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章 无视蛇怪的瞪视
    午夜时分的霍格沃茨,连画像都陷入了沉睡。
    西弗勒斯·斯內普悄悄溜出格兰芬多塔楼,像一只轻手轻脚的大猫——如果忽略这只猫身上掛满各种奇怪物件的话。
    这次,他的目標很明確,二楼女生盥洗室。
    首先,他连续三天在不同时段观察了蜘蛛的逃跑路径。
    发现一个规律:当城堡其他地方还有零星蜘蛛活动时,二楼女生盥洗室附近已经成了无蛛区。
    而且,最后被观察到的蜘蛛逃亡方向,都隱约指向盥洗室內部。
    其次,他在仔细检查那几片捡到的蛇鳞时,发现鳞片边缘沾著一种极其微量的、只有在水管长期锈蚀环境中才会形成的特殊水垢成分。这东西在城堡其他地方很少见。
    最关键的是第三个发现,来自他脖子上掛著的五帝钱。
    某次他靠近那个刻著蛇的水龙头时,五帝钱莫名其妙地微微发烫。
    李秀兰说过:“老物件有灵,碰到不乾净或者有门道的地方会提醒你。”
    三合一证据链,让西弗勒斯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入口在盥洗室,而且和水管有关。至於怎么打开?他记得李姨说过她年轻时在长白山迷路,对著山壁诚恳说话,最后找到猎人小径的故事。
    “万物有灵,你得学会跟它们商量。”
    此刻,他蹲在寂静无人的盥洗室里,对著那个黄铜水龙头,开始了他的诚恳沟通。
    “水管大哥,”他压低声音,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你看,我知道你底下连著个挺特別的地方。我呢,也没啥恶意,就是想进去参观学习一下,了解了解学校歷史。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水龙头纹丝不动,只有一滴水“嗒”地落下。
    西弗勒斯不气馁,换了个思路:“要不这样,你开个缝让我瞅一眼?我保证不乱动东西,看完就走。你看这大半夜的,我跑来一趟也不容易,咱互相理解理解?”
    还是没反应。
    西弗勒斯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他从厨房顺来的、今天特供的香煎小羊排边角料,他自己都没捨得吃完。
    他撕下一小块,放在水龙头下方的凹槽里。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语气更加诚恳了,“我们那旮旯有规矩,求人办事得带伴手礼。您尝尝,味儿还行。”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雕刻在水龙头上的小蛇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西弗勒斯眨眨眼,以为是幻觉。但紧接著,水龙头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嘎吱”声。刻痕处泛起微弱的绿光。
    “有门儿!”西弗勒斯精神一振。
    他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水龙头和旁边的管壁上,闭上眼睛。这次他不只是“说”,而是努力在脑海里描绘那种感觉——一种单纯的、好奇的、不带恶意的探究欲,就像小时候在铁岭的森林边想看看树洞里到底有没有松鼠一样。
    “我知道您在这儿守著重要的东西,”他在心里默念,“我就看看,不捣乱。要是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这就走,羊排留给你当夜宵。”
    “嘎吱——咔噠!”
    一阵更明显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紧接著,整个水龙头连同下方的一片洗手池台面,开始缓缓下沉、旋转,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垂直管道口!
    管內壁异常光滑,不知是什么材质,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湿漉漉的幽光。
    “开了!”西弗勒斯惊喜地低呼,隨即又有点发怵,“这……这咋下去?跳井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魔杖伸进管道,念了声:“萤光闪烁。”
    魔杖的光只能照见下方几米,再深处就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西弗勒斯一咬牙:“来都来了!”
    他先把背上的布包繫紧,然后模仿著坐滑梯的姿势,试探性地把腿伸进管道,臀部坐在管道边缘。
    “希望这玩意儿有个缓衝……”他自言自语,然后心一横,手一松——
    “咻——————!!!”
    根本不是想像中自由落体的恐怖下坠,而是一种……异常顺滑、速度可控的螺旋滑行!管道內壁的材料触感奇特,既冰凉又带著某种摩擦係数,让他像坐水上乐园那种超长滑梯一样,沿著螺旋向下的轨道飞速滑落!
    “喔嚯嚯嚯——!”西弗勒斯刚开始嚇了一跳,隨即適应了速度,居然觉得有点好玩,“这比俺们镇上那个破滑梯带劲儿多了!”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在眼前旋转,只有魔杖的光芒划出一道螺旋的光带。
    滑行了足足有一两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了变化——管道开始变得平缓,坡度减小。
    “要到底了要到底了!”西弗勒斯赶紧调整姿势,把脚往前伸,准备剎车。
    噗通!
