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门口。
陈枫没有说话。
他黑著脸,默默地推开门,抬脚走了出去。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涂月璃看著他,张了张嘴,刚想调侃两句缓解一下气氛。
“喂,陈枫……”
话还没说完。
嗡!
一道悽厉的血色弧光,毫无徵兆地冲向涂月璃。
那道红芒带著令人窒息的煞气,贴著涂月璃那精致的脸颊飞掠而过。
几缕金色的髮丝,无声无息地断裂,在空中缓缓飘落。
涂月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缓缓的看向陈枫。
只见陈枫那把散发著暗红光芒的巨大镰刀,正握在他的手中。
此时的陈枫眼神冷漠,周身涌动著狂暴的灵力波动,正在缓缓蓄力。
那恐怖的压迫感,仿佛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死神。
涂月璃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
完了。
玩脱了。
眼看著那镰刀上的红光越来越盛,镰刀的虚影也在不断放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当头劈下。
陈枫冷冷地看著她,声音阴沉。
“玩的很开心啊?涂月璃?”
“害得我都无法贴贴了。”
“那是不是也该轮到我,来好好惩罚惩罚你了?”
面对这实打实的杀气。
涂月璃那种之前作为妖皇的尊严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对不起!我错了!”
回答得乾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陈枫眉毛一挑:“错在哪?自己说。”
“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挑拨离间!不该当绿茶!”
涂月璃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那镰刀就砍下来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著补充道:
“不过……那个,女孩子嘛,你去哄哄就好了。”
“毕竟我看她也不是真生你的气,就是吃了点醋不开心了。”
“对了,女孩子生气很伤身体的,你记得温柔点。”
看著她这副认错態度良好的样子。
陈枫手中的镰刀虚影,这才逐渐消散。
他收起兵器,冷哼一声。
“以后和我保持距离,要不我家那位看了不开心。”
“若是再有下次,掉的就不是几根头髮了。”
“等我家那位气消了,我带过来你好好的跟她说清楚。
涂月璃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好好好,一定保持距离!十米……不,一百米!”
她在內心长舒了一口气。
呼。
活下来了。
这男人凶起来真嚇人。
然而就在她以为事情已经翻篇的时候。
陈枫並没有马上离开。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装透明人的银月身上。
“哈弟。”
正准备开溜的银月身体一僵,硬著头皮应道:“在……大哥。”
陈枫指了指涂月璃,语气平淡。
“我不好动手,毕竟我家那位之前说了,不能和別的女孩子有肢体接触。”
“既然她是你的师父,那就由你这个徒弟代劳吧。”
“稍微惩戒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银月懵了:“啊?我?”
让他打涂月璃?
涂月璃也瞪大了眼睛:“陈枫你敢!”
陈枫没有理会她的叫囂,只是看著银月,似笑非笑。
“你说,该怎么罚?”
银月看著陈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刚惹了祸的便宜师父。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瞬间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某个无人小巷里发生的一幕。
那可是连大哥都觉得好用的惩罚方式啊。
银月咽了口唾沫,试探著说道:
“额,要不……打两下?”
陈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你去。”
“当著我的面打两下。”
得到了“圣旨”。
银月眼里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师父得罪了”的表情,一步步走向涂月璃。
“你要干嘛!银月你別乱来啊!”
涂月璃看著步步紧逼的徒弟,惊恐地后退。
“本座可是妖皇!是你师父!你这是大逆不……啊!”
还没等她把那套尊卑有序的大道理讲完。
银月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她身后。
然后熟练地伸出手,一把抄起涂月璃那娇小的身躯,直接夹在了腋下。。
紧接著。
银月抬起巴掌,瞄准了那个肉肉的位置。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洞府內迴荡。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
涂月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紧接著是无尽的羞耻感,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堂堂妖皇!
活了几千年的大妖!
居然被自己的徒弟,当著外人的面,像打小孩一样打了屁股?!
“啪!”
银月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反手又是一下。
甚至比第一下还要响。
涂月璃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气得,也是羞得。
“啊啊啊啊!我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敢这样!”
“银月你死定了!”
“我要把你逐出师门!我跟你拼了!”
她在银月的胳肢窝下疯狂挣扎,两条小短腿乱蹬。
陈枫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鬱气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真是狐落平阳被犬欺啊。”
“行了,你们慢慢玩。”
他也懒得再管这对活宝师徒怎么互啄。
当务之急,是回去哄他家那个翻了的小醋罈子。
要是去晚了,今晚他怕是连床角都摸不著了。
陈枫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