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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发现蜘蛛的异常
    自从西弗勒斯在公共休息室上演了那出桃木剑驱魔真人秀后,他在格兰芬多的知名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不是作为英雄,而是作为移动的欢乐源泉。
    连拉文克劳的学生见到他都会笑著问:“今天带桃木剑了吗,斯內普?”赫奇帕奇们则好奇地打听午时水到底有没有用。
    但西弗勒斯是认真的。
    他那股子东北人的轴劲儿上来了,决定要科学地、系统地研究密室怪物问题——用他自己的方式。
    首先,他开始了广泛的“民间访谈”。
    某天草药课后,他拦住了一位看起来很靠谱的赫奇帕奇学长,一脸严肃地问:“学长,你听说过城堡里有什么老一辈传下来的偏方,对付不乾净东西的吗?比如在墙角撒盐,或者掛风铃?”
    那位学长愣了足足十秒:“……斯內普,我们这里是魔法学校,不是灵异事务所。”
    “魔法和灵异,有时候就隔一层窗户纸!”西弗勒斯坚持道,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盐净化空间这个理论东西方都有……风铃招魂这个可能不適用……下一个……”
    他甚至试图向差点没头的尼克打听:“尼克爵士,您作为……嗯,灵体专业人士,城堡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您觉得特別阴气重?就是那种您待著都不舒服的地方?”
    尼克优雅地回答:“亲爱的孩子,作为幽灵,我对环境的感受可能与活人不同。不过……二楼女生盥洗室確实不太受欢迎,桃金孃的哭声让我脑子都生锈了。”
    “看!专业人士认证!”西弗勒斯在小本子上郑重记下:“二楼女盥,阴气重,幽灵认证。”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此的评论是:“他在写《霍格沃茨闹鬼地点旅游指南》吗?下一步是不是要收门票?”
    莉莉则试图把西弗勒斯拉回现实:“西弗勒斯,我们应该多关注活著的线索,比如那些被石化的人当时在做什么,看到了什么……”
    “活人要关注,环境也要考察!”西弗勒斯振振有词,“这叫全方位、多角度调查!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於是,西弗勒斯的本质调查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动物行为观察学。
    这个灵感的来源很偶然。
    一天魔药课上,西弗勒斯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怎么让疥疮药水不起泡,突然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储藏柜的角落里,几只蜘蛛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试图从玻璃罐的缝隙里挤出去,完全不顾罐子里还有它们最爱吃的死甲虫。
    “奇怪……”西弗勒斯嘀咕,“蜘蛛一般不这样啊……”
    课后,他特意在城堡各处观察蜘蛛。这一观察,可不得了。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越是靠近城堡下层、靠近管道系统、靠近潮湿角落的地方,蜘蛛就越少。
    不是自然稀少,而像是……逃难般离开了。
    在一条偏僻走廊的墙角,他亲眼看到一群蜘蛛像参加奥运会接力赛一样,排著队沿著墙壁飞速移动,方向明確——通往窗户或者通风口。连网上还没来得及孵化的卵囊都被遗弃了。
    “这不对劲!”西弗勒斯在晚餐时严肃地宣布了他的发现,“非常不对劲!蜘蛛这种生物,在俺们那儿有时候叫喜蛛,但也算环境指示器。它们这么大规模、有组织地撤退,绝对有问题!”
    “也许它们只是集体搬家?”彼得小声说,“就像鸟迁徙……”
    “彼得,蜘蛛不迁徙!”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它们最多换个角落织网。”
    “不,西里斯,这次不一样。”西弗勒斯难得严肃,“我观察了三天,城堡下层的蜘蛛数量减少了至少七成!而且它们逃跑的样子……怎么说呢,跟俺们村儿发大水前耗子搬家一个架势,慌不择路,连家当都不要了。”
    卢平若有所思:“蜘蛛对魔法生物的感应確实比人类敏感,古老的魔法生物可能会散发出让它们恐惧的气息。”
    “看!莱姆斯懂我!”西弗勒斯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南瓜汁晃了晃,“这就是阴邪之气!或者按你们的说法,强大的、带有恶意的魔法生物气息!蜘蛛感觉到了,所以跑了!”
    詹姆斯咬著一块馅饼,含糊地说:“所以我们现在要成立霍格沃茨蜘蛛保护协会?拯救小蜘蛛免受怪物惊嚇?”
