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时的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
那几位小混混,可能真的只是想讹诈点钱。
可惜,还是小学生的冬月苍並不敢赌。
他没有太多机会,只能趁著对方大意之时,採取稍显激进的方式。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小混混有点底线这种可能性上。
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他们还只是小孩,体力並不如那几位高中生。
即便暂时跑掉的话,也会很快的被追上吧。
那个时候,已经將矛盾激化的冬月苍,就可能真的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么,最明智的选项,应该是自己留下来,与对方形成僵持的局面吧。
木村千寻很果断地跑开了。
头也不回一下。
很好。
冬月苍庆幸著。
如果对方露出胆怯的情绪,只会让现状变得更糟。
这点上,理性明显比感性更重要。
事件的发展超出两位黄毛混混的预料。
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都愣在了原地,恶狠狠地盯著冬月苍。
季节是秋天,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在胡同转角的墙壁上折出一条斜线。
躺在地上的矮个子,貌似缓了过来。
当他注意到抵在脖子上地铅笔时,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
“別动。”冬月苍威胁道。
他注意到矮个子的手握了握之前的那把摺叠刀。
听到这句话,矮个子滚了滚喉咙,鬆开了手。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远处,发现自己的两位小弟,正看著自己被威胁的戏码。
一个小学生,居然敢威胁自己?!
颇感羞辱的念头,让他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他假装鬆开了手,脖子却是像躲铅笔似的扭了扭。
等到差不多的位置,他给自己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刚才还犹犹豫豫的两个黄毛,注意到了老大发出来的信息。
他们此刻也恢復过来,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学生。
距离不算太远,只要嚇一下对方,在其愣神的时候,一脚踢开就行了。
他们绷紧身子,隨时准备动手。
而躺在地上的矮个子,此时则是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要钱么,我们这边可以给你的。”
一阵裹挟著尘土的风,带著肃肃的声响吹进了胡同。
冬月苍摇了摇了头,下巴朝著黄毛混混抬了抬。
“退后。”
他发现那两位正慢慢地向著自己挪动脚步。
然后,几乎就是在冬月苍抬头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矮个子,一下子捏紧摺叠刀,向著冬月苍的右手刺了过来。
那是抵著脖子的手臂。
刺来的刀刃速度很快,在阳光的反射出银光。
冬月苍感受到刀刃扎入肉里的感觉。
不仅是自己,同时也有对方的。
刚刚还准备动手的两位黄毛,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被嚇得一动也不敢动。
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冬月苍空閒著的左手挡住了刺来的那一击。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他握著铅笔的右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向著脖子插了进去。
实在是骇人的一幕。
差不多铅笔四分之一的长度,消失在了矮个子的脖子处。
皮肤与铅笔牢牢的贴著在一起。
其边缘处,正溢出少量的鲜血。
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淡淡的痛楚下,矮个子甚至可以感觉到脖子肌肉的跳动。
他的手一下子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垂了下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子流了出来。
“还想再试试么?”冬月苍说著,“如果拔掉铅笔的话,血的话应该会像喷泉一样溅出来。”
他的右手抓著铅笔,再將还插著刀子的左手藏在了身后。
其实插进去的铅笔並没有划破血管,冬月苍特地避开了大动脉,只是戳在了喉咙的肌肉上。
可是不知情的黄毛混混,此刻是真的以为要出人命了。
他们逃也似的,朝著后面连连退去,只是看著一位小学生抓铅笔的动作。
不知哪里传来的犬吠声,在胡同里轻声迴响。
冬月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鬆的摇了摇头。
目前的话,情况应该是稳定了下来。
手臂传来剧痛,被划伤的破口处,流出鲜红的液体。
液体顺著他的皮肤慢慢流淌,然后滴落在脚下的水泥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等到积累到小小的一摊血,终於传来警车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等到再次醒来,冬月苍髮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时间是在中午,病床上,木村千寻正蜷缩在他身边睡觉。
从冬月苍的视角看过去,睡眠中的少女,眼眶红红的一圈。
算不上安详的睡姿下,木村千寻很有节奏的呼吸著。
看来,是没出事情。
抱著这样的念头,他再次睡了过去。
“........”
耳边响起医院大厅的报號声,將冬月苍的思绪拉回到当下。
大厅中央是一颗一米宽的绿植,各色神情的行人,怀著不尽相同的心情往来其间。
冬月苍的脚步缓了缓。
他想著,如果拥有更强大的暴力,当时的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吧。
一定的。
不会再那么麻烦。
这並非现在才冒出的念头。
实际上,在那件事情后,冬月苍特意跟刑警队里的人,学了一些实用的体术。
在生活中,也確实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即便是在现代,暴力在面对矛盾衝突的时候,也是很有效的一种办法。
不过老实说,冬月苍並不迷信暴力。
那只是一种保底的手段罢了。
但是这手段却是相当重要的。
就像是很经典的比喻:
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的对比。
这两者字面上看著区別不大,实际却是天差地別的程度。
就算是文明最发达的当下,也是有很多需要保底手段的。
看来,还是该去剑道上点功夫。
在心里下定决心,冬月苍穿过医院过道,推开了加藤美羽的病房门。
隨后,冬月苍看到掛在病床旁的十来个气球。
气球五顏六色,好几个上面还画著卡通的笑脸。
躺在病床上的加藤美羽,正抓著一个蓝色的气球,用蜡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病房中间的过道上,还站著一个眼熟的锅盖头小女孩,正將气球递给另一边的斋藤玲奈。
冬月苍眨了眨眼睛。
所以,这闹得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