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婭惊到了。
她並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跟他閒聊,想著让他知道他不用这么缠著他,他还有更好的选择。
“我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方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没有那种想法。
贺辛言看到著急,说:“你没那个意思,但是提醒了我。不管她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应该將她留下。”
“为什么?”
“防患於未然。我这么优秀,又救过她,万一她真的喜欢上我了,怎么办?”贺辛言皱著眉头摇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可能,还是要杜绝。”
方婭:“……”
她有点罪恶感。
原本聂宝儿在律所待著好好的,结果被她这一句话就让贺辛言要她走。
“你別让她走。”方婭真想给自己两嘴巴子,“她本来就很可怜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们愿意帮她,还让她留下来。现在让她走,她肯定很失望的。”
贺辛言察觉到方婭的不安和焦急,她是真的怕她自己的一句话影响到了別人。
“行,那算了。”
方婭见他答应了,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她不希望自己的一句话影响到了別人原本的生活。
回了家,方婭和贺辛言一起进的电梯。
忽然,贺辛言打量著方婭,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头髮上。
“干嘛?”方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旁站了站。
贺辛言拉著她的手臂,手伸到她的头髮上,轻轻扯下她扎头髮的皮筋。
“你干什么?”方婭的头髮都散下来了。
贺辛言拿著她的皮筋直接套在手腕上,他笑著说:“这是心有所属的標籤。”
方婭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脸微烫,想去抢回来,他举起手,让她够不著。
“我跟你表白过,求爱过,也跟你计划过结婚的事。这辈子,我等的就是你。”贺辛言看著她的眼睛,又一次表白,“所以,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的心在你那里。这个东西,是我的印跡。”
“……”
方婭没想到他也有这种神的时候。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再要回来。
电梯门开了,方婭提醒他,“你到了。”
“想去吃碗麵。”
“……”方婭无语,“不是才吃过晚饭了吗?”
“不好吃,想吃麵。”
“……”
贺辛言死皮赖脸地跟著方婭上了楼,进了她家里。
方婭认命地去给他煮麵,还跟以前一样的量。
贺辛言坐在餐椅上等著,手指把玩著刚从她头髮上摘下来的皮筋。
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一颗小珠子,挺好看。
方婭把面端给他,然后进了臥室,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根黑色皮筋给他,“换一个。”
“为什么?”
“这个太粉了。”
“粉的身份才明確。”贺辛言吃著面,“不换。”
方婭挺佩服他,“你真不怕丟人?”
“这有什么好丟人的?要是別人笑话,那就是他们嫉妒。”贺辛言说什么也不肯换。
方婭爭不过他,只能算了。
反正丟人也丟不到她这里。
重新扎起头髮,“你自己慢慢吃,吃完了放在这里就行,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去?”以前,她不吃也会陪著他的。
“还有点事要做。”方婭直接走回了臥室,把门关上。
贺辛言看著碗里的面,大口大口地吃。
他还是有分寸,她说有事要做,就不留下来打扰她。
吃完了把碗洗乾净,厨房收拾好,这才走到她臥室门口敲了两下门,“我走了。”
“嗯。”
这姑娘,是真的不想见他,连门都不开,也不跟他打招呼。
。
莫行远一有空就跟在苏离后面转。
他妈叫他回老宅吃饭,也在问他进度。
“我听说,你天天往苏离那家清吧跑,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一点进展?”
“没撵我走,已经是很好的进展了。”
莫夫人皱眉,“你何必如此?”
“我喜欢。”
“……”莫夫人年轻的时候也希望有个男人能够这么对她,如今自己的儿子这么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转,她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儿子这么优秀,找个什么样的名门闺秀,千金小姐不行?非要盯著苏离。
苏离不是不好,只是他们之前闹成那样,她就怕再娶回家里来,这关係不好处。
人都是有记性的,特別是对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事和人,多少年都难忘记。
她不信,苏离不恨他们。
“你真要非她不可我们也没办法。但是公司的事你也要上上心,现在莫氏集团越做越大,很多双眼睛都盯著的。张家是前车之鑑。”
莫夫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论哪个年代,越往上冒尖的,越容易被人整。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莫先生一直没说话,听到妻子的担忧,他也对莫行远说:“你妈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你一个人撑著公司和家族,没有人支撑著,会很累。”
“如果能找个旗鼓相当的家族联姻,能给你减轻一些重担。”
莫夫人之前跟丈夫聊过这个事,要不是莫行远態度坚定,他们早就在相看了。
自古以来,这豪门与豪门之间的关係那是生来就安排好的,谁家的儿子和谁家的千金早就註定好了。
哪个豪门家族不联姻?
现实生活里,有几个白马王子会娶灰姑娘而不娶公主的?
门当户对,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要讲的。
只不过,莫夫人已经不敢再强求莫行远了。
“爸。”莫行远喊了一声,“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如果你们接受不了苏离,那就在家族里选一个能够接替我管公司的人,我退出。”
“胡闹!”莫先生发火,“你多大的人了,还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你说找人接就找人接?为了个女人,你连家都不要了?”
莫夫人也是揪心。
莫行远態度明確,“为了这个家,我连娶一个自己想娶的人都不行吗?”
莫先生皱起眉头。
莫夫人怕他们父子吵起来,赶紧劝说:“行远,你爸身体不好,你彆气他。还有老莫,这么多年了,我都看开了,你也別再生事了。”
“他要娶谁,是他自己的事。这家里能变成什么样,那就变成什么样吧。反正最后都是留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