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要看的热闹?”
江晚秋早已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对著里面的修罗场拍得津津有味。
“多难得啊。”
“白总这一面,要是发到他们公司的內网上去,估计伺服器都要瘫痪。”
陆知宴挑眉。
“发內网有什么意思,直接发给苏晚晴。”
江晚秋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这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陆知宴走上前,在那两人纠缠的沙发前站定。
他抬起脚,踢了踢白瑾言的小腿。
“起来。”
声音不大,但带著惯有的命令口吻。
原本还在发酒疯的白瑾言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醉眼朦朧地盯著陆知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鬆开了抓著叶沉舟领子的手。
叶沉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一边擦脸上的酒一边乾呕。
白瑾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指著陆知宴,脸上露出一个悲愤欲绝的表情。
“是你。”
“就是你这个资本家。”
陆知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发疯。
白瑾言打了个酒嗝,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撞到陆知宴身上。
被陆知宴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抵住了脑门。
“站好。”
白瑾言被抵住了也不生气,反而顺势抱住了旁边的一个落地灯柱子。
他指著陆知宴控诉道:
“大家都说你是没有人性的赚钱机器,我以前还替你辩解。”
“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你居然让我卖房?”
“那是我家!你知道我在那套房子的装修上花了多少心血吗?”
“连马桶都是智能感应带音乐播放功能的!”
江晚秋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白总在意的点这么接地气。
陆知宴瞥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看著白瑾言。
“你要是不想卖,那就现在回去,躺在你那粉红色的沙发上睡觉。”
“我不回去!”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隨意划了一下。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黑衣保鏢。
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都不需要陆知宴开口,两人极有眼力见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白瑾言的胳膊。
白瑾言还在挣扎,手里的酒瓶挥舞得虎虎生风。
保鏢动作利落,稍微用了巧劲,直接卸了他手里的武器,然后像是拖麻袋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把他扔去酒店。”
“开个总统套房,让他冷静冷静。”
保鏢领命,架著还在鬼哭狼嚎的白瑾言就往外走。
“对了。”
陆知宴看著那两个保鏢的背影,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所有费用,记在叶沉舟帐上。”
正瘫在沙发上擦脸的叶沉舟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跳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凭什么?”
“老陆你讲不讲理?我今天受了这么大惊嚇,还要我也出钱?”
“我这衣服!看见没?限量版!废了!”
陆知宴理了理刚才被挤皱的袖口,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精神损失费。”
这就很离谱。
叶沉舟气笑了:“我的精神损失费谁赔?”
陆知宴终於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凉颼颼的,看得叶沉舟脖子后面一紧。
“或者,我们可以换个算法。”
陆知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
“如果明天早上我在財经新闻上看到白氏总裁深夜酒吧发疯,疑似情感受挫的头条……”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平静。
“你就收拾收拾行李,去非洲那个矿上报导吧。”
“听说那边最近缺个监工,很適合你。”
叶沉舟瞬间闭嘴。
他在破財免灾和非洲挖煤之间,仅仅犹豫了零点一秒。
“记我帐上!必须记我帐上!”
叶沉舟拍著胸脯,一脸大义凛然。
“咱兄弟谁跟谁啊,老白住酒店的钱我包了!住一年都行!”
只要別让他去挖煤,別说总统套房,把酒店买下来给白瑾言当行宫都行。
处理完那个醉鬼,包厢里瞬间清静了不少。
只有满地的酒渍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陆知宴转身。
江晚秋正躲在角落里,手机举得高高的,屏幕还亮著。
显然还没录够。
陆知宴走过去,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哎!我还没保存呢!”
江晚秋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
这可是绝版素材。
陆知宴並没有把手机还给她,也没有刪除视频。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的一声。
那是文件传输成功的提示音。
“帮你保存了。”
陆知宴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种好东西,我也得留一份。”
江晚秋接过手机,看著相册里那段高清无码的视频,忍不住嘖嘖感嘆。
“真精彩。”
“这段要是发出去,苏晚晴看了估计得连夜扛著火车跑路。”
毕竟谁能想到,高冷禁慾的白总,喝醉了是这副德行。
“苏晚晴看不看得到我不知道。”
陆知宴揽过她的肩膀,带著她往外走。
“但別人看了確实会沉默。”
两人走出酒吧。
外面的夜风带著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老陈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江晚秋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正准备拉开车门。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扣住她的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陆知宴直接抵在了迈巴赫冰凉的车身上。
虽然是深夜,这条街上人不多,但毕竟是在外面。
不远处还有几个代驾小哥蹲在路边抽菸。
这种半公开的场合,让江晚秋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你……你干嘛?”
她有些慌乱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陆知宴並没有退开。
反而压得更低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在一起。
“戏看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太太是不是该把帐结一下了?”
江晚秋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