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的情绪在岩石间蔓延。
那个带头的老人跪在地上膝盖已经被碎石磨破了皮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满眼泪水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人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伸出那双乾枯如树皮般的手试图去亲吻陆烬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
“神啊……请赐予我们您的恩典吧！”
在他身后那几百名狂热的信徒也跟著匍匐前进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陆烬就是他们苦海中唯一的救赎。
面对这近乎疯狂的朝圣。
陆烬没有感动也没有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虚荣。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別碰我。”
陆烬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万年冰川深处吹来的寒风。
这一声低喝虽然没有动用任何异能却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寒。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和疏离感，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老人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头错愕地看著陆烬。在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慈悲与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你……您不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老人颤抖著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可置信。
“拯救？”
陆烬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词汇的极致嘲弄。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个被强酸腐蚀出来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巨大地堡废墟。
“你们以为我杀了这群財阀把那些钱分给你们是因为我可怜你们？”
陆烬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折射出冰冷的阳光。
“別自作多情了。”
他转过头对著衣领上那枚隱藏的微型麦克风开启了全球无差別广播频段。
不仅是眼前的这些狂热者此时此刻全世界所有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关注著这里的数十亿人都听到了他那冷酷而清晰的宣告。
“听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陆烬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无数人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神像。
“我不是你们的救世主。”
“我做这些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阀从神坛上扯下来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碾碎把他们的財富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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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战慄的血腥味。
“仅仅是因为他们惹到了我。”
“他们动了我的家人欠了我的血债。所以我要他们死。”
陆烬俯视著那个还在发呆的老人眼神犹如俯瞰螻蚁。
“仅此而已。”
“那……那些钱呢？那些帮我们还清的债务呢？”一个信徒大著胆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那只是顺手为之的乐子罢了。”
陆烬不屑地撇了撇嘴。
“让这群吸血鬼看著自己最在乎的財富流入他们最看不起的穷人手里看著他们引以为傲的帝国因为这些钱而分崩离析。”
“这种杀人诛心的感觉我很喜欢。”
陆烬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那群表情逐渐从狂热变成惊恐的民眾。
“不要试图把我供上神坛。”
“我不是神。我没有那种博爱眾生的无聊情怀。”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直刺灵魂的杀意。
“不要忘了就在几个月前我还被你们国家的媒体称为恐怖分子你们还在网上疯狂地咒骂我。”
“所以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崇拜吧。”
陆烬转过身背对著阳光那件黑色的风衣在峡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如果非要给我一个定义。”
他微微侧头留给这个世界一个冰冷而决绝的侧脸。
“记住。”
“我是死神。”
“只要有人再敢把手伸向我不允许的地方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降下灾厄。”
说完陆烬没有再理会那些已经彻底被嚇傻的狂热信徒。
他抬起手，按下了空间跳跃装置的启动键。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他的身体。
在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中那个让全世界为之颤抖的黑色身影凭空消失在了科罗拉多大峡谷的边缘。
只留下满地的废墟以及一群信仰崩塌、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凡人。
海云市深渊基地指挥大厅。
蓝光一闪陆烬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控制台前。
“老大您这番话可太狠了。”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些瞬间逆转的舆论风向忍不住咂了咂嘴。
“刚才他们还在把你当上帝拜呢现在一个个嚇得都不敢提你的名字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陆烬脱下风衣隨手扔给陈默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我不需要信仰信仰会让人变得盲目而疯狂。我只需要他们记住恐惧，记住底线。”
苏青禾端过一杯热茶递给他眼神复杂。
“其实你可以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绝的。”
“如果我不绝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陆烬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感觉冰冷的胃部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当英雄太累了当死神比较轻鬆。”
他放下茶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金雀花覆灭財阀联盟瓦解大仇得报。
压在他心头一年之久的那块巨石终於被他亲手粉碎。
然而。
就在陆烬准备闭上眼睛享受一下这久违的寧静时。
“叮！”
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提示音。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机械音而是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看到了某种漏洞的兴奋感。
【警告！旧秩序崩溃进度：99%！】
【检测到世界因果线尚未完全收束！】
【提示：在这颗星球的极南之地还有最后一丝因果未断。】陆烬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收缩如针。他死死盯著视网膜上弹出的那行血红色提示，脸色骤然阴沉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