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4章 只要BUG卡得好,毒药也能变大宝
    黑石城外,十公里。
    一处背风的黄土丘陵后,林白盘腿坐著。
    嘴里叼著根乾枯的狗尾巴草,活像个来野餐的该溜子。
    风沙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他眯著眼,透过漫捲的黄沙,眺望视线尽头那座庞然大物。
    黑石城。
    隔著这么远,那高达百米的漆黑城墙依旧压迫感拉满。
    无数粗大的蒸汽管道像暴起的血管攀附在城墙外壁,日夜不休地向天空喷吐著灰白废气。
    一座由钢铁与蒸汽铸就的怪兽。
    “这就是赛博废土的工业暴力美学吗?有点东西。”
    林白吐掉嘴里的草根,心里却嘆了口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早在十几天前,他就该进城了。
    但在搞定凯德那个“送財童子”后,狂飆了一小时的林白,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尷尬的问题——
    他光顾著杀爽了,忘善后了。
    作为一名刚刚上岗的“欺诈师”。
    他在布局坑人上或许是个天才,但在“毁尸灭跡”这门课上,纯纯就是个掛科的菜鸟。
    那些尸体、弹痕、残留的灵性波动......
    在真正的行家眼里,跟在脑门上贴个二维码求关注没区別。
    於是,这只受惊的“萌新”硬是在荒野上苟了半个月。
    他在等,甚至做好了隨时提桶跑路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追杀大队並没有出现。
    “不科学啊?”
    林白皱了皱眉,意识沉入脑海。
    灰濛濛的意识空间內,那张古朴的羊皮纸静静悬浮。
    两枚金色的“命运点”围著它转圈,那是他两次消解命运赚来的辛苦钱。
    按照羊皮纸的说法,他现在已经可以通过修改答案,轻微改变一些影响不大的现实了。
    林白意念微动,提笔书写:
    【提问:我杀完人没处理,这事儿会不会暴雷?】
    羊皮纸微微震动,一行墨跡慢吞吞地浮现。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0分钟。】
    林白一愣。
    就是一个简单的yes or no,你要算十分钟?这是牵扯到了多大的因果律武器?
    十分钟的煎熬如同一个世纪。
    终於,墨跡变了。
    【回答:会。】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著,羊皮纸上浮现出一行带著浓浓嘲讽意味的备註,那语气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教导主任:
    【备註:你个菜鸡,杀完人不知道扬灰,等著人家拿你dna去给你办社保吗?】
    【不过算你命大,那只被你放生的小鸟背后有人】
    【在你走后,有大佬替你把地洗得那叫一个乾净,连个屁都没留下。】
    有人帮忙洗地?还是大佬?
    林白看著“小鸟”两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七那巨大的身躯,和那副像受气小媳妇一样的表情。
    “我就说这傻大个身份不简单......”
    林白摸了摸下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但这属於“免费售后服务”,妥妥的友军行为。
    “呼......那就好。”
    这件事算是个教训:在这个满是妖魔鬼怪的世界,不做绝点,容易把自己玩死。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那是时候来一波喜闻乐见的“开箱环节”了。
    这波反杀凯德,虽然过程刺激了点,但收益绝对是单车变摩托。
    林白髮动【戏法空间】,几样东西凭空落在沙地上。
    首先是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裂空蝉翼】。
    阳光下,这东西折射出迷离的色彩,边缘锋利得嚇人,轻轻划过沙地都能留下一道深痕。
    羊皮纸认证过的晋升材料,好东西,收好。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封存著幽蓝液体的金属试管上。
    这玩意儿能被凯德锁在保险柜中,绝对是压箱底的宝贝。
    【提问:鑑定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羊皮纸回答得很快,仿佛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说明书。
    【回答:代號“深蓝-iii”型基因诱变剂。】
    【来源:螺旋高塔生物实验室。以实验体“七號”的脊髓液为蓝本,强行提纯的半成品。】
    【功效:注射后,可强制暴力破解脑域限制,获得“念动力”。】
    念动力?
    林白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法爷技能啊!这可是实打实的强战力!
    然而,羊皮纸接下来的字跡,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副作用:极不稳定。注射后,使用者会陷入不可逆的狂暴状態,理智值清零。且由於基因衝突,肉体会从內部开始溃烂、崩解。】
    【最大存活时间:10天。】
    【备註:这就是一瓶威力加强版的百草枯,用了它,你就是十天的疯狗,然后变成一滩烂泥。】
    林白看著“10天”这两个字,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嫌弃地撇撇嘴。
    “切,垃圾。”
    只有十天体验卡,还要变成疯子,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我林某人又不是敢死队。
    他刚想把这晦气的玩意儿扔回空间吃灰,动作却突然僵在半空。
    等等。
    理智归零?身体溃烂?
