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隨著每天一次的“王的遗蹟”副本刷完。
巨大的经验洪流,疯狂灌入第一梯队战士的体內。
金光。
成片的金光。
就像是麦田里突然升起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大彪浑身一震。鬼神之力发出了尖啸。
路飞身上的蒸汽变成了白色。
鸣人周身的念气凝聚成了实质的金龙。
……
等级:48级。
那是凡人与觉醒者的分水岭。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能级跃迁反应。”
红星·天网在每个人的电子设备响起。
“觉醒任务已触发。”
“正在建立跨位面导师通讯链路……”
呲啦。
空气中投射出了五道全息光幕。
每一道光幕里,都站著一位阿拉德大陆的传奇导师。
g.s.d背著那把破剑,即使是在全息影像里,那种看透一切的波动也让人心悸。
风振赤裸著上身,念气在他周身流转。
帕丽斯坐在下水道的管子上,手里拋著一块板砖,眼神凶恶。
“年轻的勇士们。”
g.s.d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力量的瓶颈已经到来,想要窥探深渊的奥秘,必须付出代价。”
一张长长的清单,隨著语音同步传输到了眾人的视网膜上。
【觉醒材料清单】
1. 红色大晶体 x 1000(高纯度能量结晶)
2. 泰拉石 x 200(变异矿石)
3. 决斗胜点 x 400(武道证明)
4. ……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零,张大彪挠了挠头。
“啥玩意?一千个红色大晶体?”
“这得把赫顿玛尔的拍卖行搬空吧?”
“还得去机械牛那张图搬砖?”
战士们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打架他们不怕。
但这种繁琐的材料收集,简直是在要他们的命。
路飞哭丧著脸来到帕里斯面前。
“帕丽斯,別这样嘛,我们冒险团过段时间要计划去一个未知的新位面冒险,免了这些唄。”
帕里斯一脸苦笑,她对於路飞这个弟子真的很喜欢,路飞的热血衝动性格很对自己胃口。
“路飞,这是走向毒王的必经之路,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决斗胜点这个好说,竞技场眾人早就在那里战斗了不知道多少回。
但就是这个材料太多了。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过来。
陈希。
她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材料清单。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这?”
她打了个响指。
“红星,启动b3號物质合成实验室。”
“分析红色晶体分子结构。”
“高能压缩机预热。”
“把我们在诺伊佩拉收集的那些废弃矿渣,还有之前存的下脚料,全部扔进去。”
轰隆隆。
特事局临时搭建的野外基地里,几台巨大的银色机器开始轰鸣。
那是工业的力量。
几分钟后。
传送带开始转动。
一块块切削整齐、纯度甚至比阿拉德原產还要高的红色大晶体,像砖头一样被吐了出来。
堆积如山。
至於泰拉石?
那是被污染的异界矿石。
陈希直接用分子重组技术,把普通的石头注入高能粒子流。
“產量每小时五吨。”
陈希拿著平板电脑,淡淡地说道。
“够你们觉醒一百次了。”
“排队来领,一人一麻袋,不够再造。”
全场寂静。
光幕里的导师们也沉默了。
帕丽斯手里的板砖掉进了下水道。
g.s.d紧闭的双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在阿拉德,觉醒是神圣的仪式,是倾家荡產的豪赌。
在这里。
觉醒是流水线作业。
是工业化量產。
……
材料够了。
但觉醒,不只是交材料。
还有心境。
“哼。”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他走到g.s.d的全息投影前。
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老瞎子。”
“把那个所谓的『大暗黑天』的力量交出来。”
“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在斑看来。
他是忍界修罗。
是曾经站在巔峰的男人。
区区一个异界导师,不过是力量的搬运工。
g.s.d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那布满疤痕的眼罩下,仿佛有深渊在注视著斑。
“你很强。”
g.s.d的声音很轻。
“但你的心,太躁。”
“看不见黑暗的人,永远无法驾驭波动。”
嗡!
毫无徵兆。
斑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诺伊佩拉的废墟。
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
没有声音。
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轮迴眼,在这一刻也失去了作用。
“这……”
斑下意识地想要开启须佐能乎。
但他发现,查克拉还在,却无法凝聚成形。
因为他“看”不见。
不仅仅是视觉的消失。
是感知的剥夺。
无数只巨大的眼睛在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看似粗糙的职业体系背后,藏著何等恐怖的意志。
而且相隔这么远,g.s.d都能隔著屏幕影响自己。
“静下来。”
g.s.d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波动,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用心去听。”
斑咬著牙。
但他终究是一代梟雄。
他闭上了轮迴眼。
放下了傲慢。
在绝对的黑暗中,去寻找那一丝微弱的频率。
……
“全员进入精神模擬仓。”
赵刚政委下达了命令。
“红星·天网负责构建心境试炼场。”
“这不是游戏。”
“这是你们通往规则级的门票。”
战士们纷纷躺进特事局带来的可携式休眠仓。
意识下潜。
试炼一:血之狂暴的终极
张大彪站在一片血海之中。
那是他的內心世界。
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嘶吼。
“杀!”
