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王雅丹同志咱们就不说了,人家是梁政委媳妇的娘家侄女,也算是半个家属院的人了。”
“可新来的凭什么?长得好看就能隨便欺负人?”
“幸好活跃在生活广场的那群人知道的多,要不然咱们还打听不出具体的消息。”
说话的同时顺带挥一挥胳膊。
“走,咱们也去食堂。”
“到底是多有心机的角色,咱们进去会一会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要伸手掀开帘子。
为了確保食堂的卫生问题,也是为了一定程度上阻隔四处乱飞的苍蝇蚊子,入口处悬掛了透明的塑料帘来做遮挡。
但这东西有厚度,体量轻的人要掀开也是要费一点力气的。
也就是掀门帘的这点功夫,被灵泉水强化了五感的沈易安勾了勾唇角。
王雅丹?
梁政委媳妇的娘家侄女?
半个家属院的人?
长得好看就能隨便欺负人?
生活广场的那群人?
如果是单独的信息,確实分析不出有用的消息。
但要是这些信息都串联到一起,有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想通了。
昨天找上门的那位女同志,口口声声说她姑父是基地政委。
再结合现在听到的信息,那身份就很好確定了,梁政委媳妇的娘家侄女王雅丹。
王雅丹?
名字是个好名字,就是和真人有点不搭。
明明是花儿一样美丽的名字,怎么偏偏长了一副蛇蝎心肠。
明明就是她对歷北辰动了心思,却利用在家属院混到的人脉,换个名头把屎盆子全扣在別人身上。
呵,真是好得很!
怪不得去生活广场探听信息的时候,会听到围聚在一起的婶子大娘说话那么难听。
合著源头消息就有毒。
收起眼底难以言说的情绪,沈易安抬头直勾勾盯著入口处看。
她倒是要长长见识,看看能被王雅丹驱使的人都是什么角色。
最好不要太无脑…
看她的视线落在身后,陈蓉英不解地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下垂的塑料门帘被掀开了一人份的空隙。
不多时,就有五道身影进了食堂。
看面孔都不认识,又转回头看向沈易安,“怎么了,有你认识的人?”
“没有!”沈易安摇摇头。
如果是认识的人,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这个回答就让陈蓉英更费解了。
“不认识你干嘛一直盯著门口看?”
“我还以为是你认识或者熟悉的人。”
听到这话,沈易安收回视线冲她笑笑,“以前確实不认识,但说不定一会儿就认识了。”
以为是她在开玩笑,陈蓉英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照顾最小的宋姝吃最后一点小米粥。
小孩子本来就脾胃弱,喝养胃的小米粥就挺好。
倒是宋超旭在若有所思片刻后有了答案,“是来找茬的?
因为猜得准,换来沈易安一个点头微笑,“我猜是这样。”
说完以后才给出解释,“食堂包括我们在內不到五桌吃早饭的人。”
“她们进门的时候,先是打量了所有人,之后就把视线聚焦在了我们这一桌。”
“如果这样还不能猜出什么,那我这脑袋瓜也太废了。”
听她说得有理有据,宋超旭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看来让你猜对了!”
“那几个人走过来的气势就不对劲。”
两人的对话成功勾起了陈蓉英的兴趣。
她先是再度扭头看一眼身后,然后又迅速回头看过来。
“易安,看来你不適合生活在飞行基地。”
“咱们到地方才不到两天,前前后后就来了两拨找茬的人。”
”哦,对了,还有外面的风言风语。”
“等见过北辰小子,你乾脆和我们一起走算了,不然你这小身板保护自己都困难,更別说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沈易安冲她粲然一笑,“再看看。”
“如果歷北辰回来之前还有人来找茬,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走。”
话里虽然掺了假,但真实的部分至少占了七成。
她这次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和歷北辰谈拢孩子的事。
这个关键问题解决了,她还要开拓事业蓝图,时间真是耽误不了一点。
至於和不相干的人爭风吃醋,抱歉,她现在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
搞事业不香?
陪伴家人不香?
谁要浪费时间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这样想的时候,走进食堂的几个人已经走到了附近。
对上沈易安的视线时,就有人沉不住气直接质问了。
“你就是那个覬覦厉大队长的女人吧?”
“我告诉你,別想了,你这样的没有可能。”
说话的时间,人已经立在了座位旁边。
“厉大队长那样的人物,只有王雅丹同志才能配得上。”
“人家不仅长得好看,姑父还是基地政委,凭你也配跟她爭?”
“別做梦了,赶紧走吧,一副狐媚子相,只可惜厉大队长不吃你这套!”
有人打头阵,其他几个人就顺干往上爬。
“就是,你有什么资格惦记厉大队长?”
“长得是比王雅丹同志好看一点点,但有什么用,没有当政委的姑父也是白搭。”
“对,跟王雅丹同志斗你还是太嫩了。”
看到一见面就跟刺蝟的似的几位女同志,沈易安第一时间並不是接她们的话,而是先对陈蓉英和宋超旭表示了歉意,“抱歉了蓉英姐,姐夫,打扰了你们吃早饭的心情。”
“你们先等我一会儿,完事后咱们直接在食堂吃午饭,省得回去后没一会儿又要回来。”
看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紧张或者不安的情绪,陈蓉英和宋超旭虽然担心但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同意了她的建议。
“行,我们直接在食堂吃午饭。”
“没赶上热乎早饭,尝一尝丰盛午饭也是可以的。”
见两人答应了,沈易安这才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几人,“不好意思,能问一下我们认识吗?”
“你们说的什么王雅丹我並不认识,至於姑父是基地政委的女同志,我昨天倒是见过一位。”
“难道是同一个人?”
气势汹汹走过来不仅没有嚇到人,被嚇的人还能一脸平静反问她们,这就让找茬的几位女同志瞬间噎住了。
半晌后才有人反应过来接话。
“废话!”
“基地只有一个梁政委,能喊他姑父的除了王雅丹同志也没有別人了。”
说完以后再度端起了胳膊。
“怎么,嚇到了吧?”
“我告诉你,最好趁厉大队长还没回来的时候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要是让他知道有你这样的人死缠烂打,说不好带你来基地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见有人打了样,其他几人也有样学样。
“对,你赶紧走,家属院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该庆幸王雅丹同志是个好人,这要换成別人,说不好早就几个耳光啪啪地甩过去了。”
“就是,基地存在这么长时间,你还是第一个死皮赖脸追上门的女的!”
听到尾音处『女的』两个字,沈易安没忍住轻笑出声,“同志,你是不是没接受过教育?”
“领导人说过,『妇女力量大无边,顶著整个伟大事业半边天』。”
“你一句『女的』,是在和领导人对著干吗?”
眼见说话的女同志瞬间脸色煞白,才又在后面紧跟一句,“以后说话注意点。”
“也就你今天遇上的人是我,但凡换成其他人,说不好就要被带去接受思想教育了。”
“有嘴会说是好事,但要什么都说那就不见得了。”
闻言,本该是来教训別人的女同志被懟的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最后竟然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跑了。
跑走的姿势,隱隱夹杂著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看到挑起话题的人跑远后,其他几人留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也选了一样的退场方式。
看到这一幕,沈易安冲看热闹的陈蓉英几人耸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