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凑的家庭並不怎么富裕。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
本该平凡的他,却是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在音乐节奏上的天赋。
尤其是贝斯。
他对於音乐的律动感很是敏锐。
通过音乐赚钱,这个想法从萌发到落实,真的很快就实现了。
不过,实际上从livehouse上赚取的钱,也只是够零花而已。
距离成为名手,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
山下凑精明地攒著钱,准备隨时找准机会就从乐团溜走,组建自己的团队。
然后他就遇到了三浦直人。
和对方的接触,让他意识到,三浦直人挺有钱的,而且性格自负又自恋。
这样的人,只要解决对方的问题。
对方碍於面子,就一定会给钱的。
山下凑確信著。
事实也果然如此。
三浦直人一听说他要出手,很是阔绰的取出一张万元纸钞。
人傻钱多的傢伙。
山下凑在心里默默地评价道。
三浦想要教训的人名为冬月苍,是一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学生。
姑且不提年段第一的成绩。
光是见到对方经常和老板娘聊天,就知道至少不会太简单。
山下凑能一直平安的演出到现在,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
要是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打人,早蹲局子里去了。
他告诉三浦直人的计划是,自己先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之后,在livehouse外面好好教训冬月苍。
然而他心里想的则是先小试牛刀,將三浦直人唬住。
再让他在学校里的好友出面,嚇唬冬月苍一顿,拍几张照片向三浦直人交差。
那样的话,自己既不用露面得罪其他人,还能从三浦直人那里取得一笔报酬。
不管怎么看,自己都是赚的。
心中定下计划,山下凑就准备动手。
时间是在上午10:30左右,会场內灯光暗淡,人头窜攒动。
山下凑让三浦直人站在远处,自己则是盯著正在搬运纸箱子的冬月苍。
首先,他和三浦的约定是让冬月苍小小的出个丑。
那么计划就异常的简单。
只要和抱著纸箱子的冬月苍相撞,让其踉蹌倒地,纸箱子的货物尽数洒落。
按约定,这样就算是出了对方的洋相。
让三浦直人尝到一点甜头,到时他再顺势和对方提出,提升惩罚力度的话得再加钱。
他就不信三浦不上鉤。
嘈杂的环境中,山下凑拉上自己的外衣,在后台等了两分钟左右。
过道里,一个男生抱著纸箱子的轮廓,慢慢的向著后台走来。
看到目標出现,他扭了扭脖子。
然后,假装低著头快步向前。
在与对方接近时,又放慢些步子。
这是有技巧的。
山下凑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件。
从中总结出了自己的心得。
其中的要点在於,步伐要稳,身子要低。
如此重心才稳。
然后最关键的一点,是与对方相撞的那一刻——
脚步要猛地向前一跨,用力地踏在地面。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力量足够大。
才能將对方撞倒,自己则依旧站著。
毕竟只是赚钱,山下凑不想自己丟人。
空气中带著些柠檬味,两人就要接触的瞬间——
他稳稳的抬起脚,又重重地向著前踏去,將重心提前放低。
那个叫什么苍的,抱歉,我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不会真的伤到你的。
之后,再假装是自己不小心,將你拉起来就万事大——
“啊——!”
山下凑的心声还没结束,倒是现实里,他先喊了出来。
在右脚踏在地上的剎那,简直就像踩到了冬天的冰块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狠狠滑了一跤。
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裤子传来“咔哧”的声音。
肩膀的话,则是径直撞在了木板地上。
“咚——”
........
冬月苍望著倒在地上,抱著头低声哀嚎的男生。
他刚想蹲下看一下情况,就有人跑过来扶起那男的。
“你在发什么神经?马戏团表演么?”来人小声责备著。
冬月苍对那声音有点印象。“三浦同学?”
“嗯?.......哦。”三浦直人无奈地回应一句。
说完,一把拉著山下凑离开。
“嘶——痛痛痛,轻点,轻点。”
“你在搞什么?!”三浦直人皱著眉头埋怨道。
“出了点问题,小事情,小事情,嘶——”
在冬月苍疑惑的目光下,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会场。
他耸了耸肩,在地上找起硬幣。
按照幸运值的兑换,少去的2点幸运值会变成500日元。
这种幸运值的消耗有时会突然到来,並不受本人意识控制。
不过,冬月苍仔细在地上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硬幣。
只有在墙边的一颗桌球大小的玻璃珠。
放在手里,冬月苍盯著看了一会儿。
没错,就是普通的玻璃珠。
他摇摇头,將其扔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
“我说啊,山下君,你在搞什么啊?”
三浦直人靠在栏杆上,按著眉心问责道。
要不是害怕对方把事情说出去,他才懒得把这人带出来。
“嘶——”山下凑按摩著自己的手臂,痛得齜牙咧嘴,说道:
“运气真差,好像是踩到玻璃珠了。”
他摸了摸额头,那里鼓起了一个大包,轻轻一按,顿时摇头晃脑的。
三浦直人看著这样的山下凑,嘆了一口气,掏出一根烟衔在嘴上。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不中用。
山下凑摆了摆手。
“別急,三浦,主要是里面太黑了缘故。”
他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直接去外面的卫生间堵他。”
“可是,山下君,你这......行么?”三浦直人实在是忍不住怀疑。
“我,暂时是不行了。不过別担心,我有个朋友就在附近,到时直接让他去。”
山下凑假装是临时起意。
不过假借他人之手,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三浦直人听了,点了烟,不置可否。
两人在吸菸区站著,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儿,山下凑才好似想起来一般,转头看向三浦直人。
“三浦君。”
“嗯?”
“我这次的伤,还是蛮严重的,”山下凑亮出自己青了一块的胳膊,继续说道:
“你看,能不能当做工伤报销医疗费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