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两兄弟从老宅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老五,你那兔腿是带给东哥的?”
叶知送想著两人一直跟著林东住在山谷小院里。
这会大哥大嫂应该也歇下了,不能是带给他们的,只可能是带给林东的。
“对啊,给东哥的,骨头给小泥鰍。”
“......小泥鰍吃不了骨头呢!”
“那让它嗦嗦味也行。”
两人推开院门,小泥鰍听到动静热情的迎上去,衝著他俩嗷呜的叫著。
“別急,一会东哥吃完再给你吃。”老五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
林东从屋里走出来,疑惑的看著他们。“吃什么?”
“烤兔腿啊!”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裹。
“给你带的兔腿,趁这会还热赶紧吃!”老五把油纸包递给林东。
“哟,你们俩这是连吃带拿,你娘没骂你们啊!”
“那哪能!也不看是谁?”老五毫不在意道。
“就你机灵!”
林东接过烤兔腿,一人一狼坐在院里石桌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来山谷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大伙们房子都已经全部建好,剩下的事情就是开荒种地了。
逃来山谷前刚新收的稻穀,虽说只有六成,但好在还能养活一家老小到开春。
现在开荒种上几亩荒地,明年也不至於会再挨饿。
村长叶文早早的就起来,带著村中好些劳力开始在山谷中分划土地,为开荒做准备。
叶知秋他们分的都是靠著他们小院周边的荒地。
当初他们选择这边建房时,就考虑到了开荒种地的想法,这边的土地比其它地方都要荒。
村里会种地的人都不会选这种地来开,所以这一整片的荒地都属於无人理睬之地。
林西是打算用来种土豆和红薯的,对地质要求不是很高。
只要他们几个勤快一些,把地开出来,林西再沤些肥施上,这块地不比別的差。
清晨刚吃过朝食,一家人就来到小院西南边,临近河流的地方开始开荒。
“大哥,这儿离河流近,不如就弄成几块水田种些水稻吧?”
叶知送除了打猎外,对种田也有些了解。
最起码比叶知爽了解的多。
“可以,挨著河流那边,明年我们可以种些莲藕。说起莲藕,我和你大嫂初春时在老宅后面小河边种的莲藕因为乾旱也没能活成,可惜了.........哎!”
叶知秋想起当初种的那些莲藕,还想著今年能带林西采荷花摘莲蓬,没想到遇到乾旱,河水都乾涸了。
藕也死完了......
“没事的,明年咱们再种,到时候小峡谷那里也种上一些,这里可不会没有水!”林西在一边安慰他道。
林东和叶知爽两人抡著锄头在那里闷头苦干。
偶尔抬头看看远处山谷里的村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也在开荒,锄地。
而叶家屋后,一家老小也在忙著拔草、锄地。
“老二、老三家的,你们去旁边把拔的草都摊开晒到空地上去!”
叶老婆子在一边指挥著两个媳妇干活。
“噢!”
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两人这才从起上慢悠悠的起来,往后面拔过的荒地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把刚才拔下来的杂草抱在怀里,大门口那有一块十分平整的空地,把杂草放在那里晒乾了可以当引火柴来烧。
也可以垫在猪圈里,给牲畜们过冬保暖用。
虽说他们家也没养什么大的牲畜。
只有几只鸡、鸭、鹅,还是刚孵出来不久的,到了冬日肯定也是能用的上的。
“娘,我歇会。腰都快使断了。”
老三丟下手里的锄头,往旁边大树下一屁股坐那。
叶老汉看著眼前这个不爭气的儿子,气上心头。
“你这懒汉子,才锄多大一会就吵著累?吃饭时咋不见你喊累!”
“爹,这日头这么晒,早上就吃那一点野菜窝窝,我哪有什么力气干活!”说到吃饭,老三叶知应就生气。
天天让干活,吃的却一天比一天差,连一点油腥也没有。
“你想吃肉,你倒是自己去猎啊?没那本事,还整天想屁吃!”
“........”
老三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老爹,他,他要是有那本事,至於会馋这么多天肉吗?
老爹可真是会气人。
“好了三弟,快起来吧!別惹爹生气了,一会二哥去河里给你抓条鱼,让你二嫂燉汤喝。”
叶知风放下手中的锄头看看老爹,又看看旁边地上的老三。
“真的啊!二哥?”
“二哥啥时候骗过你,快点起来,干完这些我就去。”
“噯,好嘞,我这就干!”
老三喜的屁顛顛的拿起地上的锄头,跑到二哥旁边开始抡著锄头刨地。
老婆子无奈的摇摇头,看向旁边拔草的曹小娟。
“小娟,累不累?渴的话就去喝口水。”
曹小娟听到二姑喊她,忙抬头笑著道:“二姑,我不累!您要是累了就歇会,这日头有点毒。”
“没事,没事!姑不累。”
听著侄女贴心的话,叶老婆子哪里会累。
“哎,还是闺女好啊,闺女贴心。”
老二听到娘的话,接话道:“娘,霜儿在镇上也不知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她?”
叶老婆子想起镇上的闺女,也是一愣。
“可现在,也不让出去啊!”
老三像是想到了什么,“村长不是过几日要出谷一趟,到时候真不行跟著他出去,把霜儿接回来吧!外面那么乱,留她一个人在镇上,咱们也不放心。”
“那行吧!回头让你爹跟村长说一声?”
说完,老婆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叶老汉。
想到镇上的闺女,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是家中最小的么女,又是老两口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行,晚上时我去找阿文说说!”
叶老汉嘆了一口气,又继续抡著手中的锄头。
三人看到叶老汉答应后,鬆了一口气。
曹小娟心底暗想,小表妹.......要回来了吗?
那她是不是,又在这个家中略显多余了。
想到这,她眉头又紧了紧。
虽说姑母待她如亲女,可真若她的亲闺女回来了,自己又该立於何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