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月,你听不懂人话吗?学长他很好,不会因为要出国就跟我分手。我也说了,我跟学长是和平分手。你不能因为自己被顾二少甩了,其他人也会跟你一样被男朋友甩。做人不该这么阴暗的!”柳渡打断梵心月的自以为是。
梵心月嗤之以鼻:“我知道你爱面子,被甩是事实……”
“事实上,是小渡甩了我。”杜晋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杜晋泽神色憔悴地站在不远处,看起来確实像是被柳渡甩了的悽惨样子。
杜晋泽的视线越过眾人,定格在柳渡的脸上。也不知看了多久,他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柳渡神情木然地坐回办公桌前,心里难受。
梵心月则一脸菜色,觉得不敢置信。
杜晋泽那么好的男人,柳渡为什么要甩了?一定是杜晋泽为了维护柳渡的面子才这么说的。
王小雨好奇得要死,她去到柳渡跟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甩了杜晋泽?”
“我跟学长其实是和平分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提了。”柳渡轻声道。
王小雨不敢再问了。
就算她瞎,也感觉到了柳渡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看得出柳渡的情绪不太对劲。以前柳渡就是个很安静的人,但现在经常一整天下来都不说一句话,就好像她这个人没有了精气神。
这天柳渡下班才走出办公大楼,就看到杜晋泽在办公大楼外徘徊。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杜晋泽回头看了过来。
她知道他明天就要走了,他应该是来向她告別的。
杜晋泽来到她跟前,见到她之前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现在这一刻他突然间失了语言。
“我明天的飞机。”杜晋泽率先开了口。
柳渡点头:“学长一路顺风。”
杜晋泽看著柳渡木然的神情,发现她和他之间竟然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我刚好也要去坐地铁,我们一起走吧?”杜晋泽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柳渡无声点头,和他一起往地铁口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很快他们去到站台,杜晋泽乘坐的地铁也到站了,而柳渡和他的方向完全相反。
“学长进地铁吧。”柳渡提醒道。
杜晋泽依言进了地铁,在地铁门即將关闭的一瞬:“小渡——”
柳渡看向他,对他露出一抹微笑:“学长,再见。”
看著她的笑脸,杜晋泽突然间觉得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毕竟出国是他自己的选择。她很好,而他不够好,可能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定。
“小渡,再见……”
地铁门关上,把他们阻隔开来,也阻断了他的声音。
柳渡怔站在原地,看著地铁远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时又有一辆地铁行驶而来,有乘客推了她一把,她差点没站稳,还好有一双手及时扶稳她。
她回头看去,竟然是顾回。
“大哥怎么在这儿?”柳渡有点惊讶。
她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他们,实在是顾回这张脸太优越了,又通身气度,一看就是霸总级的人物。
她不习惯被围观,连忙拉上顾回去到另一边的站台。
“我知道杜晋泽明天出国,刚才看到你们两个走在一起,怕你难过,我就跟了过来。”顾回老老实实站在柳渡身边,低头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幸福感充盈於一身。
“也没有多难过,就是会很不捨得,刚才我差一点就想求学长留下来,不过好在我忍住了。”柳渡说著说著,又红了双眼。
顾回朝她张开双臂:“要不要躲到我怀里哭一会儿?”
柳渡本来是想哭的,但见他这样,伤感的情绪竟消散了不少,她嘴硬回道:“我没有想哭。”
顾回轻嘆一声,捏捏她绵软的手掌:“现在是戎断期,过了这段时间你就会好起来。你应该庆幸,你的初恋男友很好,你们分开时也很体面。等將来你老了,再回想起杜晋泽时,你也会只记得他的好,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柳渡觉得顾大少爷是会说话的,她好像在突然间释然了。
“你现在才22岁,就已经谈了一段拿得出手的初恋,你看我都快30岁的人了,感情生活还一片空白。有这样的对比,你是不是觉得比我幸福多了?”顾回自我调侃。
柳渡破涕为笑:“这倒也是,大哥確实是挺可怜的,这么老了还是老光棍儿一个。”
听到“老光棍儿”这个词,顾回有点心酸。但见她不再垂头丧气,他顿时又觉得舒爽。
等回到公寓,顾回让柳渡下厨,让她有事情可以做。晚饭后他拉她谈天说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以至於等到洗完澡要睡下时,柳渡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回的用心良苦。
这天晚上她出乎意料地睡得很好。可能是她觉得自己用这半个月的时间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也可能是尘埃落定。
所以等杜晋泽出国的这第一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场恋爱並没有谈太长时间,但她確定这场恋爱值得她回味很多年。
在杜晋泽刚离开的几天时间里,王小雨都不太敢和柳渡说话。直到看见柳渡恢復了以前的样子,她才鬆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不敢再提起杜晋泽,只因怕她难过伤心。
梵心月却刚好相反,故意晃到柳渡跟前道:“杜晋泽去了m国当企划部的经理,如果他做得好,可能会留在那边吧?他那么年轻,又很有能力,指不定將来会成为美洲地区的执行总裁呢。到时他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肯定不会再记得某些旧人。”
柳渡也不耳背,她听后笑笑:“我也希望学长將来能有大出息,更希望他爱情事业皆得意。”
梵心月觉得柳渡特別虚偽,还想刺她几句,就在这时有人送了一大捧蓝色妖姬过来:“哪位是柳渡柳小姐?有花请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