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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分手亦是朋友
    有沈蕙和白旭在的饭局,就不可能冷场。
    白旭侃侃而谈,沈蕙也从不让他的话掉地上。
    许晚柠鬱闷了十天的心情,此刻逐渐舒缓,安静地吃著饭菜,听白旭说著出差的事。
    听到白旭说加班连轴转了好几天,累到快要猝死时,她忍不住会想,驰曜也跟他一样,熬夜加班处理紧急任务吗?
    他当时一定很累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补觉。
    “贵城的天气可冷了。”白旭感慨,“幸好我有个好老婆,给我带了很多厚衣服,阿曜就惨了,一下飞机,冻得直哆嗦……”
    许晚柠夹菜的手一顿,紧张地抬眸望向驰曜。
    驰曜正低著头看手机,神色从容,悠然自得。
    深城的十二月,並不会太冷,一两件厚里衣,一件厚外套,足以撑过整个冬季。
    他现在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针织衫,袖子微微擼起,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黑色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后背。
    或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中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触碰到驰曜的目光时,许晚柠心臟微微一紧,连忙躲开眼神,夹了一条小油菜,低头吃著。
    沈蕙笑道:“单身汉就是不一样,身边没个女人,出不看天气预报,厚衣服也不知道多带几件。”
    驰曜浅笑,缓缓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鱼,淡淡地提了一句:“確实,要不嫂子给我介绍一个。”
    许晚柠感觉青菜都能堵嗓子,用力咽了咽。
    沈蕙惊讶,“你可是驰曜啊,你还需要我给你介绍女孩?”
    驰曜点点头:“嗯,需要。”
    “那苏月月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她是我妈闺蜜的女儿,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
    “原来是这样。”沈蕙盈盈一笑,放下筷子,双手叠搭在桌面上,颇为认真:“那我可有太多朋友想认识你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南方女孩,还是北方女孩?身高长相,性格工作等等,都有什么要求吗?”
    容晨眯著笑脸听他们说话,眼神冷沉,握筷子都手也逐渐用力,笑里藏刀地开口:“性別也限制得太死。”
    沈蕙指著他,肃冷道:“容晨,你可別掺和。”
    容晨假笑,漫不经心地吃著肉。
    驰曜的视线落到许晚柠身上。
    大家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许晚柠。
    容晨咬著后牙槽。
    白旭疑惑。
    沈蕙紧张道:“你是想要柠柠这类型的南方女孩,还好是想跟柠柠破镜重圆,重新在一起?”
    许晚柠一怔,感觉被很多双眼睛盯著,背脊渗汗,拘谨不安又尷尬。
    吃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对著沈蕙说:“別……”
    她刚发出一个单音,就被驰曜的声音打断了,覆盖了。
    “只要不是许晚柠,我什么类型都可以。”
    许晚柠心臟一抽,是她最想要的答案,却格外的刺耳,听在心里,还泛著一丝难受。
    白旭最为激动:“阿曜,我还有个表妹,今年刚大学毕业,要不我们做亲戚?”
    沈蕙也很是热情:“你表妹长得不太行。驰曜,我有个朋友,公务员,爸妈都是老师,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比你小一岁,正好,没有代沟。”
    容晨勾住驰曜的肩膀,“这么著急找女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驰曜推开容晨的手,“都行,趁著我这两天休息,你们帮我约一下,我都去见见。”
    白旭开心地拿起手机,边发微信边问:“你爸妈该不会是给你什么结婚任务吧,突然这么著急相亲啊?”
    驰曜似笑非笑:“这不是看到你和嫂子这么恩爱,还挺羡慕的。”
    沈蕙和白旭相视一笑。
    许晚柠感觉自己像个边缘人,一直处於冰窖里。
    不想说话。
    突然就没了胃口。
    驰曜在她面前找相亲对象,好似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撕喇著痛。
    她只是不能跟驰曜在一起而已,並不是不爱他。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即使他结婚生子,也与她无关。
    但偏偏在她面前做这些事。
    老天定是觉得她还不够痛苦,报应还不够深,派驰曜过来要她的命。
    “许晚柠。”
    驰曜突然喊她。
    许晚柠心房一颤,抬眸看他,莫名的紧张不安。
    驰曜俊逸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从容自若,“你有没有什么单身的女同事?也可以给我牵牵线。”
    刀子终究还是由驰曜亲手插向她心臟。
    她努力地挤著微笑,却笑得很僵硬,心臟一阵阵疼,佯装平静地摇摇头:“没有。”
    “不对啊!”沈蕙插话:“你们律师事务所不是有个很漂亮的姐姐吗?她好像是单身啊!”