    他以一个不算太优雅但还算平稳的姿势,滑进了一个浅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起身,甩了甩湿了半截的袍子,举起魔杖。
    萤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阴暗的地下空间。
    高高的拱顶,粗壮的石柱,地面是潮湿的石板,到处是积水和水垢。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水腥味,还有一种冷冰冰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古老气息。
    “好傢伙,这地方可真够復古的。”西弗勒斯嘀咕著,开始好奇地四处打量。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形浮雕,在魔杖光下显得阴森诡譎。
    他沿著一条明显是主通道的方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脖子后面的汗毛一直竖著。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水声,也不是风声。
    是一种沉重的、缓慢的摩擦声。
    像是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在石板上拖行。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魔杖的光朝声音来源方向照去。
    光柱的边缘,首先映出的是一截巨大的、覆盖著墨绿色鳞片的蛇身,粗壮得像千年古树的树干,鳞片在微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那蛇身一部分隱在阴影里,一部分露出来,蜿蜒盘踞,根本看不到头尾。
    西弗勒斯屏住了呼吸,心臟咚咚直跳。但他没跑——东北人的轴劲儿和好奇心同时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把魔杖举高,让光照得更远些。
    光柱缓缓上移,掠过更多泛著幽光的鳞片,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的三角形蛇头,正低垂在离地几米高的石柱旁,眼睛紧闭著,似乎在沉睡。
    仅仅是头颅的轮廓,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蛇信偶尔轻轻吐出,带起微弱的气流。
    西弗勒斯张大了嘴,无声地“哇”了一下。
    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这体型,一顿得吃多少小羊排啊?
    也许是魔杖的光,也许是生人的气息,蛇怪那颗巨大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千年王者的慵懒,抬了起来。
    眼皮颤动,似乎就要睁开——
    西弗勒斯脑子里瞬间闪过关於“瞪谁谁死”的传说,但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是一种强烈的好奇。
    李秀兰的话鬼使神差地蹦出来:“邪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其实最怕的是那种压根不信邪的!”
    电光火石间,西弗勒斯福至心灵。
    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在铁岭山野里乱窜,见过黄皮子討封,听过山精野怪的传说,还围观过出马仙请神,从来没真正怕过,李秀兰说他是“阳气足,心思正,百无禁忌”。
    於是,在蛇怪即將睁眼的剎那,西弗勒斯做了一件能让所有人心臟停跳的事:他非但没有闭眼或躲闪,反而猛地挺直腰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鼓起全身那混不吝的劲儿,將那份在黑土地和热闹人情里滋养出来的、坦荡到近乎莽撞的正气调动起来,直勾勾地回瞪向蛇怪眼睛的方向,心里还念叨:“瞪我?我从小就是被我妈瞪大的!比瞪眼谁怕谁啊!”
    蛇怪完全睁开了它那双巨大的、如同两盏昏黄灯笼般的竖瞳。
    传说中瞬间致死或石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笼罩了西弗勒斯。
    然而……
    西弗勒斯只是觉得眼睛被那黄澄澄的光晃得有点花,脖子后的汗毛竖得更直了些,那股子阴冷的感觉更明显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心跳停止,没有血液凝固,没有变成石像。
    他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蛇怪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带著紧张但更多是“这玩意儿眼睛真大”惊嘆的脸。
    “嗯?”西弗勒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甚至还稍微偏了偏头换个角度看了看,“就这?”
    蛇怪:“???”
    它那巨大的蛇头明显僵住了,黄灯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茫然的困惑。
    千百年来,除了蛇佬腔主人和有特殊魔法保护的存在,任何直视它眼睛的生物都非死即石。
    这个突然从管道里滑出来的、身上掛满奇怪东西的两脚小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在动?还在眨眼?甚至……还在调整观看角度?!
    它不信邪地又眨了眨自己巨大的眼睛,这个动作由蛇怪做出来格外诡异,更加集中目光,再次瞪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被瞪得有点不耐烦了,他居然往前走了两步,为了看得更清楚些:“还瞅?跟你说话呢!会说话不?吱个声啊!你这眼睛……保养得不错啊,这么大岁数一点不混浊。”
    蛇怪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它终於確认,眼前这个两脚小兽,是真的、完全地、彻彻底底地不怕它的瞪视!
    这简直顛覆了它的蛇生认知和蛇怪一族的基本尊严!
    一时间,昏暗阴冷的密室大厅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一边是满脸写著“你瞅啥”和“这大长虫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使”的西弗勒斯,另一边是陷入严重自我怀疑、连信子都忘了吐的千年蛇怪。
    西弗勒斯甚至试探性地挥了挥手:“哈嘍?能听懂我比划不?”
    巴斯里斯克巨大的头颅缓缓地、带著尚未消散的困惑,歪了歪。
    西弗勒斯乐了:“嘿,能听懂动作!有门儿!那咱就这么交流!”
    命运的齿轮,在密室潮湿的地面上,以一种连萨拉查·斯莱特林都绝对想像不到的方式——由一个不怕死的东北小伙,和一只怀疑蛇生的蛇怪,开始了它爆笑又离奇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