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易安有些错愕,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快又提起去他家的事。
但也知道几次三番迴避不是办法,只能想了想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说法,“等我下次来京市。”
“你放心,我答应了会见你家人就一定会见,不会食言的。”
听出话里的诚意,歷北辰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
只要不逃避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又想起男人之前说的话,沈易安诧异的转过身看他,“你跟你爷爷说我们之间的事了?”
语气顿了顿才又继续,“那他老人家是什么看法?”
“会不会觉得我...嗯,不够矜持?”
原本是想说『不知廉耻』,毕竟没有哪家的小姑娘会生扑陌生男人。
出口的瞬间,又觉得这么说自己有些狠了,立马就改成了不够矜持。
用词不一样,性质自然也是不同的。
闻言,厉北辰给出的答案很肯定,“不会!”
“听完我们之间的事情,爷爷只觉得是我高攀了。”
“毕竟我只是高中毕业,你可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读的还是顶顶厉害的京市师范大学。”
“只这一点就是我落了下风。”
虽然知道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沈易安还是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呢?”
“只凭这一点,他老人家就认可了我的人品?”
“我怎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闻言,厉北辰笑得高深莫测。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他爷爷跟著大领导打天下,一路走来,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有见过。
也是因此,练就了一双能识人的火眼金睛。
別说分析一个还未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就是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人物也一样有效。
不过,这些就不方便说了。
也怕小姑娘心里有了顾忌,以后见到他爷爷的时候战战兢兢。
但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答案就必须要给出来,“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老爷子毕竟是过来人,有一套他自己的看人標准。”
“但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能在高考恢復后就考上大学,还是京市的大学,你的能力和悟性必然是毋庸置疑的。”
说完之后又偏头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问题转回到自己身上,沈易安的好奇心这才被打破,“我觉得你说得对。”
这话一出,车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格外欢乐。
去往火车站的一路上,两人聊天的话题天南地北。
前一句还在说京市的变化,后一句就能聊到对未来的期许。
只要是沈易安表达的观点,厉北辰都会给出积极正面的回答。
军绿色吉普在一个多小时后稳稳停靠在火车站附近。
车子挺稳了,厉北辰这才转身看向沈易安,“后备箱有东西,你顺路带回去。”
看出她有拒绝的意思,后面的话紧隨而至,“不能说不要。”
“首先,东西是爷爷准备的,说是给素未谋面的亲家的礼物。”
“其次,也是代表了我们一家人的態度。”
“我爸妈还在军区没法赶回来,但在电话里叮嘱了,让我一定好好跟你解释,说这段时间忙完就去你家提亲。”
“东西你要不拿回去,我回去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闻言,沈易安的脸色顿时一片羞红,“提...提亲太早了吧?”
“我家人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等我回家先探探口风。”
“你觉得呢?”
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看向身侧。
正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光,当即有些羞恼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见状,厉北辰好笑地摇摇头,也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
抬脚就去后备箱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
大前门、牡丹、凤凰牌的香菸各三条,五星茅台三件,百年老字號春茶三提。
除此之外还有包装精美的保健品三罐。
看到后备箱中的情况时,沈易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东西也太多了。”
“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拿回家?”
“万一丟了呢?”
闻言,厉北辰眸色微闪,“我送你去兰城。”
“確保你安全到站我就回来。”
听到这话,沈易安总算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就说,她一个人回家不该拿这么多东西的,主要是目標太大容易被人盯上。
先不说猖狂的人贩子,就是小偷小摸也得提心弔胆防著。
更何况,面前这些东西都没有遮掩包装,保准一上火车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此刻再看男人直勾勾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没有临別前的叮嚀和交代。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明白这些,沈易安有些被气笑了,“合著你早就有了送我回去的打算?”
“我刚刚要不那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偷偷跟一路?”
“嗯!”厉北辰认真点头。
“只要你能安全到站,有没有发现我都不重要。”
听到这话,沈易安心头的那点鬱气顿时消散。
这个男人...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明明都做好了打算。
在背后付出有什么用?摆在明面上不好吗?
索性都说开了,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只能帮你一点点忙。”
“保健品和茶叶我拿,菸酒只能你自己抱。”
没有听到反对意见,似是还默许了他一起跟著,厉北辰忐忑的心顿时落回肚子里。
听到沈易安这样说了以后,马上就给出了回答,“体力活就该我干。”
“保健品和茶叶也不用你拿,我都能拿动。”
“你知道的,我有劲!”
对上男人挑眉的暗示动作,明白了什么的沈易安恼羞瞪他一眼,“走不走?再不走火车就要发车了!”
什么有劲?
就是一身牛劲!
舞厅包厢里那一次,她可是全方位感受过的。
摇摇头甩走脑海里的顏色废料,沈易安抬脚就要往站台方向走。
余光瞥见身侧的军绿色吉普又停下了脚步,“车子怎么办?放在火车站会被人偷吧?”
听到这话,厉北辰轻笑出声,“放心,等会儿会有人来开走。”
还有一句没说的是。
军用吉普就算放在车站落灰,也不会有人敢偷走它。
但凡起了这样的心思,篱笆院就是最后的归宿。
果然如他所说。
两人一前一后刚在靠窗的座位上安顿好,就有穿著军装的男人阔步走到吉普车跟前。
打开车门的瞬间,又转身看向火车车窗笑笑,之后就开著吉普车离开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沈易安才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原来你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早说你要送我回去,昨天我就该多买点东西带著的。”
“好多想吃的都没买。”
闻言,厉北辰刚想回话,就被一阵激烈的拍打窗户的声音打断了节奏。
转身一看,就对上了一双包含希翼的目光。
“厉大哥!厉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有事跟你说,你下车好不好?”
“厉大哥!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