    许晚柠双手放到裤子上,用力掐著,“她比驰曜大了十岁,不太合適。”
    驰曜插话:“年龄不是问题,我觉得合適。”
    许晚柠苦涩抿唇,望向驰曜。
    他眼底满是真诚。
    是真的想去相亲找女朋友?还是奔著结婚去的?
    许晚柠问:“春节之后,你不是跟苏月月回京城结婚吗?”
    驰曜蹙眉,“谁跟你说的?”
    “苏月月找过我,她把你母亲的语音放给我听了。”
    驰曜的脸色沉下来,数秒过后,又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我家里人確实有这个意思,但一起长大的妹妹,是真没感觉,所以想春节带个老婆回去。”
    许晚柠点头,垂眸,拿起手机。
    她手腕脉搏跳得有些疼,这种疼直达心臟处。
    她打开微信,把同事的微信推给驰曜。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
    仿佛要了她半条命似的,心里下起阴雨,湿透了她整个心房,她一直在努力保持平静。
    她放下手机,衝著驰曜挤著微笑,“推给你了,你自己爭取吧。”
    “谢了。”驰曜瞥一眼微信,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菜吃。
    “阿曜,我帮你约好了,明天中午。”白旭放下手机,轻轻拍一下他肩膀。
    驰曜冲他微笑,“若成了,我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白旭端起酒杯:“你到时候还得喊我一声表哥。”
    驰曜端起茶水杯,与他碰了一下。
    两人敬杯,喝下。
    沈蕙也激动不已,“驰曜,我朋友上次见过你,对你可有意思了……”
    许晚柠感觉快要喘不上气,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吃。”
    放下话,她转身离开包间。
    沈蕙绘声绘色地提著她那位朋友,给驰曜做介绍。
    驰曜的视线追隨许晚柠的背影,在她消失在包间时,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对沈蕙的介绍,兴趣乏乏地点著头。
    农家乐的后院外面。
    弯月悬空,寒风冷冽而清新,野外的虫鸣不再像夏日那般轰鸣,零落几只,发出稀碎迟缓的声鸣。
    许晚柠倚著竹栏杆,望著朦朧的夜色。
    她纤瘦苗条的身子被头顶的暖色灯光笼罩,周身渗著一股淡淡的落寞,仿佛从暴风雨中走出来,格外疲惫。
    明明狼狈不堪,却还佯装坚强。
    她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
    沈蕙出来找她时,她跟回包间。
    坐下之后,白旭调侃她说:“以为你掉到厕所里面去了。”
    她淡淡一笑,没有回话。
    后来,她也吃不下了,就没再吃。
    聚会散了。
    驰曜没喝酒,她坐上驰曜的副驾驶。
    车內清香,安静,也压抑。
    驰曜上车之后,繫上安全带,突然把一包东西塞到她大腿上。
    许晚柠感觉温热透过她裤子,渗入她大腿肌肤上。
    她拿起来看著,“什么东西?”
    驰曜启动车子,握著方向盘缓缓打转,“吃剩的蟹黄包,丟了挺浪费,打包带走。”
    饭桌上都没点蟹黄包。
    而且,哪有吃剩的包子还这么烫?
    许晚柠缓缓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个透明盒子,盒子装著6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蟹香扑鼻。
    “海鲜的东西,不能留著过夜,现在吃了吧。”
    许晚柠刚胃口不好,也没吃多少东西。
    现在倒是被这蟹黄包引得嘴馋了,也逐渐感觉到饿。
    “在你车上吃会有味道,我还是回家吃吧。”
    “凉了会有腥味。”驰曜淡然一笑,“你以前不也经常在我车上吃东西吗?还跟我客气什么?”