    “不是保护蜘蛛,是通过蜘蛛找怪物!”西弗勒斯眼睛发亮,“它们往哪儿跑,反方向就是怪物可能在的方向!这叫逆向追踪法!”
    这个理论如此清奇又莫名有说服力,以至於连莉莉都开始认真思考了。
    第二天是周六,西弗勒斯决定进行实地勘探2.0版。这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他的装备清单如下:
    1. 升级版桃木剑:剑身上用不易擦除的墨水新画了三个圈圈,代表天地人三才阵。
    2. 五帝钱手串:戴在左手腕。
    3. 大蒜包:用细纱布包好的三瓣大蒜,掛在腰间,持续散发防御气场。
    4. 自製罗盘:其实就是个旧怀表,他把指针拆了,贴上一个自己画的简陋八卦图,美其名曰阴阳方位仪。
    5. 小笔记本和炭笔:用於隨时记录阴气读数和蜘蛛逃窜向量。
    6. 一小包盐:关键时刻画圈自保。
    “你这身行头,”西里斯评价道,“像是要去野营、考古、驱魔三合一。”
    “有备无患。”西弗勒斯整理了一下袍子,確保所有装备都在顺手的位置。
    他选择的目標是二楼女生盥洗室附近——这里是蜘蛛异常逃窜的主要源头之一,也是传言中最早出现水渍和诡异声音的地方。
    盥洗室门口掛著故障维修的牌子,里面隱约传来桃金孃呜呜咽咽的哭声。
    西弗勒斯对幽灵的哭声免疫,李秀兰骂街的声音比这有穿透力多了,他更关注的是环境本身。
    他先是站在盥洗室门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调动起那些耳濡目染的、关於气的模糊感知。
    “他在干什么?”躲在拐角处偷偷观察的詹姆斯小声问。他和西里斯终究不放心,拉著莉莉和卢平跟来了,彼得则要求留在休息室望风。
    “可能是在……嗅探?”莉莉不確定地说。
    西弗勒斯確实在嗅探。
    起初,他只闻到城堡惯有的石头潮湿味、陈旧木料味和一点清洁魔法的柠檬味。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人极度不適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缠上了他的感知。
    那感觉不同於普通的寒冷,更像是一种带著死亡、怨毒和古老恶意的能量残留,虽然稀薄,却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凉。
    “嘶……”西弗勒斯猛地睁开眼,搓了搓胳膊,低声自言自语,“好傢伙,这味儿,比俺们村头老坟地夏天冒出来的还邪性!还混著一股子……蛇腥气?”
    他掏出那个阴阳方位仪,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指针当然不会动,但他眯著眼睛,仿佛真的读出了什么:“阴气指数,偏高。方位兑位?不对,好像是坎位……管他呢,反正就是这边!”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搜索地面和墙壁。
    在盥洗室门口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总是滴著水的铜龙头下方,他发现了异常。
    那里的墙角有一小片区域,苔蘚和灰尘呈现出不自然的放射状脱落痕跡,像是被什么巨大光滑的东西蹭过。
    他蹲下身,几乎把脸贴到地面上,仔细查看。在墙根与地面交接的缝隙里,他发现了目標——几片比指甲盖还小的、闪著诡异墨绿色光泽的鳞片,以及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已经乾燥的粘液痕跡。
    “找到了!”西弗勒斯眼睛一亮,用炭笔小心翼翼地把一片鳞片拨到一张羊皮纸上。
    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润的光泽,边缘锋利。“这鳞片……够大的。这得是多粗的蛇?不对,普通的蛇鳞没这个光泽,也没这么……沉的感觉。”
    他想了想,做了一件让偷看的四人组差点叫出声的事——他拿起那片鳞片,放到鼻子前,深深地嗅了一下!
    “西弗勒斯!”莉莉忍不住低呼出声。
    西弗勒斯却皱紧了眉头,把鳞片拿远了些:“嚯!这味儿!又腥又冷,还带著一股子陈年怨气似的煞气!这绝对不是普通蛇!这绝对就是那个东西留下的!”
