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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性观察
    陆屿见季然似乎有些烦了,默默拉过季然和他换了个位置,挡住商暮歌的视线,说:“別扯东扯西没完没了的,季然以后也不会和你成为朋友的,你去找別人吧,有病似的。”
    季然换了位置后依旧低头靠在沙发上,陆屿往后一靠想挡住季然时,后移的背脊轻轻碰到了季然的脑袋。
    季然竟然没有躲开,此时他的额头就这么抵在陆屿的背上,似乎將此当做一个支点靠著。
    陆屿的背脊瞬间一僵,下意识紧绷,呼吸乱了半拍但却不敢有所动作,想让这个姿势保持的更久一点。
    而这,以其他几人的视角,只能看到陆屿將人挡了起来,並不能看到陆屿的背后发生了什么。
    商暮歌不管季然有没有被挡住,更不会在意陆屿说的话,他这次来只想和季然对话。
    “季然,为什么?你好像对我偏见很深,因为那个许诺么?可是我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如果那件事情在季然心里已经过去了,季然还对自己意见这么大,那只能是他对自己印象不好,至於为什么印象不好……
    商暮歌和季然单独相处的次数几乎没有,此前每次和季然的对话似乎都与许诺有些关係,他只能做此联想。
    “没有么?”
    季然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倒不是他有多愤慨,要为许诺打抱不平,但“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这话从商暮歌口中说出,好像有些充满嘲讽意味。
    即便前几天活动遇到崔嘉音那次,他口中最近许诺的日子似乎好过了许多,但也不能隨意被抹去曾经经歷过的那些事吧?
    睁眼说瞎话的见过不少,这么理直气壮地不多见。
    商暮歌听到季然的反应,想看季然的表情却被挡住,但心下感慨果然是这个原因。
    商暮歌又仔细回忆一番,没想出什么所以然,问季然:“他遇到的哪件事是我策划去做的呢?难道就因为我在现场,我在围观,他被人欺负的锅就要都塞到我头上么,季然,这是什么道理?”
    季然认真回想,要说商暮歌亲自下场做的事情,有直接证据的確实只有拉自己下水那次,用一番言语强行让许诺向自己借了一笔钱,其他时候他不过是在一旁静静看著,並不参与。
    只是他在这种场合出镜率太高了,很难不让人展开联想,虽然多数时候是下意识的推测,即便没有实证。
    因为其实无论事情是否商暮歌私下安排,只要他站在那里,对正在发生的事情表现出一定的兴趣,別人就会和受到鼓舞一般,更激进的去整人,来站队,来討好他,来营造一种为他鞍前马后的样子。
    这中间有多少是他故意或者无意引导的成分便不得而知。
    “季然,到底哪件事让你误会了,你都不问我就给我判刑,这不公平吧?”商暮歌没等到季然的回答,追问著,“如果有个人莫名其妙误会你敌视你,你能当做没看见么?”
    季然心想,我能,別来烦我就行,別人心里爱怎么想怎么想。
    商暮歌得不到回应就持续输出,季然现在私下不理会他,此时可能是破冰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许诺自己开学犯蠢被那群人盯上整他,又不是我授意的,后续发生的一切我也没有说一个字去引导,你为什么不信我?”
    其他和商暮歌从小相识的这几人倒也不觉得他会如此掉价,大费周章搞这种小动作针对一个特招生,真討厌这个许诺,哪里会让他蹦躂这么久。
    哪有什么真的不能把特招生赶出去的道理,想给十二区一些正向信號办法多了,赶走许诺再置换一个新的进来,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围观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对商暮歌这个人来说,更像是现场版人性观察。
    他就喜欢这样,將自己置於高处,冷眼俯瞰人间百態,拆解洞悉这群人在做著什么,在想些什么。
    若是他实际参与进去,反而违背他想要做的事情,通常他不会,只会冷眼旁观。
    只是没想到这次商暮歌会这么认真解释,他这种性格被误会的时候多了去了,他压根不在意,並以此为荣。
    秦昱泽冷哼一声,神经病,活该。
    商暮歌:“季然……到底……”
    啊……好烦。
    怎么有人可以在没人回应的情况下唱这么久独角戏,他难道不会尷尬的么。
    季然听烦了,嘆口气:“那个宝石和你没有关係么?”
    商暮歌眯了眯眼,侧头看了眼秦昱泽,说:“阿泽未婚妻的那个?”
    秦昱泽像触发到关键词一般,一拳砸上商暮歌的肩膀,狠狠皱起眉:“什么我的未婚妻,要我说几遍我从来和她没半关係!你还敢散播谣言我把你小时候那些蠢事全抖出去,登报,媒体,新闻,热搜我全给你上一遍。”
    商暮歌被砸的往边上一倒,心里嘲笑著秦昱泽隨便一句话就能炸毛,沉不住气。
    但还是换了个称呼:“叶梦瑶那个宝石?那宝石和我有什么关係,是谁提前放那抽屉里的,还是去搜查的人放进去的,我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自己想搞事,关我什么事?”
    “季然,到底是他在你的眼里位置太高,还是我在你眼里位置太低,一个许诺哪里值得我费那么大劲去整他?我真要整他,怎么可能只是这点不痛不痒的破事?他谁啊,我那么閒陪他许诺过家家?”
    季然:“……”
    “就因为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在现场没有拯救他,这个锅就要扣在我头上?现场那么多人,没几个猜不到他不可能偷这么贵重的东西,又有谁帮他了?在你眼里所有人都十恶不赦了?”
    “再说了许诺究竟和我什么关係,我为什么要主动去帮他呢?而且这个学校隨时隨地都有可能有人在被欺负,都需要我去拯救么?还是说,唯独不帮他,在你这里才算是罪无可恕?”
    季然听得无语。
    果然又是熟悉的感觉,话术一套一套打过来,商暮歌想解释就解释,为什么三两句话又要把他架起来。
    好像现在季然要是说这件事和他商暮歌有关係,就是他太在意许诺一般,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对的么?
    他从来没说过商暮歌不去帮许诺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討厌商暮歌总是莫名其妙把自己牵扯进去。
    头疼。
    季然下意识转了转脑袋。
    陆屿一个人默默享受著,在几人视线集中之处,只有他一个人能感受到的隱秘的触觉感受,无暇顾及其他。
    季然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我没有这个意思。”
    商暮歌笑了笑,季然看不到。
    “而且硬要说起来,许诺应该谢我才对,我也不是完全没帮他。”
    “?”
    商暮歌说他自己没义务帮许诺还有道理可言,但若说他帮了许诺,多少有些顛倒黑白了吧?
    是他瞎了么?
    即便他消息闭塞,这么大的新闻林新白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