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林白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確认安全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开工。”
那一麻袋面具被哗啦啦倒在早就准备好的容器中。
隨后,林白掏出之前买来的高纯度炼金燃油,毫不吝嗇地浇了上去。
“呼——!”
火焰腾空而起。
却又被特殊的容器压回炉內,没有一丝外泄。
那些面具在火焰中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张脸谱在火光中无声哀嚎、挣扎。
五万金幣啊。
换成钞票能把这个房间填满,现在却只为了烧出那一小撮灰烬。
这种“烧钱”的快感,一般人真体会不到,確实有点上头。
半小时后。
火焰熄灭。
原本堆积如山的面具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小堆闪烁著微弱星光的黑色粉末,静静地躺在地上。
林白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玻璃瓶將其装起,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千面之影的余烬】——到手!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之前的几样战利品,像展示战功一样一字排开。
1. 【裂空蝉翼】(已获得)
2. 【背誓者的腐烂声带】(已获得,虽然味道冲了点)
3. 【千面之影的余烬】(刚出炉,热乎的)
4. 【雾行者的核心】(待获取:云城诡域)
5. 【石中瞳】(待获取:三千公里外,永安城城主宝库)
雾行者的核心,这无疑是下一个的目標。
只是......
林白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样材料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才是最大的拦路虎。
三千公里。
在这个充满灾厄诡异的世界。
跨越三千公里,还得潜入一位城主的宝库去偷人家传家宝?
等他到了永安城,估计尸体都硬了。
“如果能换个材料就好了......”
林白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突然,他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惊,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简直比刚才的炼金火焰还嚇人。
意识沉入脑海。
那张古朴泛黄、透著一股子陈旧气息的羊皮纸,正静静悬浮在黑暗中。
在羊皮纸的角落里,漂浮著三个淡金色的光点——【命运点】。
羊皮纸说过,消耗命运点,可以在短时间內干涉现实,甚至修改某种既定的规则。
修改规则......
林白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嘴角渐渐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既然解决不了去三千公里外拿“石中瞳”的问题。
那就把问题本身给改了!
石中瞳,稀世珍宝,极其罕见。
石中虫......那特么不就是石头底下的虫子吗?
路边隨便搬开一块石头,能抓一大把!
他在心中默念,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超凡者脑溢血的问题:
【提问:我是否可以消耗这三枚命运点,將序列8魔药配方中『石中瞳』的『瞳』字,修改为『虫』?】
羊皮纸沉寂了。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
仿佛连它那强大到足以影响命运的能力,都被林白这个无耻的脑洞给卡住了。
它见过狠的,见过疯的,没见过这么赖皮的!
足足过了五分钟。
血红色的字跡才缓缓浮现,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推演中......】
【回答:可以。】
【但是,三枚命运点蕴含的能量,只能支撑这种级別的规则修改维持 1.05秒。】
【也就是说,你必须在魔药调配完成的那个瞬间,发动能力,修改规则。只有在那一秒內,世界规则会承认“石中虫”是合格的魔药材料。】
【备註:牛逼。你是第一个想到用修改器改魔药配方的。炼金之神要是还活著,估计得连夜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这个作弊狗。】
看著羊皮纸上浮现的字,林白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一秒钟?
足够了!
只要那一秒是真的,魔药成型后的超凡特性就会固定下来。
这就是卡bug的快乐吗?
太爽了!简直爽到天灵盖!
“石中瞳”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距离序列8【诡术师】,只差最后一步——
云城诡域,雾行者的核心!
林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发出一阵爆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林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身体肌肉紧绷,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后的【欺诈迴响】。
这个时候,会是谁?
季云回去了,腐沼在忙著数钱,铁拳和谢青棠不可能来。
除了他们,没人知道自己住在这。
最关键的是......
他的【恶意感知】没有任何反应!
眉心没有刺痛,直觉没有预警。
这意味著,门外的人......没有恶意?
还是说,强到足以屏蔽自己的感知?
林白对著阿哑和血二使了个眼色。
阿哑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门口侧面。
蓄势待发。
血二则快速钻进床底,隨时准备成为血包。
林白调整好表情,缓缓走到门前。
“谁?”
......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口站著某种极其违和的“一家三口”。
为首的男人披著旧黑袍,髮髻隨意挽著,那是顾沧澜。
他身边跟著那个穿著红丝绒洋装、精致得像橱窗人偶的毒舌萝莉。
而两人身后,一团巨大的阴影几乎填满了门框。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银髮少年,明明壮得像头熊,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顾先生?”
林白愣了一秒,肌肉本能的紧绷瞬间解除,反手將骨刃滑回后腰。
“稀客啊,这大半夜的,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看著林白那行云流水的收刀动作,顾沧澜眼皮子跳了跳。
......
十分钟后。
公寓里,气氛有些诡异。
林白盘腿坐在床上,姿態像极了正在盘问长工的地主老財。
顾沧澜和沈枢挤在那张唯一的破沙发上。
至於那个银髮壮汉,正贴著墙角站著,脑袋快垂到了胸口,仿佛墙纸上的霉斑里藏著宇宙真理。
林白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主要是沈枢。
这机械萝莉从进门开始,那眼神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林白甚至感觉到指间的红水晶戒指开始微微发烫。
“咳......”
林白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袖子,心里直打鼓。
姐妹儿,咱俩物种都不一样,虽然我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但我是有底线的。
你这眼神如果是想把我切片做实验也就罢了,要是馋我身子......那绝对不行!
我有过老婆,虽然离了。
我不配,你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