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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肥羊
    山间密林中。
    任青山穿梭游走,灵动异常,时而高高跃起,踏叶而行,远胜猿猴。
    这已是他修炼追风腿的第二十七天。
    对於气血力道的掌控,任青山早已精熟圆融,再也不会失控。
    算是將这门腿法的入门工夫,打磨至大成。
    这一式入门,有三道妙用。
    第一,速度大增,全力迸发赶路,一个时辰,可奔行一百二十里地。
    第二,身轻如叶,最高可跃三丈,只要一口气不泄,便可在树梢如履平地。
    第三,便是攻击之威,追风式连环快腿,高速连击,宛若暴雨狂风。
    武技之神妙,在修炼开山掌时,任青山体会还没有这般强烈。
    虽大力刚猛,但对血肉之躯的增幅,不似腿法显著。
    当然,方勇刚自也藏了一手。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乃是武者间的潜规则,非核心亲传弟子,压箱底的绝招,断然不会得授。
    市面上流传的,大都是入门法。
    “没有顶级功法传承,往后终究是个问题。”
    “还是要考武秀才,朝廷有完整传承。”
    “不过,考武秀才时有比斗,我学的一掌法,一腿法,都仅是入门,怕也不如那些世家大族子弟。”
    见识过追风腿的神奇,任青山不免盘算,心生火力不足恐惧。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地力转化”,丝丝烦恼很快烟消云散。
    一力降十会!
    武技虽可增幅爆发威能,但自身气血实力才是根基。
    即便银血境的入门武技,打不过別人的传承绝学……那玉髓呢?
    我和別人不一样。
    別人靠苦修,我靠搞钱,买地!
    ……
    傍晚时分,任青山走进榆树沟镇。
    大集依旧热闹。
    找个摊位,要了十张饼,一份杂碎汤,任青山慢条斯理吃著。
    差不多一个月,陆陆续续,將这榆树沟中帮派的情况,倒也摸清楚了。
    榆树沟镇,就聚义堂一家帮派。
    帮主是银血境武者,名为李一鸣。
    师承本县上上任县令李慕白。
    如今李慕白已经高升府城,做了大官,凭藉他的余泽,聚义堂发展顺畅,来来往往的商队,都要向其缴纳好处费。
    在这镇上堪称一手遮天。
    即便是本县现任的县令,也对之有所忌惮,若非必要,不会前来招惹。
    想打这聚义堂的秋风,並不容易。
    非得找个合適的机会不可。
    娘的!
    哪家坐地户背后,都有大靠山!
    老子也是银血,却苦於没有靠山,全身上下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当真让人生气。
    ……
    “让让……麻烦让一让。”
    “人命关天,人命关天……”
    一辆手推木车上,坐著两个浑身是血的大汉,推车的人焦急喊道,满头是汗。
    集市路人纷纷闪避,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辆木车过去不久,又有三辆,络绎而来,车上都有伤者。
    血流一路。
    任青山已经吃完饼,喝完汤,看到这般景象,心头不免微微一动。
    方才车上的几个伤者,虽满脸血污,但看上去面熟,仿佛都是陆家的护院。
    陆家护院,怎会在这里?
    还受了伤?
    付了帐,任青山若无其事跟去。
    四辆推车,停在一家名为“聚义医馆”的门前,伤者被小心翼翼抬进去。
    这般场景在小镇实属罕见,吸引不少人围观。
    任青山混在人群中,想查探详情。
    等了一阵。
    又见两匹马疾驰而来,却都是认识的人。
    其中一个,是方勇刚。
    另外一个,则是那位陆家贵女,陆清漪。
    两人身上都有几分掛彩,仿佛遭受一场鏖战,好在伤势不重,还能骑马。
    陆清漪腿上挨了一刀,用布条紧紧绑著,勾勒出健美的弧线,跨下马来,急匆匆走进医馆门。
    方勇刚则是手臂中刀,同样包扎过,栓好两匹马,却没进门,而是警惕看著四周。
    两匹马背上,四个大大的包裹,看上去格外沉重。
    仿佛是装的……银子?
    任青山舔了舔嘴唇,颇为意动。
    从包裹的大小看来,怕是得有上百斤!
    深吸口气,任青山心头闪念,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眼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对於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银子,怎么不是赚?
    打家劫舍也是赚,护人平安也是赚。
    银牌护院的价格,是月俸五两,而眼下这般情况,陆家似是有难,却断然不是五两能解决的。
    “老方,好久不见啊,这是怎么了?”
    任青山走到方勇刚面前,似笑非笑的问道。
    方勇刚一怔,自是认出这位先前的下属,瞳孔微缩,但还是拱手道:“遇上点事情,任青山,你怎会在这里?”
    “我去捉妖,途径此地,修整几日。”
    任青山隨口答覆。
    捉妖?
    就你那两千斤力气,还想捉妖?
    方勇刚心头暗自腹誹,不过这种时刻,他却也不想多生事端,只是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情,我要事在身,顾不上理会你。”
    “医馆是你家开的?”
    任青山不紧不慢的笑说,眼神落在那马背的包袱上:“拉了这么多银子啊?去哪儿呢这是?”
    方勇刚深吸口气,眼中浮现怒意:“不关你事!滚!”
    刁民!
    这刁民!
    这种时刻,偏偏被他碰上,还一口道破马背包袱拉的银子,难免不被人群中的匪徒覬覦。
    方勇刚心头已经恨极。
    但眼下这节骨眼上,只能死死压抑著出手的衝动。
    眼下陆家护院伤亡惨重,不可多树敌。
    况且在这眾目睽睽之下,一旦动手,后果难料。
    以及,即便在镇上,没有野外的劫匪,却也须提防聚义堂下黑手。
    那李一鸣,既背景通天,又心狠手黑,极其难惹。
    这时。
    门內,陆清漪快步走出,快速说道:“你在此地守著,我去找李一鸣。”
    方勇刚点点头:“小姐当心。”
    陆清漪又看到任青山,长长的眼睫毛眨巴两下。
    “任青山?你怎会在这里?”
    “正好,走,跟我走!”
    先前陆家年考时,任青山出过风头,晋位银牌。
    她当然有印象。
    只是,她却不知道,任青山已经被方勇刚赶走,以为还是自家护院,在此巧遇。
    方勇刚尖锐的喉结动动,猜到小姐误会,正想解释。
    却见任青山已经笑著点头。
    “好啊,这边走。”
    “有件事,我刚好要和你说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