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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树上的叶
    “小小年纪就学会占一个花季少男的便宜?”
    沈知雨气笑了,薅著小姑娘衣服上的后背位置,一把將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轻,有八十斤吗?
    作为当事人的刘皓存都懵了。
    在半空中摆动了一会儿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之后,才被快要力竭的沈某人放了下来。
    “哥哥,我没有骗人!是真的看到了不乾净的东西,它还说必须让你陪著我去吃饭。”
    她打小听著灰黄白柳黑的故事长大,所以心底对有些东西还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
    小姑娘见到他的力气大到能把自己提起来后,瞬间安心地讲了出来。
    沈哥哥不愧是鲁省人。
    子不语怪力乱神,意思就是不必多言然后用怪力把它们打得神志不清。
    原来,这才是孔老先生留下来的传承。
    呵呵~我俩真厉害。
    【任务面板】
    【新手任务:邀请沈知雨和你共进晚餐,並相处一个小时。】
    【奖励:体质药水一瓶(增强体质、改善体型)】
    【完成新手任务后,將开启主线任务,奖励更为丰厚】
    刘皓存望著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然后用著糯嘰嘰的语气说,“你能不能陪我去吃点东西。”
    现在!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你请客?”
    “对啊,还没好好感谢你救了我呢。”
    “走!”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还算乾净的小饭馆中,点了几个较为清淡的菜。
    沈知雨下午吃得太少,这会儿功夫早就饿了,端著米饭就大口地往嘴里塞。
    而坐在对面的刘皓存则是个小鸟胃,一小碗饭才吃了不到一半。
    女孩放下筷子,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著下巴。
    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望著他,还是时不时微笑两下。
    “你属猫的?吃这么点儿。”他瞥见女孩身前的碗,拿出老妈惯用的口吻说道。
    刘皓存摇了摇头,轻抿了下嘴唇。
    “不能再吃了,老师对我们体型要求很高的,我看著哥哥吃就可以了呢。”
    “都低血糖了还控制饮食?”
    沈知雨撇了撇嘴,北舞学院这么严格吗。
    小姑娘忽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
    “要是沈哥哥同意加我联繫方式的话,我一定会胃口大开,可以多吃好几口饭吧!?”
    说完,还用满是期盼的眼神瞅著他,像极了一头笨拙的小狐狸。
    沈知雨无奈地掏出了手机催促道:
    “加完赶紧吃饭。”
    “好!”
    女孩笑盈盈地答应,连忙拿起手机。
    饭后,刘浩存急忙小跑著去结帐,生怕被男生抢先买单。
    姑娘,你属实高估了某人。
    走出门。
    沈知雨摸索著车钥匙,想起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还停在原来那条商业街道呢。
    “你怎么回去?”
    “天太晚了,哥哥能不能保护我回学校,送我一程?”
    刘浩存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请求著对方。
    它说的时间还剩下三十多分钟,我该怎么度过呢?
    “陪我去骑车。”
    他挥了挥手同意道,好似被女孩的一声声哥哥,给迷住了神智。
    夜晚九点十七分。
    此时京城气温已经下降到了五六度。
    女孩穿著略显单薄的羽绒服,鼻子被冷风吹得通红。
    她戴上帽兜,將双手缩到袖子里,无言地低头走著路。
    沈知雨见小姑娘冻得打起哆嗦,便走到前面为她遮挡住迎面而来的晚风。
    “后背好宽,感觉立即就不冷了,
    像是小时候走在东北老家的路上,爸爸站在前面为我挡雪一样。”
    走在后面的刘皓存,一下子就联想到儿时场景。
    她的思绪倏然飘得很远。
    没用的冷知识:人在饱腹后,脑海中的往往想法比较多,俗称——吃饱了閒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女孩年龄太小,內心正处於十分敏感的阶段。
    此时,刘皓存微弱的声音响起。
    “沈哥哥,可以听一会儿我的自言自语吗,你要是感到烦就让我停下。”
    沈知雨觉得閒著也是閒著,便同意了。
    少女望著树上摇摇欲坠的黄叶,回忆著说道:
    “记得很小的时候好像是四五岁吧,我第一次登台表演,爸妈都特別高兴,
    还买了一双小红皮鞋当作奖励,我当时什么都不懂,
    但因为鞋子很漂亮,从此喜欢上了舞蹈。”
    一阵风突然刮过,使得树叶飘摇在半空中良久。
    “我七岁那年,考上北舞附中想回家跟他们炫耀一下,
    但他们的爭吵声大到在楼下也能听见,我不敢进去就躲在了楼道角落里。”
    刚才的那阵风悄然走过,让黄叶落回到地上,女孩的声音也逐渐低沉。
    “12年,母亲的舞蹈班发生了事故,每天回到家就会看到父母吵架。
    可他们还是咬著牙坚持供我上学,我当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乖乖听话。”
    两人脚步未曾停下,刘皓存脚下踩过几片已然腐烂的落叶。
    “可是去年,他们仿佛换了另外一副面孔,那时得知自己是北舞艺考第一名时,
    我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可妈妈用著一股很陌生的语气跟我说,
    她说他们辛辛苦苦地供养我到现在,考到第一不是应该的吗?”
    女孩眼睛里的泪珠开始滚动,那般景象始终歷歷在目。
    “从那以后,他们每天都会对我一些奇怪的话语,先是告诉我长大了要学著独立。
    可我用攒了好久的钱买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他们就骂我不懂节省,是白眼狼!
    还会拿出一个破旧的帐本,问我算没算过我长这么大花了家里多少钱。”
    刘浩存说著说著,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沈知雨无言地给女孩滴递上纸巾。
    她隨意地擦了两下,再次耸动著肩膀开口。
    “当时,我居然会觉得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刻薄!但是我又觉得很心疼他们。
    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才能让他们满意,让他们不那么劳累,让他们重新笑著跟我说话……”
    沉默地听到最后,沈知雨低头,弯腰捡起一片泛黄的杨树叶子。
    落叶归根……
    知道被束缚,却又不想离开树枝。
    明白始终会落在地上,却又会隨风环绕著树干,久久不愿意放弃。
    最终,躺在在泥土里,却又以另外的方式依偎著树木。
    姑娘,你现在就像是这片被树木牵掛住的叶,纠结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