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荒诞至极的直播事故像是一剂强效的氰化钾直接注射进了金雀花集团的金融心臟。
根本不需要等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大洋彼岸的纳斯达克刚刚开盘金雀花(代码:gsg)的k线图就上演了一出名为“自由落体”的惊悚片。
开盘即暴跌40%。
十分钟后触发第一次熔断。
恢復交易后恐慌性拋售如同雪崩谁都在跑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被埋在废墟底下的倒霉蛋。
“跌!还在跌!这就是传说中的瀑布流吗?”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里。
键盘整个人趴在屏幕前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那张平时只会傻笑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变形。
屏幕上那根红色的阴线(美股跌为红)笔直地刺穿了所有的支撑位像是一把利剑要把地壳都给凿穿。
“跌破10块了……跌破5块了……臥槽!1块钱了!变成仙股了!”
键盘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他在收网。
早在发布会开始前陆烬就让他动用了那从赵家敲诈来的一百亿资金在那几家最大的离岸券商那里满仓掛了空单。
加上百倍的槓桿。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金雀花的信用会在今晚彻底归零。
“平仓!快平仓!券商的伺服器都要被挤爆了!”
键盘嘶吼著,狠狠敲下了回车键。
隨著操作完成帐户余额界面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数字跳动表演。
原本的本金在这一刻像是吃了激素一样膨胀。
个、十、百、千最终数字定格在了一个令人呼吸停滯的长度。
“五十亿……”
键盘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老大……纯利润五十亿美金!换成人民幣那是三百多亿啊!”
仅仅一个晚上。
他们不仅摧毁了一个商业帝国还顺手从它的尸体上,扒下了一层厚厚的金皮。
此时此刻,海云国际会议中心后台。
沈君並没有离开。
或者说他已经走不了了。
休息室的门紧闭著门外挤满了想要採访的记者和愤怒的討薪工人如果不是大批防暴警察赶到维持秩序这扇门早就被拆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化妆镜被砸得粉碎鲜花和果盘散落一地。沈君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上面还沾著刘伟泼的矿泉水和不知道哪来的灰尘。
他手里握著那部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金雀花全球董事会的紧急连线。
“沈君,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那是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金雀花的幕后掌舵人代號“教父”的存在。
“教父……这……这是意外……”
沈君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將死之人的呻吟“是有人陷害我!那个麦克风有问题!刘伟被下药了!我是清白的!”
“够了。”
教父冷冷地打断了他“组织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品牌形象彻底崩塌市值蒸发了95%我们在海云市布局了十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我会挽回的!给我时间!我还有钱……”沈君急切地辩解。
“你没钱了。”
教父的声音像是一把冰锥刺穿了沈君最后的幻想,“刚才財务匯报为了救市你动用了所有的储备金,现在那些钱都在怒江底餵鱼。而因为股价暴跌我们要面临几百亿美元的集体诉讼赔偿。”
沈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即刻解除你大中华区总裁的职务並冻结你名下所有资產。”
“还有鑑於你造成的巨大损失……”
教父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你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体面一点別让我们亲自动手。”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沈君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完了。
全完了。
他抬起头,看著破碎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意气风发地站在舞台上以为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现在他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关在监狱里的男人。
“陆烬……”
沈君咬著牙眼泪混合著不甘流了下来。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命都要赔进去。
……
监狱指挥所內。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暴富后的躁动。
陈默拿著计算器在那儿按个不停嘴里念叨著:“五十亿美金能买多少架战斗机?能买个小岛当国王了吧?”
键盘则抱著那台立了大功的电脑在那儿傻乐:“老大,咱们是不是太狠了点?这一波下去金雀花估计得破產清算好多无辜的小股民也得跟著跳楼啊。”
陆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海云市的夜景依旧璀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暗红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液。
“狠?”
陆烬转过身看著两个还在为金钱而颤抖的伙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键盘你觉得那些得了尘肺病的女工那些被打断腿的老人他们在绝望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太狠了?”
键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资本的原始积累每一枚硬幣上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陆烬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而优雅“我们並没有抢劫我们只是把他们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地收回来然后换一种更公平的方式还给这个世界。”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回车键。
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般的帐户余额瞬间清零。
“臥槽!老大你干嘛?”键盘惊叫出声“钱呢?!”
“转走了。”
陆烬淡淡地说道“转进了一个我刚刚设立的海外匿名信託基金。这个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海云市所有金雀花工厂的受害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三百亿全捐了?”陈默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留了个零头够咱们改善伙食和升级装备的。”
陆烬放下酒杯走到那一面贴满了金雀花核心成员照片的墙壁前。
他伸出手撕掉了沈君的照片隨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和工具。”
“我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被撕掉的照片,落在了一个隱藏在阴影里的、更加庞大的轮廓上。
那是金雀花的全球总部是那个代號“教父”的男人是那个试图通过基因飞升来奴役全人类的疯狂计划。
“沈君只是个开始。”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才是哪到哪。”
“接下来该给他们上正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