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欣没有丝毫对抗的跡象,而是直接机械地回答道:
“影武者特工队成立於1942年,最初是东瀛军方的秘密情报机构。”
“战后表面解散,实则转入地下,一直延续至今。”
“组织结构高度保密,採取单线联繫,我只知道自己的上线,她的代號叫艺伎。”
我与上官惊鸿对视了一眼,隨即追问道:
“还有没有別的?”
陈可欣摇摇头:
“没有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我挠挠头,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奇怪,不应该啊,难道是吐真剂对她没用......”
上官惊鸿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嫌弃道:
“高进,你懂什么?刑讯是需要引导的,你这样问能问出什么?”
“还是让我来吧,毕竟你在这方面不专业。”
我瞟了她一眼。
这死娘们,老子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不过眼下我俩是同一战线的人,我並没有跟她计较。
上官惊鸿上前问道:
“陈可欣,告诉我,影武者特工队在大夏一共有多少人?潜伏在哪里?”
陈可欣依旧摇摇头:
“我不知道,影武者的行动都是独立的,每个小组只负责自己的任务,不知道其他小组的情况。”
“这次我和许伟峰的任务就是窃取清月素的生產工艺,成功后会有专人接应我们出境。”
一旁的我忍不住嘲讽道:
“上官小姐,看样子你也不行啊!”
“依我看,这个东瀛女人身上是榨不出什么情报了。”
上官惊鸿没好气道:
“高进你给我闭嘴!”
隨即继续提问道:
“许伟峰也是你们影武者特工队的人?”
陈可欣答道:
“算是吧,严格来说,他是被我们控制的棋子。”
“2008年到2012年,他在东瀛工作期间,因为赌博挪用公款,被我们抓住了把柄。”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利用这个控制他,给他提供资金,帮他升职。”
“正好这次任务需要一个大夏官方身份做掩护,才启用了他。”
我咬牙道:
“这卖国贼眼下也算是遭报应了,为了点钱就帮东瀛狗对付自己国家,最终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陈可欣笑著摇摇头:
“这可不是一点钱。”
“上头承诺过,这次任务一旦成功完成,会一次性支付他一千万美金,並让他回东瀛定居,给他新的身份。”
我內心不屑:
“才一千万美金,我的冰清製药厂眼下每年营收都是以百亿为单位......”
隨即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陈可欣,你之前已经把清月素的生產工艺发给了你的上级吗?”
对方得意道:
“是的,我已经发给她了,就在你写给我之后。”
“我在这次行动之前就有想到自己可能不能全身而退,因此拿到工艺后第一时间就拍照发了出去。”
“现在那份清月素生產工艺应该已经躺在艺伎的伺服器里了。”
“虽然眼下我可能不能活著回东瀛,但我却为我的国家立下了大功,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见她笑得开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盖过了对方:
“哈哈哈哈,陈可欣,你傻得可以!”
“就算你把真正的清月素配方交给了你的上级,能分到你身上的功劳又能有多少?”
“更何况,你发给艺伎的那份生產工艺,和第一次一样,也是假的!”
陈可欣闻言,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不可能!当时你和你的女朋友都被我们用刀架著脖子,就凭你,怎么敢在那种情况下做假?”
“我调查过你,你人生的前28年一直按部就班,读大学、读研、入赘,你没有机会接受专业的特工培训,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
“而且你读的专业是环境工程,怎么可能同时精通生物医药?”
我懒得跟她解释,只是指指我的脑袋:
“凭我脑子好使,够了吗?”
陈可欣努力撑著身体,一脸不相信道: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摇摇头:
“我没必要骗一个快死的人。”
“我只是在写的时候,有意改了几个关键参数,比如催化剂的比例,反应温度,提纯步骤里的几个细节。”
“你们要是按照我写的那个配方去生產清月素,是肯定治癒不了皓月病毒的。”
陈可欣苦笑道:
“高进,你可真行!”
“难怪你能从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混到如今这样。”
我摆摆手:
“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没用。”
“从你拿刀架在我女朋友脖子上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会放过你。”
“就算是操你,我都嫌脏了我的身体!”
陈可欣摇摇头:
“我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的。”
“高进,我知道自己现在被注射了吐真剂,但其实眼下我还是可以略微对抗它的药效。”
“我还有一件事没和你说。”
我愣了一下,隨即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对抗吐真剂的人。”
“就事论事,我也佩服你!不是拍马屁,是真心的。”
陈可欣笑道:
“我知道。”
“眼下药效快过了,我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乾脆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吧。”
“艺伎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她的真面目,但了解她的行事风格。”
“清月素关係到我们东瀛的生死存亡,她对清月素的生產工艺势在必得。”
“一旦她发现我被杀,同时拿到的工艺又是假的,一定会亲自出马。”
我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她也会和你一样,通过特殊手段偷渡到大夏境內?”
陈可欣摇摇头:
“不,她人一直在大夏!”
“你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是影武者特工队內顶尖的高手。”
“她可能会以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罢,她长长吐了口气,喃喃道:
“你们的吐真剂是我见过药效最猛的了,虽然我全力对抗,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过该说的我已经全说了,艺伎这个人不好对付,你们一定要小心。”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再给我加一些吐真剂的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