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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到死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杀了
    “你的债就是我的债,要是打探不到,我就不出城跑这一趟了。我直接带你去吧,你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老子担心你要了债后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荒郊野岭。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沈玉城边走边问。
    “小子,问人名讳之前,该先自报姓名,这叫礼数。”男人幽幽的说道。
    “哦,那算了。”沈玉城倒是很乾脆。
    干他们这行,今天对方是僱主,明天就有可能成自己的目標。
    所以很多人不给对方留名。
    当然,也有追求名声的,想把自己的名號打响的,会四处留名。
    不过那种人,不是在坐牢,就是在去坐牢的路上。
    就算沈玉城自报了姓名,他也不会作自我介绍。
    “对了,冯耳朵身边还有多少人?”沈玉城问道。
    “冯耳朵都倒了,他的人要么跟了白算盘,要么跑了。还留在冯耳朵身边,等著饿肚子,还是等著被白算盘揪出来弄死?
    像冯耳朵这种人,一旦被拋弃,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活不长了。
    也就是城里头乱糟糟的,不然白算盘早將他揪出来做了。”
    男人解释著说,然后嘆息一声。
    “人牙子也就一时风光,露了怯就是死路一条。还是干我们这行好,真要被逮了,官府还管饭。”
    沈玉城心想,这傢伙的思路清奇,真是硬核得很。
    “那你为何不一劳永逸?”沈玉城问道。
    “怎么说?”男人回头,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你直接投案自首,去蹲大牢,端起铁饭碗,岂不是少走了几十年弯路?”沈玉城问道。
    男人停下,转身盯著沈玉城看了半天。
    虽然他觉得沈玉城说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可他一时之间竟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男人朝著沈玉城竖起了大拇指。
    一路走,一路閒扯,已是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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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带著沈玉城,进了均山乡地界。
    一偏僻处,一栋普普通通的民宅內。
    戴著大帽的冯耳朵,正一边烤火,一边吃著酒肉。
    屋內一个妇人,收拾著杂七杂八的物件,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坐在冯耳朵旁边。
    冯耳朵的手还没好利索,到现在还缠著绷带。
    他在城里打拼了这么多年,养了几个小妾,攒了不少银子。
    可到头来绝大部分都被他手下一口吃了。
    说他冯耳朵坏了道上的规矩?他妈的,都干人牙子这一行了,还有个屁的规矩,有个屁的底线?
    现在他想斗垮白算盘毫无可能,人家一波肥,成了九里山县最大的人牙子。
    养的两三个娇俏小妾也都被白算盘接了,孩子估计也管白算盘叫了爹。
    绝大部分钱財,也都入了白算盘的口袋。
    他从城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剩了几十两银子。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该死的!
    要不是当初那个小子捅了窝子,白算盘也没藉口在背后捅刀子,东家也不可能一脚把他踹飞。
    一想到那小王八犊子,冯耳朵现在不管是耳朵,还是手掌,就一阵一阵的刺痛。
    现在就剩这么个人老珠黄的婆娘,怎么看怎么没胃口。
    好在还有个模样长得周正的儿子,没管別人叫爹。
    “小子,来陪老子吃酒吃肉。”
    “孩子还小,哪能吃酒?”夫人劝了一句。
    “要你多舌?老子赚的银子,老子的儿子,老子想让他吃就让他吃!”冯耳朵恶狠狠的瞪了妇人一眼。
    妇人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道:“当家的,你別干那活计了。咱手头上也剩了几十两银子,咱带著孩子走吧?留在这九里山县,我心里总不踏实。”
    冯耳朵恶狠狠的瞪了妇人一眼。
    “老子干什么要你管?以后老子要手把手教儿子赚钱,子承父业,接了老子的衣钵。”冯耳朵一副望子成龙的模样,看了儿子一眼。
    妇人一脸的悽苦:“自己干了这行,还打算带儿子干?”
    冯耳朵没解释。
    他都干这行了,难道还想洗白不成?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要么被人逮了就是全家一块死。
    想著想著,突然又想到了沈玉城。
    “草!”
    冯耳朵突然把酒碗扣在了桌案上,怒骂一声。
    “不宰了那王八犊子,老子这辈子不走了!”
    夺妾之恨,冯耳朵暂时没办法算在白算盘头上,就只能算在沈玉城头上。
    这口恶气总得出了,走是不可能走的,这辈子不可能走了。
    等藏几年,风头过去了,再找个机会把白算盘也做了,把產业全夺回来。
    换个地方再去干这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何苦呢?这买卖本就见不得……”
    “嘭!”
    冯耳朵大怒,一拳锤在案板上。
    妇人嚇得大气也不敢出。
    坐在冯耳朵身旁的小孩嚇哭了。
    冯耳朵一看,顿时露出心疼的神情。
    “儿子不哭,来,爹餵你吃肉。多吃点肉,长高了,以后咱父子上阵,一块去报仇。”冯耳朵抱著小孩安抚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安抚好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冯耳朵动作一凝,直接从被褥下面掏出一把长刀来。
    “谁?”冯耳朵走到了堂屋,从门缝瞅著黑漆漆的院子。
    “冯耳朵,是你爷爷我,给老子开门!”
    院外传来声音。
    是夜財神在喊门。
    冯耳朵听到这声音,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紧紧握著长刀,仔仔细细听著屋外的动静。
    “你怎么来了?几个人?”冯耳朵警惕的问道。
    “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老子转头就把白算盘叫来,你信不信?”夜財神扯著嗓子喊道。
    冯耳朵一想,这夜財神怕不是来敲诈的。
    他都落得这副田地了,一个夜財神还来欺负他?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要敢张嘴要钱,老子宰了你!
    冯耳朵心中愤愤的想著,將门閂挑起,把堂屋大门打开。
    他倒持长刀,才往前在走了一步,一条腿跨过了门槛。
    院子里漆黑一片,明明什么也没有。
    可冯耳朵好像看到了阎王爷。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簌~”
    “噗呲~”
    冯耳朵根本没来得及躲闪,一根箭鏃瞬间穿过小院,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冯耳朵虎躯一震,抬手抓住箭矢的同时,被巨大的惯性带著往后倒翻在地。
    一阵鲜血往后飞起,在冯耳朵脑后拋洒成一条直线。
    黑暗中,冯耳朵睁大双眼,身体绷得直直的,如同即將死去的泥鰍一般扭曲、缓慢挣扎,很快没了动静。
    他到死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