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这村子,钱財粮食平分,女人平分!”
“冲!”
“杀啊!”
前方流民拼了命往云梯上爬。
踩楼梯的声音,与眾人只隔了一道土墙。
这时,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二十人守土墙,余下的在土墙后面排成口袋阵。
沈玉城紧握环首刀,只见第一人举著刀爬上了云梯。
“杀!”
沈玉城一声厉喝,一刀向前捅出,鲜血飞溅沈玉城一脸。
血腥之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当中瀰漫开来。
那人惨叫一声,跌落壕沟。
另外一侧,赵叔宝双手握著刀,见一人举刀上来,一刀狠狠砍下,正中那人天灵盖。
锐利的刀锋,瞬间没入那人头骨,发出一声闷响。
赵叔宝將刀猛的一抽,只见那人顺著惯性贴到了云梯上,无力的砸落壕沟。
这刀果真好用,一刀下去,手中传来的顿挫感极强。
这时,中间凹槽接连衝进来数人。
守在两侧的兵民,一拥而上,乱刀之下,接连砍翻数人。
只见赵忠手持扎枪挺身而出,枪桿加长过,足足有三米长。
赵忠“嘿”的一声,一枪挺刺而出,刺在一人破损的皮甲上,將其捅了个透心凉。
“枪兵上!”
赵忠喊了一声,数人持长杆扎枪堵住了入口,朝著涌来的流民狂捅。
最前排的流民军见锋利的扎枪,一时不敢猛衝,可却被后方的人挤向了前方,迎上了前方的扎枪。
又是数人被乱枪捅死。
后方的流民军趁机上前,同样挺著长杆武器胡乱的往前捅刺。
有一村民躲闪不及,被一桿长枪刺入身体。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三四桿长枪,瞬间將他的胸膛捅烂。
“娘的!”
赵忠怒喝一声,迎著长枪一步上前,左手一抬,腋下夹住好几杆长枪,右手反手持扎枪,举著扎枪往前一顿乱捅。
“挡住他们!”赵忠一边捅杀一人,一边大喊。
几人见赵忠悍不畏死,连忙跟上,用扎枪死死堵住入口。
土墙上。
流民军不要命的往云梯上爬,又接连被砍倒。
喊打喊杀声,不绝於耳。
沈玉城看了一眼赵叔宝那边,见其杀得兴起,没让流民军爬上来,稍稍有所放心。
大家手都在抖,但这时候绝对没人手软。
沈玉城余光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王大柱。
他刚好砍下去一人,可他的表情,却跟往常杀鸡宰羊之时无二般差別,出奇的冷静。
这两截土墙只有几米宽,虽然对方人多,可其实发挥不了人数的优势。
沈玉城搁置了刀,拿出弓,露出头来,开始对后方不断前涌的流民军进行点名。
一箭一个,接连射杀四五人。
“上竹竿!”
沈玉城扭头,朝著后方喊了一句。
几根竹竿伸了过来,土墙上的人立马抓住当头,叉在云梯上。
“推!”
数张云梯就这么被推翻下去,连同攀附在云梯上的人,一同跌落。
这时,赵叔宝突然爬上了土墙高台,掏出猎弓,射杀一名刚摔落下去的流民。
“把叔宝拉下去!”沈玉城见状,连忙大喊。
一人赶紧將杀上头的赵叔宝拉了下来,怒道:“你不要命啦!”
云梯被推回去之后,又被重新搭了上来。
流民重新往上攀爬。
王大柱觉得,这刀用著確实舒服,可砍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得劲。
他把刀搁下,换了扎枪,双手举起倒持,也不用瞄准,朝著云梯下方就捅。
转眼之间,壕沟內堆了十几个流民军,或死或伤。
流民军后方。
李义见打了一阵,己方居然还没人爬上土墙,也没人从中间那凹口突进去,全部都被挡住了,一时之间有些恼火。
而这时,间隔土墙五六十米的地方,有数人先后中箭倒地。
“幢主,这些村民中有神射手!”有人跑回李义身边急声说道。
“老子没瞎!”李义冷声道。
他之前遇到有抵抗的村落,只要打一阵,砍杀掉七八个村民,基本上就能定下胜负。
那些村民都非常怕死,哪怕集结起来抵抗也没什么战斗力。
所以他先入为主的以为,这座村庄也一样。
可李义见自己人不断的被砍杀,心想这是踢到一块铁板了?
李义可以忍受伤亡,但前提是一定要打贏,不然没法补充空缺。
若是不能贏,又付出过大的伤亡,则很容易影响军心。
他这几百人,又不是什么精兵悍將,都是衝著打贏了之后,劫掠村子去的。
什么好处都捞不著,下次谁还跟他攻打村寨?
“幢主,这样下去完全不是办法,这些村民明显不好对付。”一队主朝著李义说道。
“弓兵掩护,前军撤下来。”李义下达了军令。
“撤!”
有人大喊一声,前方的流民军纷纷撤下,同时弓兵开始拋射箭矢。
“玉城哥,咱杀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赵叔宝见流民突然退下,连忙朝著沈玉城喊道。
“都別乱动。”沈玉城冷声道。
直到箭矢消停,沈玉城抬起头来观察形势。
流民军很快撤到了百米开外。
这时,赵叔宝跳了过来,问道:“刚刚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你上来就要跟人野战啊?”沈玉城瞪了赵叔宝一眼。
满身鲜血的赵叔宝,明显还处在兴奋当中。
他觉得未尝不可追击,毕竟大家都不差,没谁怕死。
衝出去杀他一阵,定能杀这些流民军个片甲不留。
而沈玉城不可能一上来就带大家出村口野战。
这支流民军,战斗力肯定是有的,只是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出优势罢了。
村民们则需要沉淀。
流民军经得起消耗,下河村经不起。
每伤亡一个人,沈玉城都很心痛。
等流民军消失在视线中后,沈玉城跳下了土墙,拿出梯子搭上,走了出去。
扎枪的所有流民军进行补刀。
王大柱站在土墙上,看著沈玉城补刀,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补完了刀后,沈玉城回到了土墙內。
这时,一行人围拢,只见一村民倒在血泊当中,早已没了气息。
“吴强没了……”
“该死的流民!”
“哎~”
沈玉城嘆息一声,蹲下身来,將吴强的眼睛合上。
“尸体抬回去,伤者去找老郎中医治。”
沈玉城说著,站起身来。
“叔宝,带你的人去向大家报平安;赵大叔,多准备些柴火;其余的人,跟我去外面打扫战场。”
沈玉城稍作安排,大家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