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基地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原本嗡嗡作响的伺服器群组此刻听起来竟像是在压抑地呜咽。
如果说之前的基地是一座坚不可摧的乌龟壳。
那么现在这里就是一柄刚刚淬火完毕的绝世凶刃。
气氛彻底变了。
防守反击的时代在陆烬脱下白大褂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终结。
他身上那件纯黑色的及膝风衣,像是吸收了这地下十八层所有的光线。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控制台前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准备將整个世界拖入深渊的极致杀气。
陆烬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
他的动作很轻很优雅就像是在准备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老大,核弹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键盘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声音还有点发飘。
“全球的核武库现在就是一堆废铁那帮老傢伙彻底没牌了。”
“没牌了就该结帐了。”
陆烬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坐在牌桌上玩了这么久输光了筹码就想掀桌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全息屏幕。
屏幕上是西方大陆那片广袤的版图。
“既然他们不体面,那我就亲自去教教他们怎么体面。”
陆烬转过身看著身后的三个同伴。
“我要离开海云市一趟。”
这句话一出指挥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陈默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电磁轨道炮急得眼睛都红了。
“老大!您要亲自去西方?”
“那帮孙子虽然没了核弹但手里还有私人军队和无数的杀手啊!”
“我跟您一起去!我这把枪早就想饮点洋鬼子的血了!”
陈默把电磁炮在胸前拍得震天响。
“还有我!”
键盘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老大西方那边的网络防火墙可是最严密的。”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必须在后方给您提供实时的数据支持!”
“就算把这几台超算烧了,我也得保证您的监控视野没有死角!”
苏青禾没有像他们那样激动地大喊。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装备柜前拿起了一把漆黑的战术手枪。
咔噠一声子弹上膛。
她转过头,清冷的眼眸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惹出来的乱子必须有人去收尾。”
苏青禾走到陆烬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的情报网在欧洲还有几个隱秘的节点。”
“我跟你走能省掉你很多找人的麻烦。”
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见识了財阀联盟那种动輒毁灭世界的疯狂手段后。
他们依然选择毫不犹豫地和陆烬站在一起。
看著这三张充满战意的脸陆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度。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留在这里。”
陆烬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谁也不许跟著。”
“老大!为什么啊!”
陈默急得直跳脚满脸的不甘心。
“咱们四个人一路杀过来,凭什么这次要把我们丟下?”
“这可是去掀翻整个世界的旧秩序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是啊陆烬。”
苏青禾微微皱眉握著枪的手紧了紧。
“你虽然有系统但双拳难敌四手到了人家的地盘总需要有人接应。”
陆烬看著他们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种笑容让陈默和键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接应?”
陆烬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北美和欧洲的版图上轻轻划过。
“我这次去不是去搞暗杀的。”
“也不是去跟他们打什么特种作战。”
陆烬转过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这次去,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是要把那片土地上的罪恶彻底洗刷乾净。”
他看著苏青禾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酷。
“你们跟著我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
“累赘?”陈默彻底愣住了。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光。
“接下来的手段,连我都控制不住波及的范围。”
“我不用枪,也不用炮。”
“我会让天空撕裂让大地翻转让海洋吞噬一切挡路的障碍。”
他看著呆若木鸡的三人语气平淡地给出了最终的解释。
“这次我一个人去。”
陆烬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人多了,我怕误伤。”
指挥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句怕误伤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震撼。
那是只有高高在上的神明,才敢在毁灭世界前说出的怜悯。
键盘咽了口唾沫终於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知道老大没有开玩笑。
连核武器都能隨手废掉的男人一旦放开手脚去破坏。
那场面绝对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
“老大那你早点回来。”
键盘的声音有些发涩眼眶红红的。
陈默也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电磁炮失落地低下了头。
“放心。”
陆烬走到陈默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守好深渊基地看好海云市。”
“等我把外面的垃圾扫乾净了这里就是新世界的中心。”
最后陆烬走到了苏青禾的面前。
苏青禾死死咬著嘴唇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收起手枪默默地帮陆烬理了理风衣的领口。
“去吧。”
苏青禾的声音很轻,却透著无尽的信任与期盼。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坛都给我砸了。”
陆烬微微点头眼神深邃如海。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迈开了步伐。
那坚定的背影仿佛即將跨越千山万水去赴一场毁灭的盛宴。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那扇封闭已久的监狱大门前。
自从他含冤入狱进入这座海云第三监狱以来。
这扇大门就再也没有对他敞开过。
他曾在这里遭遇陷害曾在这里受尽屈辱也在这里觉醒了灾厄系统。
而现在,他终於要从这里走出去。
以一个绝对征服者的姿態。
陆烬站在门前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按在了指纹识別器上。
滴的一声脆响身份验证通过。
轰隆隆的沉闷声音隨即响起。
伴隨著缓慢的液压声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在时隔一年后终於再次向外缓缓开启。
刺眼的阳光顺著门缝倾泻而入洒在陆烬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门外是广阔无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