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季然不是高中毕业才被带回的宋家?他生日宴你去了?”
提起这个秦昱泽还有些懊悔,当时听说宋家突然带回来个私生子要办生日宴,秦昱泽完全不考虑,一点兴趣都没有,別说私生子了,宋清年生日宴他都不去。
白白错过两个月。
但他也没听说陆屿或者迟易有去,这个时间线明显也对不上。
陆屿倒不是不想去,只不过那时候以他的身份突然要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生日宴,太招摇了,无论是对其他人还是对家里那些人来说都容易引起注意和討论。
但对於秦昱泽问不完的问题,陆屿无语道:“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我把所有我和季然的相处过程都和你分享一遍得了唄?”
秦昱泽脸皮厚:“可以,我不介意。”
“我介意,不准再说话了,不想听。”
陆屿才不想和秦昱泽聊什么追人心得,更不想分享自己所了解到的季然。
关於季然的一切,秦昱泽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和他多聊除了向他输出一些关於季然的事情,根本无法对等获得自己不知道的信息,这叫扶贫不叫聊天。
秦昱泽撇嘴,不满,但又不能强迫陆屿撬开嘴。
一整天不但没能和季然有什么新进展,还招来一个新情敌,怎么不让人鬱闷。
第二天按照前一天约定好的时间起来时,没想到迟易那小子还把早饭做好了,秦昱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迟家继承人不想做了,改当厨子了?见缝插针地刷好感让人无语。
吃人嘴短,借著季然的福在这种小丛林也吃上了热乎晚饭和早饭的林新白都暂时没法挑迟易的刺。
迟易就这么顺势缠上了他们队伍,四人小队莫名其妙变成了五人组团。
迟易甚至还承诺会在游戏结束前“自杀”,主动让出这个第一名,这让想提前干掉他的秦昱泽和陆屿都不好再下手,否则会在季然面前显得无情又小气,本来就不好的形象只会更差。
迟易不动手,单纯跟著,说他將人击杀会抢走他们队伍的积分。
陆屿和秦昱泽不爽归不爽,但是答应季然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个第一他们队伍要定了。
迟易不和他们动手,其他学生更不可能是他俩的对手,说是出手击杀,其实也並没有花多少力气,抬起枪放下枪的事情。
正常少爷小姐不会有这个敏锐度和枪法,不是大家族的普通学生更是没有资格合法私藏枪枝,在远距离就被击杀的情况下对方也无近战的机会,往往等他们看到队伍到灭队一般不超过几秒钟时间。
预设的活动时间即將结束之前,几人也已经快走到集中点附近,此时的迟易悄然向季然靠近。
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掏出个道具匕首,反著將刀把塞进季然的手中。
季然有些懵,迟易一句话不说,他不知道对方塞给自己一把匕首做什么。自己缺一把小匕首吗?
他背包里就有,只不过一直没机会用上。
迟易就这么不言不语,向前跨出一步,距离季然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季然刚刚被塞进手中握著的匕首戳上迟易心口的位置,匕首只是伸缩道具,迟易向前一步,匕首便往里收缩一点。
季然的心似乎也一瞬间跟著被那匕首小小刺中了一下,呼吸乱了一秒。
迟易在最靠近季然的时候很小幅度几乎不可见的微微笑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没过两秒又默默向后退出一步。
迟易的心口位置留下了道具匕首提前涂上的顏料,在纯黑的外套上格外刺眼,那一瞬间季然的目光聚焦在这一处小小的位置。
“?”
季然又抬头看向迟易,有点疑惑。
“虽然你不需要,但是这个积分送你,不要白不要,季然。”迟易说的很认真。
季然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眨了下眼睛,才补上一句:“哦……谢谢。”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秦昱泽枪都举起来了还是没防住迟易这一套连招,大意了,出招前不能有点动静么,不声不响搞什么,这个迟易果然很贼。
陆屿眯了眯眼,心里默念,就应该直接在昨晚开门时直接干掉迟易,犹豫果然就会败北。
他在季然心中的形象本就那样,把迟易淘汰也不过是扯两句最近有矛盾就过去了,洗刷印象不差这一时半会。
这下莫名其妙给迟易多了个机会,让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当著他俩的面刷季然的好感度。
这次是教训,下次不会了。
由於他们离集中点並不远了,迟易都不用工作人员將他带走,直接跟著他们走到了集中点。
这个第一没有人可以和他们队伍抢,学校当场宣布了名次,颁发了奖金。
虽然另外三人都不需要这笔奖金,季然也没法安心將其全数收下,他只想要属於他的那一部分。
季然坚持的事情其他几人也没法强塞,强塞季然也不会舒服。
季然实话实说,他和林新白毫无出力,完全躺贏,奖金平分都属於他和林新白占便宜。
但把这部分当做是自己听了他俩吵两天架耳朵生茧的工伤补偿,季然又能心安理得接受平分了。
集中点和几人站在一起等待公布名次颁奖时,季然感受到了一股视线若有似无向却又很难令人忽视地朝他们这个方向飘来。
为什么会注意到?
因为商暮歌长得高,外貌也过於显眼,外加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气息。
而且他站的不算远,明明和其他几人关係好,换做平时早就贴过来出言挑衅几句博开心,今天却站在原地不动,很难不引起大家注意。
当然季然主观不希望他过来,以他的性格大概率少不了调侃,季然这两天听两人吵架实在听累了。
放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很多,本可以无视,但因为商暮歌这么旁若无人一直看他们这个方向,导致注意著商暮歌的其他人也齐齐顺著商暮歌的视线往他们这个方向看,只要季然还有感知力,想完全不注意到也没那么容易。
商暮歌的眼神季然看不懂,不是探究不是厌恶,说是看向他们这边,但季然能感觉到落点却莫名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他又吃错了什么药,也不知道他今天又换了什么奇怪的人设。
季然即便注意到了他,也假装完全没看到他的样子,这方面季然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