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药的侍女听见周若的话,双手一抖,差点將药撒出来。
侍女很快回过神来,提高声量斥责道:“你这么小一孩子,胡说些什么!”
將军起身走到周若面前,很严肃地说道:“娃娃,乱说话是要受罚的。”
“我没有乱说哦,给猪猪绝种的药就是这个味道。”
上一世周若在仙界给不少乱繁殖的仙猪做绝育,对这个药味太熟悉了。
可是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不相信她?
上一世在宗门里,她说是什么病症就是什么病症,不会有人质疑她的判断。
“你拿我的夫人与猪做比照?”將军怒意簇拥眉间,语气冰冷得让小周若打了个寒颤。
周若摇了摇头说:“给猪猪用的药量比人的要大很多。”
“可是那碗药里的药量,跟给猪猪的药量差不多哦!”
纪萍听到这里,心头一颤。
她想到这几日跟將军房事后,第二日身子总有短暂的不適。
但她以为是自己身子弱的缘故,並未太在意。
她起身来到赵玉成身边,低声耳语:“夫君,要不请玉大夫来一趟?”
赵玉成看著纪萍的脸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面对一个孩子的话,他依旧有所犹疑。
“周若,你要是说孩子话,跟本將军闹玩笑,本將军必重罚於你。”
周若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我若是说假话、说错话,你们打我板子、罚我跪木刺都行。”
上一世她犯错时师父就是这么惩罚她的,她都经歷过了。
纪萍看周若,发现她脸上显露出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认真神態。
“寧可信其有。”纪萍又进一步劝赵玉成。
赵玉成皱眉思考片刻,才冲屋外喊道:“来人,请玉大夫!”
玉大夫將药渣和药水分別查看后,感到震惊,这当中確实有大量的绝嗣药。
赵玉成大怒,严查下去。
很快就发现,是府中的林姨娘收买纪萍身边的侍女,让她给下的药。
这侍女第一次干这种事,甚至没想过要把药渣销毁。
就在玉大夫给纪萍诊治结束时,周若双手的劳宫穴有了感应。
双手掌心发热发胀,她感觉到灵力有了微微的提升。
她刚才阻止了纪萍喝下毒药,医术功德显化,她的灵力也跟著提升了。
果然,救治病患就能帮助她恢復灵力!
一番折腾后,赵玉成和纪萍都鬆了一口气,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周若身上。
赵玉成在心中惊嘆,若不是这孩子发现,夫人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再有身孕?
“將军,多亏了这孩子。”纪萍心有余悸。
赵玉成认可地点了点头,却仍有疑惑:
“周若,你小小年纪,怎的就能闻出这药不对?”
“师父教的呀!”周若耷拉著脑袋回答,在屋里待太久,她想出去玩了。
赵玉成以为周若口中的师父是周家村人,这又让他忆起周家村往日的恩情。
他用温和的语气问她:“念你今日立了大功,我收你做我的义女,你可愿意?”
周若看看身边的嬤嬤,嬤嬤冲她点头。
她又转头看赵玉成,“什么是义女呀?”
“就是给我当女儿,叫我爹爹,叫夫人娘亲。”
赵玉成蹲在周若面前,温声跟她解释。
周若对爹娘並无概念,但是她知道將军这是在奖励她。
“那我可以隨便在院子里玩吗?我能一直有果子吃吗?”
周若睁著大眼睛,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纪萍赶紧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想在哪里玩就在哪里玩。”
“咱们府中的后院有一片林子,里面有很多果树,有吃不完的果子。”
“好耶好耶!”周若拍著小手喊道:“我要做义女!”
自从周若成了將军义女,纪萍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兰香院內。
房间也紧挨著自己的,日常起居由王嬤嬤和四巧一齐照顾。
获得行动自由后,周若每日在將军府中到处游走。
府中侍卫和下人知道她是將军义女,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一日,她在府中玩耍时,看见一院中长了橘子树,便走了进去。
院內屋门开著,但四下无人,周若懒得理会,奋力爬上橘子树去摘橘子。
刚在树端摘了两个大橘子,就听见树下传来严厉的斥责声:
“你是哪里的小孩?怎么跑到我院中偷果子!”
