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把26到30层整体装修一下。”姜文夕指尖轻叩著物业办公室的会客桌,桌面的实木纹理在冷白灯光下清晰可见,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具体的装修风格、功能分区和施工要求,你后续直接跟我的职业经理人姜维,或者我的特助姜堰沟通,他们会把详细方案交给你。”
对面的物业经理张强连忙从座椅上欠起身,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忙不迭应道:“好的好的,姜总放心,我明白!”
他反手从身后的文件柜上抄起笔记本和钢笔,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將“26-30层”“对接姜维/姜堰”这些关键信息一字不落地记下,甚至特意在旁边画了个星號做標记,生怕遗漏半分。
写完后他抬起头,腰弯得更低了些:“我一定找行业內资质最硬、口碑最好的装修公司,组建专门的施工团队,保证严格按您的要求高质量完成装修,绝不让您费心!”
“那就这样。”姜文夕微微頷首,没再多说废话,“后续有任何问题,让姜维或姜堰跟你对接就行。”话音落,她便撑著桌沿站起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隨著动作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裙摆轻扫过地面,没有带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忽然转头看向始终站在身后半步处的姜维:“註册文乐投资有限公司的事情,要儘快推进,爭取一周內完成所有工商註册、税务登记等手续,拿到全部证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另外,公司的招人工作也同步提上日程,市场、投资、风控这几个核心岗位的人选要严格筛选,不仅要看专业能力,更要查清楚背景底细。”
“好的,大小姐。”姜维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应下,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会立刻安排团队推进註册事宜,同时联繫专业的猎头公司对接核心岗位招聘,確保所有事情都按时按质完成,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姜文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转身率先迈步,姜维和姜堰一左一右紧隨其后,三人的身影整齐地穿过物业办公室的走廊,朝著大厦大堂走去。
阳光透过大堂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將姜文夕的身影拉得愈发修长。
而此时,与这座商业大厦相隔快半个城市的17號別墅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氛围。
別墅里,暖黄的灯光被调得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菸气。
朱志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菸灰摇摇欲坠,他却浑然未觉,眉头死死皱著,眼神阴鷙地看向站在面前的保鏢。
“你確定,他们回復的是不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压抑的火气,尾音微微上扬,透著一股被冒犯的不悦。
保鏢躬身站在原地,头埋得更低,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是的,少爷。我亲自去了姜小姐的住处转达邀请,她的管家出面接待的,明確说姜小姐近期事务繁忙,无法出席今晚的成人礼宴会。”
朱志强嗤笑一声,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按在水晶菸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火星瞬间熄灭,留下一团黑色的烟渍。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眼神愈发阴沉。
此人正是朱家的大公子朱志强。再过几个小时,就是他妹妹朱晓琳的18岁成人礼,这场宴会朱家筹备了许久,邀请的都是华国商圈、政界的名流子弟。
之前在傅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他亲眼见到那个叫姜文夕的女人,奉上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当场震惊了全场,也让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多了几分留意。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补上邀请,把姜文夕也纳入宴会名单中。
“其他人的邀请函早就发下去了,当初没考虑她,还不是因为晓琳说,怕这个姜文夕长得太扎眼,又懂得譁眾取宠,抢了她成人礼的风头。”
朱志强低声呢喃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对妹妹的纵容,可更多的是被拒绝后的恼怒。
“我特意破例,今天临时补了邀请,她居然敢不给面子?不过是一个刚带著资本进入华国市场的小姑娘,仗著有点钱就目中无人了?她就不怕我给她使点绊子,让她在华国的生意寸步难行?”
他越想越气,抬手鬆了松衬衫领口的领带,胸口微微起伏。却完全没有想过,邀请別人参加如此重要的成人礼宴会,哪有像他这样临时当天才通知的道理?这般仓促的邀请,本身就带著几分隨意与不尊重,被拒绝也实属正常。
“少爷,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派人去催一下,或者……”保鏢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试图缓解室內压抑的气氛。
朱志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冷冽:“不必了。她既然不给我朱家面子,那也別怪我不客气。”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既然她不想来,那这场宴会,少了她也一样能办得风风光光。至於她……等著瞧,我会让她知道,在华国的地界上,不给我们朱家面子的后果。”
另一边,姜文夕刚回到1號別墅,玄关处的感应灯便缓缓亮起,照亮了她略带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眸。
她刚换好拖鞋,手机便“叮咚”响了一声,是傅思雅发来的简讯:“文夕,你等下去17號別墅给那个朱家的朱晓琳庆祝成人礼吗?”
姜文夕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只回了简洁的两个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