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千寻,那位与冬月苍书信往来的少女,其父亲是一位警察。
名字叫做木村宗一郎。
在冬月苍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对方的年龄是35岁,警衔是警视正。
日本的警察阶层从低到高可以分为巡查、警部补、警部、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贡献,一般的警察想要晋升,都是需要熬资歷的。
但那是对於一般的警察。
以《名柯》为例,高木小老弟就是如此。
二十来岁的他从最底层的巡查做起,积累了二十年的基层工作经验,至今依旧只是个巡查长。
而作为白鸟警官,则是出道即是警部补,完全领先高木小老弟一个段位。
两人之间的差別,其背后,是日本的警察制度所导致的。
想要做日本的警察,就需要通过公务员考试。
考试类別的分为非职业组、准职业组,职业组。
考试难度而言,依次提升,对应的被刷下来的警察逐级增加。
到最难的那一类,能够考进一甲等级的职业组,人数在日本警察系统里便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投射到《名柯》至今所出现的职业组,也只有区区四人而已。
因而,那时作为涩谷警察厅里的职业组,年仅35岁的宗一郎可谓是那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在当时的警察系统里,具有相当大的权力。
大约是读小学5年级,因为和木村千寻的关係,冬月苍总是去警察厅。
在那里,他系统性地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
虽然那个时候並不觉得多么有用,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感悟倒是相当的多。
而且,也的的確確能够起到作用。
周六晚上,便利店。
那只紧握住的拳头朝冬月苍的脸打过来,势头可以说是相当的猛。
不仅速度快,劲道看起来也不小。
只是可惜,作为蛮横的一击,显然是缺少许多的技巧性。
只是带著暴躁和衝动,胡乱的挥著拳头。
冬月苍早就在提防那只手,以防止对方突然掏出水果刀之类的危险物品。
不过好在,小偷並没有持械的胆量。
对方眼下只是想挣脱开来,然后儘快跑路。
不能准確的了解到外界环境的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已经写在了脸上。
从而也只会是做出本能的行为。
这样往往是不对的。
冬月苍身子稍微一侧,那拳头从他的耳边擦过,听到了隱隱的破风声。
下一秒,冬月苍的脸上没有任何胆怯的情绪。
他的身子微低,腿往年轻男子的脚上一勾,对方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不管是做什么,必须得要冷静。
只有那样才能看清楚状况,结合当前条件做出正確的判断。
这是前一世的冬月苍得出来的经验。
是他为病人开刀,慢慢体会到的答案。
从最开始握著手术刀的颤抖,到之后的作为科室里面的中流砥柱。
这些成长,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冬月苍那一份冷静的性格。
便利店內,看到小偷摔倒在地,人群中顿时传来叫好声。
冬月苍充耳不闻,將男人按倒在地。
双手反扣的同时,借著身体的重量,用膝盖抵住对方的脊背。
这招是从警局的一位刑警那里学来的,是他们必学的擒拿术。
借著木村千寻的便利,冬月苍和警察对练过,学习到了其中的精髓。
眼下,俯臥在地上的男人疯狂挣扎,却是无济於事,只吃了一嘴的灰。
好一会儿,才放弃似得放鬆身子。
先前蛮横的態度一变,男人瞬间愁眉苦脸。
微微侧著头看著那位中年妇女,语气中带著討好和求饶。
“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不该偷你包的。”
他扭动著身子,语气开始变得委屈起来,说道:
“抱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小孩,他们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我逼不得已才.........”
话还没说完,风铃声响起,便利店的门就被打开。
冬月苍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位穿著警服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颇为壮实,警帽也是戴的端端正正。
跟在后头的,则是位留著胡茬的大叔,腋下夹著一张报纸,漫无目的的打量便利店里的装潢。
“哪位报的警?”壮实的警官扶了扶警帽,向著冬月苍確认道。
冬月苍刚想说话,那位被偷钱包的中年女人就站了出来。
“警官,是我打的。”
中年女人抓著手机给警员看了一下,又指了指地上的狼狈男人,说道:
“这个人,刚才想要偷我的钱包,还好被旁边的少年抓了个现行!”
时间是月底,钱包里放著的是女人这个月的工资。
差点被偷的她,此刻可以说是满腔的怒火。
“好的,具体情况的话,还请跟我们到警察局里做一下笔录。”
壮实的警员一板一眼的说著,向著冬月苍和女人看了一眼。
“誒?我也要去?”冬月苍髮出疑问的声音。
站在前面的警员听了,点点头。“当然,按照日本治安管理法,只要参与到事件的........”
“小仓?”
没等壮实警员说完,跟在后面的鬍渣大叔突然插话道。
壮实警员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冬月苍也看著那位大叔,脑海中回忆了一番,脸上露出笑容。
“利川大叔,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啊。”
“真的是你啊,小仓。嘖嘖,我想想啊,有两年多没见了。”
黑崎利川很是高兴,走到冬月苍面前蹲下,拍了一下被按在地上的小偷的头,说道:
“好了好了,別挣扎了,你那套说辞我已经听腻了。既然有这么多人证,你也跑不了了,就算是给我徒弟刷个业绩吧。”
他说著,回过头示意自己的徒弟桐野圭太。
后者见了,立马从腰间取下手銬。
隨后三下五除二的,將小偷銬了起来。
一旁的黑崎利川点点头。
“然后啊,圭太,你就在现场向店长和那位女士做一下笔录就行。”
桐野圭太听了,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从上衣口袋中取出小本子,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著冬月苍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桐野圭太。”
“你好,我叫冬月苍。”
冬月苍回应。
旁边的黑崎利川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好好去干活吧,新人的话就要认真一点。”
他说完,转头看向冬月苍,笑著调侃道:
“最近的话,你小子不会又整什么么蛾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