。
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
但他並没有看茶杯。
他在看海拉。
那种眼神。
海拉这辈子都没见过。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也不是蔑视。
那是一种……
看小白鼠的眼神。
甚至,是在看一堆数据的眼神。
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你……”
海拉的喉咙有些发乾。
作为死亡女神,她的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她感觉到了一种“高维”的压制。
如果她敢把这把剑落下去。
那个男人,会瞬间抹除她。
不是杀死。
是抹除。
连同她在阿斯加德的本源,一起从这个宇宙中擦掉。
就像擦掉黑板上的一个粉笔字。
不死不灭?
在他面前,是个笑话。
冷汗顺著海拉的额头流了下来。
她握剑的手在颤抖。
巨剑在空中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嗡鸣声,然后……
崩解了。
化作无数黑色的粒子消散。
李越收回了目光。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动作很慢。
但在海拉眼里,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很好。”
海拉深吸一口气。
她强行压下內心翻涌的恐惧和屈辱。
她是王。
王不能在阵前失態。
“凡人,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强者。”
海拉的声音有些紧绷,但依然保持著高傲。
“我记住你们了。”
“地球…… 確实有点意思。”
她转过身。
不再看索尔,也不再看李越。
背对著眾人,她抬起头,对著天空高喊。
“海姆达尔!”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王,就开启彩虹桥!”
几秒钟的死寂。
轰!
一道七彩的光柱从天而降。
阿斯加德的守门人显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违逆这位新王。
光柱笼罩了海拉。
在传送开始的前一秒。
海拉侧过头。
死死地盯著索尔,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越。
“我在阿斯加德等著你们。”
“到时候,死亡將真正降临。”
这是狠话。
也是找台阶下。
谁都听得出来。
光芒闪过。
海拉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娘们…… 真他娘的硬。”
索尔也瘫坐在地上。
但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我们贏了。”
虽然只是打跑了。
李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他看著彩虹桥消失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灭霸也快来了,看是他单挑我们一群,还是我们一群单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