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湾一號別墅地下恆温酒窖。
这里本该是存放罗曼尼·康帝和顶级雪茄的销金窟有著足以抵御核辐射的厚重铅门和独立通风系统。
但此刻这里就是一口活棺材。
“咔噠、咔噠。”
那是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禿顶副总裁王德发缩在名贵的红酒架下面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平日里用来收藏的镀金沙漠之鹰。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沉重的枪口指著空气一会儿瞄准门口一会儿瞄准通风口仿佛那里隨时会钻出一个吃人的怪物。
“没信號……还是没信號……”
旁边的財务总监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萤光绝望地看著左上角那个刺眼的“无服务”图標,“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卫星电话也废了!”
“闭嘴!把光关了!”
王德发低吼一声猛地伸手打掉了財务总监的手机“你想当活靶子吗?要是让那个黑盔甲的怪物看见光我们都得死!”
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
世界再次回归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浓稠得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上气。
“沈总呢?沈总为什么不派人来救我们?”
有人带著哭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地狱的恶鬼“我们每年交那么多安保费那群僱佣兵死哪去了?”
“死了……肯定都死了……”
王德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那汗水腻乎乎的让他觉得噁心“你们没听见刚才那阵枪声吗?那么密集然后突然就没动静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那是不是咱们贏了?”
“贏个屁!”
王德发咬牙切齿“要是贏了为什么灯还没亮?为什么没人来通知我们?这说明清道夫全军覆没了!”
空气瞬间凝固。
绝望像是一种无形的毒气迅速在狭小的酒窖里蔓延。
他们这群人平日里站在海云市的金字塔顶端,一个电话就能决定几千人的饭碗一句话就能让某个小公司破產。
他们习惯了掌控习惯了高高在上。
可现在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堵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只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等待著猫的审判。
“咚。”
头顶的地板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炸裂。
“来……来了?”
財务总监嚇得蜷缩成一团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王德发举起枪对准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別进来!我有枪!谁进来我杀谁!”
然而门並没有开。
也没有脚步声。
外面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在呜咽。
“是不是……听错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是雷声?或者是风吹倒了什么东西?”
王德髮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手里的枪有千斤重。
这种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你的神经上一遍遍地锯不让你死却让你生不如死。
“妈的这鬼地方太闷了。”
王德发扯了扯领带觉得口乾舌燥。高度的紧张让他严重脱水,嗓子眼里像是著了火。
他摸索著想要去找瓶水喝。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突兀的水流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酒窖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的汗毛瞬间炸立!
“谁?!谁在那儿!”
王德发猛地调转枪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差点走火。
没人回答。
只有那水流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哗啦啦啦——”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拧开了水龙头並且故意开到了最大。
“是……是洗手台那边的水龙头!”
財务总监颤抖著捡起手机迅速开机照了一下。
惨白的光束打过去。
只见角落里的那个全铜復古洗手盆前,空无一人。
但那个原本关得死死的水龙头,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正在向外喷涌著自来水!
水流撞击在陶瓷盆底溅起无数水花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听起来诡异至极。
“自己开了?”
王德发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这特么是见鬼了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呲——”
旁边的智能马桶盖突然自动弹起冲水声紧隨其后。
“哗——”
头顶的新风系统也毫无徵兆地全功率运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整个別墅的智能家居系统在这个断网断电的绝境里,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附体了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自嗨。
“不是鬼……”
王德发看著那喷涌的水流突然想起了一个更可怕的名字。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金枪噹啷一声掉落。
“是他是那个陆烬!”
“他在看著我们!他即使隔著几十公里也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玩死我们!”
水越流越多很快溢出了水盆漫延到了昂贵的地毯上。
而在那哗哗的水声中似乎还夹杂著一种奇怪的、类似於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王德发抽了抽鼻子。
一股淡淡的、带著点甜味的奇怪气息顺著湿润的空气悄悄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水里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