    他这一说,许晚柠倒是不好意思了。
    现在,那能跟以前比。
    以前是他女朋友,她做什么事,他都无条件宠溺著,纵容著。
    现在还能坐他副驾驶,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驰曜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垂头抱著盒子发呆,没有要吃的意思。
    驰曜:“给我一个试试。”
    许晚柠一怔,侧头看他。
    驰曜浅笑,“我也想吃一个。”
    许晚柠连忙掀开盖子,手指轻轻拿出一个递过去。
    驰曜转头,直接一口咬上整个包子。
    男人的薄唇软软的,触碰到她指尖上。
    那一瞬,仿佛电流钻过,她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发颤,立刻收回手,紧张地呼一口气。
    驰曜嚼著包子,蹙眉,嫌弃道:“好难吃,扔了吧。”
    “难吃吗?”许晚柠不太相信,整个车厢都是螃蟹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包子摸起来也软软的,应该好吃才对。
    这包子看起来就不便宜,丟了可惜。
    她拿起一个,咬上一口。
    蟹黄的鲜甜溢满口腔,包子也软香可口,简直就是味蕾的享受。
    “很好吃啊。”许晚柠再咬一口,含糊道:“而且很新鲜,丟了可惜。”
    驰曜似笑非笑,“或许是我刚吃太饱了,现在没什么胃口,你若觉得好吃,就把它全吃完,別把垃圾带回家。”
    “好。”
    既然开吃了,也没有停下来的道理,许晚柠应了一声,安静地吃著蟹黄包。
    车辆均速行驶在路上。
    许晚柠刚吃完包子,系好包装袋,驰曜就从暗格里掏出一袋湿纸巾,放在她旁边。
    许晚柠顿了顿,抬眸看他。
    他这么认真开车,怎么就知道她想要纸巾擦手呢?
    “谢谢。”许晚柠道谢,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嘴,也擦著手。
    “上次的事,別放心上。”驰曜突然开口。
    许晚柠心里疑惑,望著他俊逸的侧脸,路灯的光影投在车窗上,一帧帧闪过,一次次照亮他的脸庞。
    她不太確实:“什么事?”
    “我不想娶苏月月,就想著隨便找个女的回家过年,好断了两家人的想法。所以……”他顿停几秒,没接话。
    许晚柠听明白了,补充道:“所以,你就提跟我复合的事,让我帮你?”
    “嗯,隨口提的,现在不用你帮,朋友都介绍挺多相亲对象的,挑不过来了。”
    许晚柠抿唇苦笑,点点头,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害她这些天难受得要命,以为自己又伤了他一次,以为他就这样离开了,不再回来。
    现在想想,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当初把驰曜伤得这么深。
    驰曜对她除了恨,不可能再有別的感情。
    又怎么会找一个渣前女友复合?
    许晚柠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是隨便找著应付家人,还是奔著结婚去的?”
    驰曜:“我不擅长玩弄感情,如果合適,自然是奔著结婚去。”
    许晚柠抿了抿唇,胸口仿佛被湿透的棉花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从喉咙应出一个音:“嗯。”
    感觉要缺氧似的难受。
    她往车窗靠,望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感觉整个世界,都格外安静,孤独。
    “你呢?过完年,你会嫁姓陈的吗?”
    许晚柠沉默著。
    “普通朋友关心一下,都不愿说?”
    许晚柠依然没接话。
    驰曜轻轻嗤笑:“是你对不起我,你倒是没有半点愧疚,还挺傲,连朋友都没得做?”
    许晚柠满心愧疚,只是没让他知道而已,“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这种没诚意的道歉,我就问你,能不能做普通朋友?”
    许晚柠苦涩浅笑,“你不是恨我吗?还做什么朋友?”
    “许晚柠,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霸道?”驰曜声音温怒,带著一丝调侃。
    “我霸道什么?”她茫然不解。
    驰曜开著车,目视前方,“就因为我恨你,所以你在逼我原谅你,才能做普通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连当你的普通朋友都不配?”
    “也不是。”
    “好,就这么决定了。”
    “决定什么。”
    “分手亦是朋友。”驰曜侧头望向她,语气严肃了几分:“別再矫情,否则我直接买下沈蕙的房子,再把你赶出家门,室友也別当了。”
    许晚柠震惊……
    现在,是谁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