    林白的视线缓缓移向右手那枚红水晶戒指——【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
    此时,戒指內部正躺著那枚刚回收的猩红血种。
    只需要一具合適的尸体,就能捏出一个强大的“血侍”。
    血侍需要理智吗?
    不需要。
    那玩意儿就是个只会听命令的工具人。
    血侍怕身体溃烂吗?
    更不怕。
    哪怕烂成一坨,只要血种能量没耗尽,它就能给你表演一个原地復活。
    林白的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咧出了一个標准的“计划通”笑容。
    “妙啊......”
    这瓶对活人来说是剧毒的药剂,对於“血侍”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神级外掛!
    只要给血侍打上一针。
    就能得到一个拥有“念动力”、不知疼痛、无限再生、而且指哪打哪的超级保鏢!
    这不叫副作用,这叫“版本红利”。
    “看来,得抓紧找一具质量过硬的尸体了。”
    林白把玩著试管,心情大好。
    这种卡bug成功的快乐,简直比直接捡钱还爽。
    他哼著小曲,隨手拿起最后一样战利品——那张从保险箱里翻出来的泛黄图纸。
    【匯报:极光號动力炉出现未知故障,三號涡轮停转。被滯留於云城北部的废弃矿区......】
    【......当前坐標:x-77,y-92......正在尝试联繫云城总部......】
    原本轻鬆的神色,在看到“云城”和“极光號”这几个字时,瞬间凝固。
    云城。
    那个把他困在同一天里无限读档的噩梦之地。
    那个......苏婉所在的城市。
    在他循环的无数次记忆里,电视新闻总是在播报“极光號”的消息。
    虽然不愿意承认。
    但现在,这份真实的、破旧的日誌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极光號是真的。
    他手上的戒指,也在不停地提醒他,苏婉,也是真的。
    “阴魂不散啊......”
    林白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好不容易越狱成功,现在的他只想离那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任何与云城有关的线索,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隨时会炸的雷。
    “不想了,这种高端局现在打不了。”
    林白深吸一口气,將图纸塞进空间最底层。
    只要我不看,麻烦就追不上我。这叫战略性短视。
    整理完一切,林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感从胸口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乱窜。
    “唔!”
    林白闷哼一声,脸色微变,猛地拉开领口。
    只见原本白皙的胸膛上,以心臟为中心,不知何时爬满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线条。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触鬚,正缓缓地、坚定地向著四周蔓延,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竟然毫无察觉。
    诅咒?还是什么其他手段?
    【提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白再次求助羊皮纸。
    【回答:超凡的代价。】
    短短五个字,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冰冷。
    林白不甘心,继续追问:【说人话!】
    羊皮纸这次似乎也很严肃,字跡浮现得很慢: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本质上是通过魔药得来的。而魔药,是诡异与灾厄的析出物。】
    【你在服下魔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污染了。】
    【这些黑线,就是污染的进度条。它会隨著时间推移,不断侵蚀你的身体和理智。】
    【当黑线爬满全身,恭喜你,你会彻底失控,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怪,等著被別人刷经验。】
    林白死死盯著那行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变成怪物?
    费尽心机逃出循环,就是为了在这个破地方变成一头野兽?
    【有没有解药?】
    【回答:没解药,但有两个办法续命。】
    【1. 杀戮。击杀灾厄和诡异,利用它们死后消散的“灵辉”冲刷身体,压制黑线生长。】
    【2. 晋升。通过晋升更高序列,强化你的肉体容器,让它能容纳更多的污染。】
    【记住,超凡者是在与死神赛跑。不捲,就是死。】
    看著最后那行血淋淋的字,林白沉默了。
    风沙呼啸,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原本以为有了金手指,有了超凡能力,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开启“简单模式”,种种田、旅旅游。
    但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简单模式,这分明是必须要极速通关的“地狱模式”。
    不想变成怪物,就得去杀,去抢,去晋升。
    这是一场停不下来的生死时速。
    “呵......”
    良久,林白髮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扣好领口的扣子,遮住了那些狰狞的痕跡。
    再抬头时,他脸上的凝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本来只是想进城摆烂过日子。”
    林白看著远处那座喷吐著黑烟的钢铁巨兽,目光锐利。
    “现在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既然不让我躺平,那就卷死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