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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所谓暴力(下)
    事实上,当时的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
    那几位小混混,可能真的只是想讹诈点钱。
    可惜,还是小学生的冬月苍並不敢赌。
    他没有太多机会,只能趁著对方大意之时,採取稍显激进的方式。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小混混有点底线这种可能性上。
    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他们还只是小孩,体力並不如那几位高中生。
    即便暂时跑掉的话,也会很快的被追上吧。
    那个时候,已经將矛盾激化的冬月苍,就可能真的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么,最明智的选项,应该是自己留下来,与对方形成僵持的局面吧。
    木村千寻很果断地跑开了。
    头也不回一下。
    很好。
    冬月苍庆幸著。
    如果对方露出胆怯的情绪,只会让现状变得更糟。
    这点上,理性明显比感性更重要。
    事件的发展超出两位黄毛混混的预料。
    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都愣在了原地,恶狠狠地盯著冬月苍。
    季节是秋天,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在胡同转角的墙壁上折出一条斜线。
    躺在地上的矮个子,貌似缓了过来。
    当他注意到抵在脖子上地铅笔时,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
    “別动。”冬月苍威胁道。
    他注意到矮个子的手握了握之前的那把摺叠刀。
    听到这句话,矮个子滚了滚喉咙,鬆开了手。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远处,发现自己的两位小弟,正看著自己被威胁的戏码。
    一个小学生,居然敢威胁自己?!
    颇感羞辱的念头,让他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他假装鬆开了手,脖子却是像躲铅笔似的扭了扭。
    等到差不多的位置,他给自己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刚才还犹犹豫豫的两个黄毛,注意到了老大发出来的信息。
    他们此刻也恢復过来,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学生。
    距离不算太远,只要嚇一下对方,在其愣神的时候,一脚踢开就行了。
    他们绷紧身子,隨时准备动手。
    而躺在地上的矮个子,此时则是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要钱么,我们这边可以给你的。”
    一阵裹挟著尘土的风,带著肃肃的声响吹进了胡同。
    冬月苍摇了摇了头,下巴朝著黄毛混混抬了抬。
    “退后。”
    他发现那两位正慢慢地向著自己挪动脚步。
    然后,几乎就是在冬月苍抬头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矮个子,一下子捏紧摺叠刀,向著冬月苍的右手刺了过来。
    那是抵著脖子的手臂。
    刺来的刀刃速度很快,在阳光的反射出银光。
    冬月苍感受到刀刃扎入肉里的感觉。
    不仅是自己,同时也有对方的。
    刚刚还准备动手的两位黄毛,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被嚇得一动也不敢动。
    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冬月苍空閒著的左手挡住了刺来的那一击。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他握著铅笔的右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向著脖子插了进去。
    实在是骇人的一幕。
    差不多铅笔四分之一的长度,消失在了矮个子的脖子处。
    皮肤与铅笔牢牢的贴著在一起。
    其边缘处,正溢出少量的鲜血。
    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淡淡的痛楚下,矮个子甚至可以感觉到脖子肌肉的跳动。
    他的手一下子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垂了下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子流了出来。
    “还想再试试么?”冬月苍说著,“如果拔掉铅笔的话,血的话应该会像喷泉一样溅出来。”
    他的右手抓著铅笔,再將还插著刀子的左手藏在了身后。
    其实插进去的铅笔並没有划破血管,冬月苍特地避开了大动脉,只是戳在了喉咙的肌肉上。
    可是不知情的黄毛混混,此刻是真的以为要出人命了。
    他们逃也似的,朝著后面连连退去,只是看著一位小学生抓铅笔的动作。
    不知哪里传来的犬吠声,在胡同里轻声迴响。
    冬月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鬆的摇了摇头。
    目前的话,情况应该是稳定了下来。
    手臂传来剧痛,被划伤的破口处,流出鲜红的液体。
    液体顺著他的皮肤慢慢流淌,然后滴落在脚下的水泥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等到积累到小小的一摊血,终於传来警车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等到再次醒来,冬月苍髮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时间是在中午,病床上,木村千寻正蜷缩在他身边睡觉。
    从冬月苍的视角看过去,睡眠中的少女,眼眶红红的一圈。
    算不上安详的睡姿下,木村千寻很有节奏的呼吸著。
    看来,是没出事情。
    抱著这样的念头,他再次睡了过去。
    “........”
    耳边响起医院大厅的报號声,將冬月苍的思绪拉回到当下。
    大厅中央是一颗一米宽的绿植,各色神情的行人,怀著不尽相同的心情往来其间。
    冬月苍的脚步缓了缓。
    他想著,如果拥有更强大的暴力,当时的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吧。
    一定的。
    不会再那么麻烦。
    这並非现在才冒出的念头。
    实际上,在那件事情后,冬月苍特意跟刑警队里的人,学了一些实用的体术。
    在生活中,也確实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即便是在现代,暴力在面对矛盾衝突的时候,也是很有效的一种办法。
    不过老实说,冬月苍並不迷信暴力。
    那只是一种保底的手段罢了。
    但是这手段却是相当重要的。
    就像是很经典的比喻:
    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的对比。
    这两者字面上看著区別不大,实际却是天差地別的程度。
    就算是文明最发达的当下,也是有很多需要保底手段的。
    看来,还是该去剑道上点功夫。
    在心里下定决心,冬月苍穿过医院过道,推开了加藤美羽的病房门。
    隨后,冬月苍看到掛在病床旁的十来个气球。
    气球五顏六色,好几个上面还画著卡通的笑脸。
    躺在病床上的加藤美羽,正抓著一个蓝色的气球,用蜡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病房中间的过道上,还站著一个眼熟的锅盖头小女孩,正將气球递给另一边的斋藤玲奈。
    冬月苍眨了眨眼睛。
    所以,这闹得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