突来的声音把周若嚇得从树上摔了下来,屁股著地,刚摘的两个橘子直直砸在她的脑袋上。
“呜呜......”周若一手揉屁股,一手捂头,强忍著眼泪。
侍卫闻声赶来,“少將军,这是將军刚认下的义女,叫周若。”
侍卫说完又上前將周若扶起,细心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周若先去捡起地上的橘子,才转过身来看刚才说话嚇她的人。
只见一少年坐在轮椅上,俊俏的面庞也遮不住一脸的病態,下半身还被一团黑气裹著。
“你是谁?”周若歪著脑袋问道。
赵尽忠气笑了,“你跑来我院里偷果子,还问我是谁?”
侍卫又赶紧解释:“小姐,这位是少將军,也就是......您的兄长。”
“你是我哥哥?”
上一世,周若曾受到宗门师兄的照拂,她对兄长有好感。
因为这份记忆中的好感,屁股的疼痛给她带来的不痛快也消散了。
“哥哥好,我请你吃橘子,这个橘子很甜哦。”
她把刚摘下的橘子递了一个给赵尽忠,然后自顾自地剥开橘子吃了起来。
赵尽忠看著周若痛快吃橘子的样子,又看看放在自己腿上的橘子,不可察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没再说话,独自转著轮椅转身进了屋。
侍卫震惊:少將军居然没有把橘子扔掉!
吃完橘子的周若拉了拉侍卫的衣角,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能不能再帮我摘几个橘子,我想带回去给爹娘吃,还有嬤嬤和四巧。”
不久后,周若用衣服兜了五个橘子,慢悠悠地往外走。
一边走,她一边思考,哥哥病得不轻。
他腿上的那团黑气反咬经络的话,会很痛。
若是能治好哥哥的病,她的灵力应该可以差不多恢復至三成。
周若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来到了后院门口。
她听见有人在后院的墙边说话:
“这条腿不知怎的被割伤了,得儘快另安排一匹马出来,將军要赶去校场。”
周若闻声而去,看到管家跟两个侍卫站在马厩前,盯著一匹正在低声嘶叫的马。
受伤的马?嘿嘿,就它了!
周若快速走到了马厩前。
“小姐小心,这马性子烈,可別伤著了您。”管家拦著周若说道。
“不怕不怕,我跟马是好朋友了。”
周若把怀里的橘子放到地上,轻轻凑近那匹受伤的將军战马。
战马的前腿被划伤了一道口子,流著血,疼痛感让马显得有些烦躁。
管家怕耽误將军的行程,遣了侍卫去给將军另外安排马匹。
趁管家不注意,周若的小手在马腿的伤口上一挥,伤口的血瞬间止住。
又是一挥,伤口瞬间癒合。
马匹刚才的烦躁劲也消失了,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像是对周若表示感谢。
管家见状嚇了一跳,赶紧拉开周若,怕她被马伤到。
待他看清马匹扬起的前腿时,他揉了揉眼睛,发现马腿上的伤口不见了。
他將侍卫叫回来,三人进马厩对马匹查看了一番,確实没发现马的腿上有伤口。
“真是见鬼了,难不成我们仨都眼花了?”
但时间紧迫,管家也顾不得那么多,让侍卫赶紧將战马给將军牵了出去。
將军的战马没事,他们也可免了一顿“马匹照看不周”的责罚。
看著马匹离去,周若双手的劳宫穴又开始发热发胀。
她能感受到灵力又微微提升了一些。
周若还发现,这种小病小痛的医法,对恢復灵力的助力並不是很大。
还是得想办法把哥哥治好,这样才有可能在一个月內將灵力恢復至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