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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真正的穿越者外掛
    第145章 真正的穿越者外掛
    影响歷史?这听起来倒是很適合穿越者的升级方式,就是太笼统了一点。
    这是莱昂听到这个假说的第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总体的发展水平,並没有他原先所处的世界高,利用不同时代的知识,加上足够的资源支持,要达到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创举还是很有机会的。
    但究竟要往哪个方向改变,改变到何种程度才能达到升级的要求,条件还是不甚明朗。
    杀掉某个歷史上的关键人物?掀起一场战爭?还是发起一场技术革新?亦或是领导一场阶级革命?
    这种时候莱昂就比较羡慕自己前世看过的小说那些拥有系统的主角了,跟著系统发布的任务做就能升级,至少前进有个方向。
    “这么说来,圣徒阿斯塔特先协助沃尔夫冈家族统一帝国,又预言艾兰德毁灭,然后领军进攻艾兰德,莫非也是为了改变歷史走向么?”莱昂突然想到了这茬。
    “也许。”薇丝给出了一个相对谨慎的回答。
    “可他最后死在了这件事上。”莱昂继续说道。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想做大事风险也会隨之增加,革命者多拋头颅洒热血之辈,为了给能力升个级,对他来说有没有必要冒那么大险还要打个问號。
    “这种事你在外头可不能到处讲。”薇丝突然正色起来。
    这话倒还不至於因言获罪,但要是在某位古板的大主教面前说出来,留下的坏印象是可以断掉一个人的仕途的。
    “我当然明白。”莱昂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赐福的力量,一共有多少阶?”
    “目前有据可考的实践下来的极限,是四阶,达到第四阶,便是所谓的圣徒。歷史上,达到这个水准的人寥寥无几。先知教会相较其他三大教会,二阶和三阶的赐福者很少,但出现过的圣徒的案例反而要多一些。”薇丝说。
    这是身居高位者,掌握更多资源,更容易把握时代浪潮的关係么?莱昂心想。
    不过按常理推测,那不同阶段的升级,需要改变的歷史幅度应该也会有所不同,从第一阶到第二阶,应该不至於说非要搞一场席捲大陆的革命浪潮才能完成。
    这么一想的话,或许可以从投资发明,搞点简单的技术革新入手看看,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自己技术不足的地方,可以雇专家来完成。
    这时莱昂察觉到了不对劲:“稍微等一下,阿斯塔特既然已经是最高阶的圣徒,他为什么还要追求改变未来?难道第四阶並不是真正的极限?”
    他注意到前面薇丝是说第四阶是“实践下来的极限”,那是不是说还有“理论上的极限”?
    “这个————”薇丝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给莱昂解释,“你是否听说过“诸神已死”的学说?”
    “知道啊,两百七十五年前雷文主教在自己的手记里留下的著名学说,他因此被判下重罪,最后在监狱染病死了。”莱昂回答,这点程度的歷史他是知道的,而且有了至高神的赐福,回想起来也容易。
    “其实,早在那之前,教会里就有人秉持类似的学说和思想,只是换了一种更容易接受的说法。他们认为起源四神可能进入了休眠,或者因故远离了自己创造的乐园,只將神力遗留於世间,等待有资格代行其意志的人继承。”薇丝说。
    莱昂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诸神沉眠、离开、亦或是死亡,其共同点在於他们並没有以意念直接监管这个世界,而是仅仅留下力量,交给信徒们去代行他们的意志。
    那这力量的上限在哪里就很难说了,是否可以超越人类的极限,代替诸神去管理这个世界?那將会是超越圣徒的力量,达到天使或者半神的领域。
    甚至如果是根据“神死学说”,那既然凡人能继承神明的力量,是否就会存在某种方法,让人进一步代替神明的位置?
