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狂风在陆烬的黑伞前温顺得像是一群家猫。
他的步伐看起来閒庭信步每一步迈出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但如果从高空的军事卫星视角往下看就会发现一幕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画面。
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前一秒还在波涛汹涌的深海区下一秒却已经出现在了几十海里之外。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海云市深渊基地的指挥大厅里,键盘把一口冰镇可乐喷在了屏幕上。
“咳咳!老大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走位?”
键盘手忙脚乱地擦著屏幕上的水渍眼睛瞪得像铜铃。
“刚才卫星测速老大在海面上的移动时速已经突破了三马赫!这特么比战斗机飞得还快啊!”
陈默双手抱胸虽然脸上的表情极力保持著镇定但眼底的狂热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就是老大的排面。”
陈默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骄傲。
“你以为老大真的在散步?他是在丈量这个地球顺便给那帮洋鬼子留点写遗书的时间。”
苏青禾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远的黑点。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著手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键盘密切监控西方舰队的动向。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陆烬就这么走过去。”
“嫂子放心我盯著呢。”
键盘十指如飞迅速调出了太平洋防区的联合舰队残部布防图。
而在大洋的彼岸,华尔街地下三千米的末日地堡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x先生死死盯著全息屏幕那张向来优雅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x先生抓起通讯器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把西海岸所有的近海防卫舰队都给我顶上去!绝对不能让他踏上美利坚的土地!”
电话那头太平洋舰队的残余指挥官声音都在打颤。
“x先生我们的主力已经在海云市外海被岩浆吞没了。现在能调动的只有两艘濒海战斗舰和三艘攻击核潜艇。”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破船!只要能开火的全给我顶上去!”
x先生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砸得鲜血直流。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他能缩地成寸他也是个血肉之躯!用舰炮轰!用鱼雷炸!把他给我留在海里餵鱼!”
在资本的疯狂逼迫下几艘掛著星条旗的残存军舰不得不硬著头皮迎向了那个踏浪而来的死神。
广袤无垠的太平洋上一场极其荒谬的拦截战拉开了帷幕。
两艘濒海战斗舰拉响了最高级別的战斗警报。
“发现目標!距离三十海里!”
雷达兵看著屏幕上那个快速移动的微小信號冷汗顺著额头狂流。
舰长咬著牙下达了开火的指令。
“主炮充能!近防炮准备!只要他进入射程,立刻进行覆盖式射击!”
所有的炮管都对准了那个撑著黑伞的男人。
对於军舰来说三十海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距离。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按下发射按钮的那一瞬间海面突然变了。
原本因为陆烬的路过而平息的风暴在军舰的前方毫无徵兆地復甦了。
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仿佛整个大自然都感受到了这群铁壳子对神明的不敬从而引发的狂怒反噬。
“长官!海底洋流异常!极度异常!”
声吶员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声。
还没等舰长反应过来,一股高达百米的滔天巨浪没有任何地质前兆就这么凭空从军舰的正前方拔地而起。
那不是用来摧毁的浪那是一堵排斥一切的透明城墙。
“轰隆!”
巨浪没有拍碎军舰而是像一只温柔却不可抗拒的上帝之手推著两艘几千吨重的战舰硬生生地向后平移了十几海里。
“警报!引擎进水!动力系统过载!”
舰桥內人仰马翻舰长摔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开火啊!为什么不开火!”
“长官火控雷达被超强静电场烧毁了!我们现在连只海鸥都瞄不准!”
海面之下的情况更加诡异。
那三艘试图从水下发射重型鱼雷的攻击核潜艇甚至连发射管都没来得及打开。
“滴滴滴”
潜艇內部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报告艇长!海水盐度突然局部飆升了一万倍!我们的冷却循环管路被高浓度盐结晶瞬间堵死了!”
“反应堆温度过高!如果强行启动我们会立刻核爆!”
艇长绝望地瘫坐在指挥椅上。
一万倍的盐度?
这特么是太平洋不是死海!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化学常识!
但大自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在这个行走的“天灾”面前任何试图向他展露敌意的武器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整个生態系统的反噬。
枪管会炸膛雷达会短路引擎会自动熄火。
这就是因果律的绝对防御。
只要陆烬不许这世上就没有一颗子弹能飞到他的面前。
他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君王。
所过之处惊涛骇浪自动分开狂风暴雨低头臣服。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的脚步。
深渊基地里键盘看著卫星传回的画面已经麻木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太不讲理了。”
键盘喃喃自语咽了一大口唾沫。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清场这帮西方財阀拿什么打?拿头打吗?”
陈默咧开大嘴笑得异常灿烂。
“打个屁!这叫天命所归!这就叫降维打击!”
时间在陆烬那看似缓慢、实则跨越维度的步伐中,悄然流逝。
漫长的一夜就这样在全世界的屏息凝视中度过。
当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
陆烬停下了脚步。
他轻轻收起了那把漆黑的长柄雨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
迎面吹来的海风不再是太平洋中心那种刺骨的咸腥。
而是夹杂著一丝属於陆地的乾燥与繁华的气息。
陆烬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前方。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抹蜿蜒曲折的海岸线,在晨曦的微光中逐渐清晰。
那里有著高耸的摩天大楼有著象徵著自由和財富的金色沙滩。
那是洛杉磯。
是美利坚的西海岸。
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资本帝国的门户。
陆烬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著金钱恶臭的空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
他將黑伞当做手杖轻轻点在结冰的海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噠噠声。
这声音很轻却仿佛敲响了整个西方世界的丧钟。
“x先生久等了。”
陆烬凝视著那片繁华的海岸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清理门户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