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的废墟中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站著。
那是个老怪物。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怪物。
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蓝色眼球却依然像鹰隼一样锐利。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老式燕尾服手里拄著一根镶嵌著巨大骷髏头骨的黑檀木手杖。
他是骷髏会的现任会长,也是財阀联盟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多岁、见证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活化石。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哭喊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满地的尸体和狼藉那张老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诡异的、仿佛看透了生死的平静。
“年轻人你很强。”
老会长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古老的羊皮纸在摩擦“强到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承认我们都低估了你。”
“然后呢?”
陆烬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还在强撑著贵族风范的老傢伙。
“然后到此为止吧。”
老会长抬起手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杀了他们毁了我们的舰队甚至废掉了核武。你的仇已经报了你的怒火也该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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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谈谈合作。”
“合作?”陆烬笑了。
“没错。”
老会长缓缓踱步,姿態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你很强但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代表的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体系。”
“你毁掉的只是我们露出水面的一部分但在水面之下还有更庞大的根系。你杀不完的。”
他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智慧”的狡黠。
“陆烬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毁灭很容易但建设很难。”
“你毁掉了旧的秩序但你建立不了新的。没有了我们,这个世界只会陷入更大的混乱和战爭。”
“你是想当一个毁灭世界的魔鬼还是想当一个拯救文明的守护者?”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把自己的贪婪和剥削包装成了维持世界稳定的必要之恶。
如果换做別人,或许真的会被这番话给唬住。
可惜他面对的是陆烬。
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心里只剩下復仇和清算的疯子。
“守护者?”
陆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老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守护者。我只是个来討债的。”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
陆烬一步步走向那个老会长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危险。
“我最討厌的就是別人站著跟我说话。”
“尤其是你这种手上沾满了血却还想装圣人的老东西。”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老会长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手杖重重一顿“我活的年岁比你爷爷都大我见证过帝国的兴衰。你这种曇花一现的力量在歷史的长河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烬打了个响指。
“咔嚓。”
“跪下。”
“什么?”老会长愣了一下。
“我说跪下说话。”
陆烬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神明的威严。
“放肆!”
老会长勃然大怒刚想举起手杖用长辈的姿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突然。
“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双腿膝盖处传来。
“啊!”
老会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双原本笔直的腿瞬间一软。
“扑通!”
这位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在世界之巔站了一个世纪的老怪物就这么毫无尊严地、重重地跪在了陆烬的面前。
他的膝盖骨,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陆烬用【物质结构重组】的能力直接將內部的钙质结构彻底粉碎了。
现在那里面就是一包骨头渣子。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老会长抱著膝盖在地上痛苦地哀嚎。那种骨头被碾成粉末的剧痛让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彻底扭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与优雅。
“现在舒服多了。”
陆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活化石”。
他伸出那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脚轻轻地踩在了老会长那颗引以为傲的、梳得一丝不苟的银髮头颅上。
“老东西別跟我讲什么歷史也別跟我谈什么文明。”
陆烬脚下微微用力將那颗高傲的头颅死死地踩进满是污水的地砖里。
“你们所谓的文明就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
“你们所谓的守护守护的也不过是你们自己那骯脏不堪的钱袋子罢了。”
“你……”
老会长被踩得口鼻流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还想说话?”
陆烬冷笑一声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说错一个字我就把你剩下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老会长浑身一颤眼中的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怕了。
这个男人是个不讲任何道理的魔鬼。
“很好。”
陆烬鬆开脚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鞋尖沾上的血跡。
“第一个问题。”
陆烬蹲下身揪著老会长的头髮,把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提了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控制著你们整个【联盟】所有秘密资金的最高权限密钥在哪?”
老会长浑身剧震眼神闪烁。
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是他们东山再起的资本。
“看来你还是听不懂人话啊。”
陆烬嘆了口气鬆开手手指在他的胳膊上轻轻一点。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啊啊啊啊!”
老会长抱著那条已经彻底变形的胳膊在地上疯狂惨叫。
“我再说最后一遍。”
陆烬的声音冷得像是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密钥在哪?”
“在……在我怀里”
老会长彻底崩溃了他颤抖著手指了指自己燕尾服的內侧口袋“一个黑色的u盘那就是最高权限”
陆烬没有再废话。
他伸出手动作粗暴地在那件昂贵的手工礼服里摸索著。
很快一个入手冰凉、造型古朴的黑色金属u盘被他掏了出来。
u盘的顶端刻著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髏头標誌,眼眶里镶嵌著两颗细小的红宝石闪烁著邪异的光芒。
“找到了。”
陆烬掂了掂手里的u盘就像是掂量著整个西方世界的財富。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老会长和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变成雕塑的x先生。
“好了你们已经没用了。”
陆烬转过身,將u盘揣进口袋大步向著那条被酸雨融穿的巨大溶洞走去。
“陆烬!你要去哪!”
老会长在后面绝望地嘶吼“你拿了钱难道不该放我们一条生路吗?”
“生路?”
陆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身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下一秒。
地堡內那些因为穹顶坍塌而断裂的高压电缆突然像活过来一样迸射出无数道蓝色的电弧。
电弧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个隱藏了近一个世纪的末日地堡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坟墓。
陆烬听著身后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
“生路?”
“去地狱里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