“杀光他们!”
“毁灭一切!”
那是卡赞的诅咒,是狂战士力量的源泉,也是失控的根源。
面前,站著另一个张大彪。
双眼血红,浑身皮肤崩裂,完全沦为了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接受我吧。”
那个野兽笑著。
“只要放弃理智,你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张大彪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是沾满鲜血的手。
但他想起了从小到大学习的思想课。
想起了刘海柱那个憨货把唯一的能量棒塞给他的样子。
想起了流浪地球里那些战士的故事。
“去你娘的放弃理智。”
张大彪咧嘴一笑。
一把抓住了那个野兽的脖子。
没有躲避。
没有压制。
而是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生吞。
“老子的血,是为了国家流的。”
“老子的怒,是为了保护战友发的。”
“你不过是个工具。”
“既然是工具,就给老子老实干活!”
血海沸腾。
那个代表失控的野兽发出惨叫,被张大彪生生吞噬。
现实中,张大彪猛地睁开眼。
一股恐怖的血气冲天而起,却不再狂乱,而是如臂使指。
正所谓:
男儿何惧马革裹,血染黄沙绣红旗。
……
试炼二:深渊下的鬼神
佐助站在一片死寂的沼泽上。
四周是扭曲的墓碑。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一只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鯨鱼头颅,缓缓从黑水中浮起。
第七鬼神:邪神之布拉修。
它张开大嘴。
那里面是无尽的虚无和吞噬。
恐惧。
这是人类面对巨物和未知时最本能的恐惧。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宇智波的小鬼。”
吉格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如果不被它吃掉,就只能成为它的饵食。”
佐助颤抖著。
但他摸到了衣领。
那里绣著宇智波的家徽。
脑海里闪过父亲讲述(吹牛)家族的发家史。
“我宇智波从黑暗的木叶旧时代走到璀璨今日,付出多少先辈的生命。”
“我却连一条鱼都怕?”
佐助笑了。
笑得有些癲狂。
那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偏执。
他没有后退。
反而一步步走向那张大嘴。
身上的黑炎与鬼神之力疯狂交织。
他抬起脚。
狠狠地踩在了布拉修的鼻子上。
“听好了,大块头。”
“不是你吃我。”
“是我在驾驭你。”
“在我的眼睛面前,神也得低头!”
布拉修发出了一声不甘的低吼,隨后缓缓沉入黑水,化作佐助身后的影子。
正所谓:
手握百鬼踏幽冥,回首凡尘万事轻。
……
试炼三:风与念的律动
鸣人盘腿坐在一片森林里。
风吹过树叶。
沙沙作响。
“感受它。”
风振的声音很温和。
“念气就在那里,在大地里,在空气里,在你的呼吸里。”
鸣人闭著眼。
他习惯了查克拉的爆发。
习惯了搓丸子。
但现在,他需要静。
他想起了父亲的同事:风清扬。
想起了他教会自己吐纳,吸收灵气。
“灵气……”
“念气……”
“其实都是一样的嘛。”
鸣人挠了挠头,露出了標誌性的傻笑。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气。
而是让自己变成气的一部分。
身体的轮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巨大的、盛开的金莲。
风停了。
但鸣人还在动。
他就是风。
他就是念。
正所谓:
念气浩荡如长河,心似明月映清波。
……
试炼四:卑鄙者的通行证
下水道。
恶臭。
老鼠。
帕丽斯扔给路飞一袋生石灰。
“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路飞眨了眨眼。
“打飞他。”
“如果打不过呢?”
“那就用更有力气的拳头打飞他。”
帕丽斯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讲武德,撒把石灰就能贏呢?”
“那是卑鄙。”
路飞很认真地说。
“那如果这把石灰,能救艾斯的命呢?”
路飞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的石灰袋子。
沉默了三秒。
然后抓起一把石灰,狠狠地撒了出去。
哈哈大笑。
“那就撒!”
“只要艾斯没事,只要伙伴没事。”
“哪怕是把这下水道的泥巴糊在脸上,我也干!”
“什么卑鄙不卑鄙。”
“那是別人的规矩。”
“我是冒险王。”
“我要的,只是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帕丽斯愣了一下,隨后大笑起来。
“好小子。”
“你这毒王,比我合格。”
正所谓:
不拘俗世规与矩,任性妄为赤子心。
……
所有休眠仓的指示灯,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成了绿色。
陈希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突破閾值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唯心主义的问题,也是可以用唯物主义的手段辅助解决的。”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荒漠。
那里已经被工程队平整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
四周竖起了高耸的能量抑制塔。
“各位。”
“既然悟道结束了。”
“那就开始吧。”
“让这个世界看看。”
“什么叫集体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