    他从腰间解下那包盐,在发现鳞片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撒了一个小圆圈,把鳞片围在中间:“先镇住这点残留的阴气。”
    然后,他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羊排,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肉屑,放在鳞片旁边。
    “你干什么?!”西里斯忍不住问。
    “投石问路……啊不,投肉问蛇。”西弗勒斯头也不回,专注地盯著那点肉屑,“如果这怪物就在附近,或者经常经过这里,说不定会被食物的气味吸引,或者至少,我们可以观察一下有没有其他生物来吃,判断这里安不安全。”
    这个逻辑,西里斯竟然无法反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肉屑静静地躺在盐圈里。就在西弗勒斯以为自己的诱饵战术失败时,突然,从墙壁的缝隙里,窸窸窣窣地爬出了几只蜘蛛。
    但它们的行为极其反常:它们不是衝著肉屑去的,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样,在距离盐圈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开始打转,然后慌慌张张地掉头爬走,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火在烧。
    “看到了吗?”西弗勒斯指著那些逃跑的蜘蛛,兴奋地对躲藏的四人组方向说,他早就知道他们在,“连蜘蛛都不敢靠近这个残留的煞气圈!这证明我的判断没错!这里就是污染区!”
    詹姆斯、西里斯、莉莉和卢平从拐角走出来,表情复杂。
    他们確实看到了蜘蛛的反常行为。
    “好吧,”西里斯承认,“蜘蛛是有点不对劲。但你那一套阴气煞气的说法……”
    “甭管叫啥,总之是种不好的能量场!”西弗勒斯收起鳞片和肉屑,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基本可以確定:第一,怪物存在;第二,是蛇类或类似蛇的大型生物;第三,它身上带著很强的负面能量,连蜘蛛都怕;第四,它经常在这个区域活动。”
    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瞬间流露出的精明和縝密,让熟悉他平时大大咧咧样子的几人都有些讶异——这是普林斯家族和斯莱特林血脉的遗传在起作用。
    “而且,”他补充道,“我怀疑它现在处於某种……不稳定的状態。如果它完全清醒、有明確目標,造成的破坏应该更大,而不仅仅是石化几个人、弄死几只鸡。它可能被什么唤醒了,但没被完全控制,所以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散发出的气息也是混乱的。”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连卢平都点头表示认同。
    莉莉担忧地看著盥洗室的门:“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教授?这里太危险了。”
    “教授肯定要告诉,”西弗勒斯说,“但光告诉没用,得给教授们提供线索。这片鳞片,”他小心地包好,“就是关键证据。还有,我打算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詹姆斯警惕地问。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浑浊的液体:“自製的显形水,用了我带的午时水、一点点福灵剂、还有薑汁和蒜汁。理论上,如果泼在阴邪之物活动过的地方,可能会有反应……”
    “別!”四人异口同声。
    但已经晚了。西弗勒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瓶子里大约三分之一的液体泼在了发现鳞片的那片墙壁上。
    滋啦——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起,被泼到的墙壁石砖表面,竟然短暂地浮现出几道扭曲的、暗绿色的萤光痕跡,像是某种巨大的蛇形生物蹭过的轨跡,但几秒钟后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老天……”詹姆斯喃喃道。
    “这……这是什么魔法?”西里斯也震惊了。
    西弗勒斯却看著那瓶剩下的显形水,若有所思:“姜蒜驱寒辟邪,福灵剂引导正面魔力,午时水加强阳气……看来比例还得调整,反应时间太短了。下次试试加点儿白醋?酸也能破秽……”
    莉莉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魔法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西弗勒斯,你確定你那个配方,是安全的吗?”
    “实践出真知嘛!”西弗勒斯乐呵呵地把瓶子收好,又看了一眼那面墙,“好了,现在我们有更多证据了。怪物,蛇类,体形巨大,带著强负面能量,近期在这一带活跃。接下来……”
    他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让西里斯觉得有点熟悉的、带著点蔫坏的笑容:“接下来,咱们可以做个陷阱。不是抓它,是监测它。用点它討厌的东西,看它会不会避开,来確定它的活动路线……”
    “比如?”卢平好奇。
    西弗勒斯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蒜包:“比如,大蒜精华提取液喷雾?或者,我试试能不能用桃木屑做个驱邪警报器……”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同时產生了一个念头:密室里的怪物,或许真正该担心的,不是被抓住,而是被西弗勒斯·斯內普用各种奇奇怪怪的东方驱魔法骚扰到精神崩溃。
    调查,在一种既紧张又爆笑的氛围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霍格沃茨非典型驱魔师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