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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会举报你
    季婉莹今晚去中心商场的奢侈品店提一个刚到的限量包,还没有回来。
    家里的保姆並不住在这里,通常傍晚做完晚饭便回去了。
    季然先將人安顿在了自己的臥室的椅子上,洗乾净了自己的脸换了身衣服,又赶紧出门將屋子附近那人滴落的血滴处理乾净,用顏料泼了些痕跡往另一个出口附近指引。
    巷子出口很多,里面弯弯绕绕,夜深了,地上的痕跡很难分辨,他们找过来应该也会朝错误的方向先找。
    和平年代,没有搜查令对方即便再霸道也没有隨意搜查別人屋子的权利。
    季然忙活完累晕了,回家还得將那人在家留下的血跡处理掉,不然等季婉莹回家发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季然不会处理伤口,只能搬来医药箱丟给那人,让他自己处理。
    房间血腥味太重,季然早已在带回人时顺便丟了自己的衣服过去让那人换掉,自己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浴缸里衝著,洗乾净做不到,冲淡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难。
    收拾完一切季然才有时间关注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还好只是浅浅的一道划痕,渗出了一点血,並不严重,安静下来才感受到了丝丝刺痛感。
    季然不想问那个人是谁,从哪来,为什么被人追杀。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的也快。
    最好那个人能看在自己救了他的份上,第二天悄无声息离开。
    季婉莹回家的时候喊了声季然,季然嚇了一个激灵,隨意往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藉口不小心划到糊弄过去。
    好在季婉莹並不会隨意进出季然的房间,不过是顺利拿到了提前预约好的限量包,想展示给季然看,季然看不懂,只好一味笑著夸好看。
    季婉莹没指望从季然这里得到多少真诚的讚美,展示了一会就回房间换著衣服搭配新包。
    季然再次回到房间时,那人已经大致清理好了腿上的伤口,用著纱布简单包扎。
    季然想,他肯定是个狠人,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完成这一切,换成一般人早就痛的喊得隔壁都能听到了。
    “你真的不用去医院么?”季然看到刚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渗出了血。
    对方头也没抬,低著头给剩下没那么严重的伤口消著毒,声音有些冷意:“你能避开那些人送我去?”
    “……”
    季然在心底嘀咕,当然是你自己去。
    对方冷哼一声:“没事,死不了,去医院路上可能就先死了。”
    季然闭了嘴,放弃了继续暗示让此人自己离开的想法。
    人赶不走,第二天的学確实要继续上。
    季然只好当做房间多出来的这个人不存在,照常洗漱准备睡觉。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人拿著他的那把枪把玩著,视线隨著季然移动,神色不善地紧盯著季然。
    虽说对方早已在他出房间累死累活善后时收拾乾净了自己,但之前一直在低头处理伤口,季然主观上也想著对方能离开,一直克制著自己看向对方。
    直到现在对方盯著自己,季然到现在才看清对方的脸。
    对方的眼神像淬了冰,视线锁在自己的脸上,平静却又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季然边往床边走边咽了咽口水。
    心想,不是吧,刚脱险就要杀人灭口吗,不至於吧。
    还好对方下一步动作是隨手拆卸了手枪弹夹,季然悄悄鬆了口气。
    陆屿观察著季然的小动作,心里嗤笑,呵,就这么点胆子,还要装的很冷静的样子。
    不过手上这个手枪可不一般。
    皇室、四大家族有各自的军需库,除了市面上流通买卖的军火,也会有一些家族特製的枪枝弹药,而他手上这个型號,他恰巧认识。
    陆屿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还和之前一样冷冷的:“你这枪哪来的?”
    季然心中警铃大作,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你要举报我吗?”
    陆屿反问,听不出话语中的情绪:“你看我是这种恩將仇报的人?”
    “……”
    季然沉默。
    认真盘算被举报之后的出路,违法持有枪枝判几年,枪也不是他开的,是不是能从轻发落吧……
    “不会举报你。”陆屿的声音打断了季然的联想。
    季然不会因为对方这个回答感恩戴德,本来就是自己救了他。
    季然回他:“那我也不会恩將仇报,枪怎么来的不关你的事吧。你什么时候把它还我?”
    陆屿转著手枪,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我没法信任你,等我走了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走?”
    快走。
    陆屿看出了季然的潜台词,面无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腿,表示一时半会走不了。
    总之人就这么在季然房间住下了。
    当然,床是没法分给他一半,季然好心的给他打了个地铺。
    对方的手机关机,怕被人定位,强行霸占了季然的手机,不知道每天鼓捣著什么,季然最后拿回手机时已经没有一点被別人用过的痕跡。
    白天季然出去上学,就將房门反锁,和保姆提了一嘴最近不用打扫他的房间。
    家中阿姨一向不会多问什么,僱主家嘱咐什么便听什么。
    晚上季然回家会带一些麵包给陆屿充飢。
    两人的对话每天不超过十句。
    可能最多的就是陆屿对季然带回来的麵包发表意见。
    “这个太干了。”
    “这个味道我不喜欢,明天换一个。”
    “这个太甜了,不是人吃的。”
    前两天季然还换几个口味,对方挑了几天之后也不耐烦,“爱吃不吃,饿死算了。”
    虽说两人说的话不多,但季然已经下意识推断对方不会突然过河拆桥。
    季然和陆屿在第二天就早已约好,不问对方的名字,不问对方的身份,如果哪天陆屿要走了,不用和自己打招呼,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就好了。
    季然不需要回报,和一个会被人追杀的人牵扯太深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就这样平静地相处著,季然已经逐渐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第六天是周末,季然一醒来地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那把手枪被留在他的枕头边。
    季然没有去打听这个人是谁,生活恢復了平静。
    唯一的改变就是季然突然报了许多不同类型的武术课,高考结束更是沉迷於此。
    直到圣婓尔学院开学典礼,校长热情介绍那几位s级学生,季然朝台上看,才知道当时那个人的名字。
    陆屿。
    陆屿和那五天的样子已经全然不同,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笑的那么温暖柔和。
    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浑身是伤,眼底总是冰冷警惕。
    季然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他以为,他们的约定一直成立。
    他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那天过后並没有去打听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