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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许晚柠,我们复合吧。
    许晚柠出来时。
    容晨从沙发站起来,见是许晚柠,笑容逐渐消失,“驰曜呢?”
    许晚柠关紧房门,走过去:“他在修水管,你先回去吧。”
    “我等他。”容晨又坐下,双手摊在沙发背上,隨性地叠起二郎腿,晃了晃他那只昂贵的名牌运动鞋,“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一时半会修不好。”许晚柠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腕,拽著:“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容晨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急著走,今天很有空,就留在你这里吃午饭、晚饭、甚至宵夜。”
    许晚柠气得双手叉腰,下唇微微往上,呼出一口气,很是无奈地盯著容晨。
    容晨嘴角泛起一丝弧度,眯著志在必得的眼眸,浅笑盈盈。
    许晚柠,沈蕙,容晨,三人从小玩到大,非常熟悉彼此。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她们的个性。
    许晚柠——狠。
    沈蕙——辣。
    容晨——脏。
    许晚柠知道容晨的手段有多脏。
    容晨也知道许晚柠的性格有多狠。
    都不是好惹的主。
    许晚柠沉住气,坐到单人沙发上,目光瞬间沉下来,轻盈的声音格外冷:“离他远点。”
    容晨的眼神也变得严肃,“做、不、到。”
    “我们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二十几年的闺蜜情吗?”
    “他是你不要的男人,你们现在没关係了,又怎么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
    许晚柠倾身过去,低声劝说:“驰曜的家人,是不允许他跟男人在一起的。”
    容晨放下二郎腿,手肘压著双膝,倾身靠近许晚柠,“我只知道,驰曜的家人、工作、未来,都不允许他跟一个罪犯的女儿在一起。”
    容晨的话,像密密麻麻的毒箭射向许晚柠,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钉在她的伤疤上。
    这些淬著毒的疼痛,在她身体蔓延,把她五臟六腑都撕成血淋淋的碎片。
    真痛!痛得快要窒息。
    果然是亲闺蜜,是知道她哪里最痛,是懂如何往她最痛的地方扎。
    许晚柠眼底热了,喉咙酸涩,立刻低下头,深呼吸,慢慢缓解心中的郁痛。
    容晨直起腰,往后倒靠在沙发上,语气温柔些许,“柠柠,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但你五年前就已经接受现实了,你们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许晚柠眸光骤然锋利,一字一句:“成全不了一点。”
    容晨目光坚定,自信满满:“那你就看我本事。”
    “你若敢在驰曜身上使些骯脏手段,即使是亲闺蜜,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容晨挑眉轻笑,“你是指用药呢?还是指酒后诱、奸?”
    许晚柠咬著牙怒问:“你说呢?”
    容晨眯著丹凤眼,笑而不语。
    因为这些招数,他对其他前任都用过,至於驰曜,难说。
    这时,传来开门声。
    许晚柠和容晨听到声音,转头看去,驰曜正推开门,从许晚柠的房间走出来。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下。
    还没来得及吹乾的短髮,半干半湿,隱约滴著水珠,精致帅气的五官透著一丝野性。
    健硕高大的身材硬朗阳刚,薄肌壁垒分明,肌理线条勾勒出八块腹肌,以及清晰的人鱼线。
    宽肩窄腰,又野又性感,雄性荷尔蒙爆棚。
    容晨看得双眼发直,嘴巴微张,一饱眼福过后,是心馋的口乾舌燥,心猿意马。
    许晚柠也有几秒钟的出神,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冲向驰曜。
    驰曜刚关上房门。
    猝不及防的一瞬,许晚柠扑向他。
    她身体与双手並用,边开门,边推搡驰曜往房间走。
    进房之后,许晚柠气息微喘,立刻关门上锁,拽著驰曜的手臂往大床走。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迅速。
    驰曜很懵,一头雾水。
    被拉到床边时,他心里有些紧张、激动、惊喜、甚至是期待。
    期待许晚柠会把他扑到床上。
    许晚柠突然扯起被子,脱了鞋,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甩开被子,绕到驰曜身后。
    把他诱人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驰曜低头看看身上的棉被子,再仰头看著站在床上的许晚柠。
    女人的大眼睛清澈好看,没有半点对他身材的垂涎和慾念,倒是有几分担忧和不安。
    正当他疑惑时。
    许晚柠语重心长地责备:“你都长这么大了,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吗?你洗完澡为什么不穿衣服?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就不怕被人惦记上吗?”
    驰曜嘴角微微上扬,站著一动不动,感受著她被子的温暖,上面还弥留著属於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轻声轻语说:“家里不冷,我的衣服在隔壁房,正要过去穿呢。”
    许晚柠这才反应过来,她忘记给他拿衣服了。
    是她的失误,但心里还是很不爽,给容晨看到驰曜的身体,多少有些担心,语气更重几分:“那你可以喊我啊,我去给你拿。”
    驰曜缓缓靠近一步,仰著头,几乎要贴上她。
    许晚柠咽了咽口水,佯装镇定,这么近距离看著驰曜的脸,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与记忆重叠。
    若是五年前,这张帅气的脸这样贴来,她会毫不犹豫地双手捧住,低下头,温柔地吻上。
    她深呼吸,驰曜身上的沐浴清香攛入她鼻息,搅乱她心中的一湖春水。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低沉,“前女友早就看腻了,家里也没別人,我怕什么?”
    “不是还有容晨吗?”
    驰曜不屑,“他男的。”
    许晚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算了。”许晚柠轻嘆气,鬆开扯住被子的手,下了床,穿好拖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你房间给你拿衣服。”
    许晚柠刚要往外走,驰曜突然转身,扯著棉被张开手,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突如其来的拥抱,把许晚柠整个身子淹没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驰曜的臂弯像铁箍似的,从她前肩骨跨过,紧紧搂著她。
    他的胸膛很暖很结实,贴在她背脊上。
    在棉被里面,热浪夹杂著驰曜身上好闻的沐浴清香,笼罩著她。
    她心臟仿佛藏著一只疯狂的兔子,蹦得厉害,好似要跳到嗓子眼里。
    全身绷紧,双腿发软,呼吸乱了。
    脑子在这一刻,宕机了,空白了。
    五年了,她不知道有多怀念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他的气息。
    如今再次被抱上,她鼻尖突然酸了,心臟除了跳得很快,还有一丝隱隱的疼痛。
    “许晚柠…”驰曜闭著眼,低头埋在她耳边,轻声轻语:“你今天怎么了?”
    许晚柠的理智逐渐抽回,佯装平静地说:“驰曜,放开我。”
    驰曜纹丝不动,紧搂著她低喃:“你把我骗到你房间,假意修水龙头,却故意把我弄湿,又留我在你房间里洗澡,还有现在,不让我走出你的房间,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晚柠深呼吸一口气,在他滚烫的怀抱里,身子愈发空虚。
    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驰曜的问题,她不能坦白容晨的性取向,也不能坦白容晨覬覦他很久的事,根本解释不清。
    她故作冷漠,態度强硬几分:“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你这样搂著我,是猥褻,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驰曜苦涩抿唇,从鼻息里嗤气,不但不放手,还把臂弯收紧,“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在楼梯间强吻你,也是猥褻,你怎么不报警?”
    许晚柠心里一紧,有些酸涩:“我欠你的。”
    “你现在就不欠我了吗?”
    “驰曜,你…”
    驰曜沙哑的嗓音格外轻沉,打断道:“许晚柠,你欠我的,何止是一个吻能还清的?”
    “那你到底想怎样?”
    “容晨他不爱你。”
    “我知道,那又如何?”
    “我们复合吧,重新开始。”
    许晚柠一怔,整个身躯都僵硬了。
    她没有听错,只是驰曜这个想法,把她嚇得发慌,“你在开玩笑吗?”
    驰曜往她髮丝里钻,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內,从肌肤到四肢百骸,因他而微颤。
    “我是认真的。”
    许晚柠心里一阵悲凉,她也想复合,她还很爱很爱他,可她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只能无奈地问:“你不恨我了?”
    “恨,一直都恨。”驰曜声音里夹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所以,回到我身边,由你亲自把我心中的恨一点点地拔除,恨一个人太痛苦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许晚柠眼眶瞬间湿透了。
    因为驰曜的痛,她的心里难受得要命。
    恨一个女人五年,没有释怀,没有放下,是何等痛苦折磨的事。
    可她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
    甚至不敢告诉他,她一直都深爱著他。
    她也很痛苦,很无奈。
    她已经在很努力很努力地为父亲翻案,救父亲的同时,也想给自己一个清白的身份,能配得上他的一丝希望。
    “驰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许晚柠声音变得不清晰,透著一丝微哽。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家京城有两套三进院,每套价值五亿,其中一套是我的。”驰曜一字一句,强势又急迫:“你若是不喜欢三进院,喜欢豪车別墅,我现在就能陪你去挑。”
    驰曜的每个字,像针一样刺入她的心臟。
    是她让驰曜这么温暖又三观正直的男人,变得如此世俗,需要用钱来挽留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
    她的泪不听使唤的溢满眼眶,钻心的疼,让她变得脆弱。
    驰曜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痛。
    她这样的女人,真不值得他记恨五年之久,还不肯放手。
    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以至於明明恨著她,却还想跟她复合。
    她压抑心底的痛,格外平静地拒绝:“不是钱的问题,我们已经分手了,不会再复合。”
    他驰曜风光霽月,是国家优秀的高级人才,又是勛贵之后,家世显赫,哪个女孩能嫁给他,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许晚柠根本不配。
    驰曜消沉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染上一层寒霜:“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她狠下心,“不爱,是不需要理由的,请你放开我。”
    驰曜沉默了,却依然不放手。
    她心一横,低下头,往他手臂上狠狠一咬。
    “嗯。”驰曜憋著疼痛,眉头紧蹙。
    她咬得很用力,连自己都感觉会很痛很痛的,驰曜却纹丝不动。
    实在不忍心继续咬下去,她鬆了口,看著驰曜手臂上发红的牙齿印,触目惊心。
    她的心仿佛也被啃了一大口,阵阵疼痛袭来。
    整个房间仿佛掉进冰窟,让人觉得悲凉又阴沉,突然变得安静,仿佛坠入漆黑的深渊,只听到两人的气息声,令人绝望。
    驰曜手中的被子滑落到地上,臂弯缓缓鬆开。
    他后退了一步。
    许晚柠感觉身上的温暖消失,心也跟著丟了,她不知道身体靠什么力量站稳的,在硬撑著。
    驰曜泛红的眼眸透著极致的失望,看著女人冷漠的背影,声音淡漠疏离:“对不起,打扰了。”
    放下话,他绕过她,大步往外走,毅然决然地离开她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
    许晚柠再也站不稳,脚步往后踉蹌,靠著床沿跌坐在地上。
    心被撕成碎片,痛得她快要窒息,泪水像崩塌的大坝,汹涌而至。
    她背靠床沿,缓缓缩起双腿,双手紧紧抱住小腿,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抽泣而抖得厉害。
    她並不是爱哭的女人,但痛入骨髓的感觉,实在难以压制泪水。
    害怕驰曜会倒回来,她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被子,从头上盖住自己,躲在被窝里,捂著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地呜咽。
    她边哭,边在心里痛骂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伤害驰曜?又凭什么咬痛他?
    驰曜恨她,她比驰曜更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