    “难道教会里有人相信人亦可成神”的想法吗?”莱昂在这里压低了声音。
    以教会的传统观念,这说法必然是褻瀆神明的异端思想,也难怪雷文主教会因为在手记留下“神死论”而被审判。
    但如今这说法却遭到了平反,认为这依然属於学说言论自由的范畴內。
    这是否意味著,如今的教会高层里,又有人开始考虑人可成神的想法一正如三百年前的阿斯塔特毁灭艾兰德,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超越圣徒。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至少,三百多年前,圣徒阿斯塔特,是支持过诸神封印摩伊莱后离开了这片创造的乐园”的学说,虽然教会没有承认,但很多学者其实都相信,他协助皇室统一帝国后又发起战爭毁灭艾兰德,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半神,或者说天使,代替诸神管理这个世界,重塑秩序。”薇丝说。
    “真是宏大的目標。”莱昂评价。
    “这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起源四神只为凡人留下了这个世界,留下了可供凡人驱使的神力,却没有向凡人真正传达过意念,发展到如今,有人会怀疑诸神的意志是否存在也不奇怪。”薇丝说。
    “可是摩伊莱却是存在意志的,你之前也说过,摩伊莱对人类,是真的存在憎恨的。”莱昂说。
    “是啊,摩伊莱憎恨人类,更加憎恨起源四神,有很多证据表明这一点。异教徒中,有献祭活人和起源四神的赐福者以取悦摩伊莱的传统。事实上,魔女的赐福,是真的可以通过向摩伊莱献祭四神赐福的超凡者来让她们的赐福升阶的。”薇丝说。
    莱昂听到这话,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在迷宫里杀死卡隆·埃索后就得到了魔女赐福的事情。
    难道说自己在那之后跟蕾娜完成一场仪式就双双升阶,也跟以前这场“献祭”有关係?
    “魔女的力量也能升阶,是不是摩伊莱的赐福结构,跟诸神的赐福————有相似之处啊?”莱昂努力压低声音说道。
    “这种话你就真不能在外面讲了。”薇丝认真地提醒。
    “我知道。”莱昂点头。
    他也只能跟薇丝请教这个话题,薇丝不仅仅是蔷薇学派的人,还跟他有著一同违反教规在赛丽身上试验魔药治疗盐化病的共犯关係。
    而且薇丝还在圣罗莎莉亚监狱任职,是教会中研究魔女的专家,也难得薇丝有耐心跟他討论神学。
    “事实上,摩伊莱的赐福,和诸神的赐福的確是有相通之处。基础赐福和神术,还有可以升阶,而且等级也是一一对应的。在古艾兰德,摩伊莱被直接当成母神,被认为和四神同源,和四神被一同崇拜,如今时代的魔女使用的五芒星,便是艾兰德同时崇拜五大神明的教会的传统遗留。”薇丝说。
    “同源的话,为什么唯独摩伊莱对其他神留存有憎恨的意志?”莱昂提出了疑问。
    “所以艾兰德人自己也在研究这一点,即便同时崇拜四神和母神,但他们也发现,四神的赐福,和摩伊莱的赐福是衝突的。”薇丝说。
    “衝突?”莱昂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四神的赐福和摩伊莱赐福可能存在衝突,这种想法他也曾有考虑过,因此跟贝克特主教打探过了。
    得知有魔女和教会四神的赐福共存的先例,他就选择稍微冒点险,出於计划的必要性去接受至高神的赐福,结果发现两种赐福居然完全没有出现任何矛盾,甚至可以同时使用,相辅相成。
    “是的,其实一个人並不是只能拥有一个赐福,最多是可以拥有两项赐福的。非常罕见的情况,教会里出於一些原因,有时会给予同一个人两种赐福。四神的赐福,基本上都是能相互兼容的,而且可以同时使用。
    但根据艾兰德的记载,如果同时拥有大地母神,和其他四神中任意一位神明的赐福,两种赐福就会出现严重的反噬。”薇丝说。
    “什么反噬?”莱昂下意识的问,看起来不动声色,但心里满是诧异。
    听说有共存先例的时候他也提前设想过赐福的衝突存在,但在可控范围內,並以此为前提冒了一点险。但他得到至高神的赐福,什么异常反应都没有呀。
    薇丝在这里突然沉默了,还移开了一会儿视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神情看上去有些微妙。
    正当莱昂打算追问的时候,她开口了:“按照艾兰德留存的记录,拥有两种赐福的话,接受赐福者身上的一个部位,就会被摩伊莱当做代价没收。”
    “没收?”
    “就是身体的某个部位会失去机能,变成残废,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脚,感官,內臟,都有可能。但这个代价是不会致死的,哪怕是少了极可能致命的部位,也能活下来,只是残废带来的痛苦不会改变,就像是摩伊莱给背叛者施下的惩罚。”薇丝面无表情地说道。
    代价?我完全没有过啊?莱昂在心里困惑不已。
    贝克特主教提到了共存的先例,但代价的情报他並不知晓,这个情报他查阅了许多资料也没有发现。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他不见得还敢冒这个险。
    但莱昂並没有因此缺胳膊少腿,身体也没有出现过明显的异常————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道:“那在这些案例中,摩伊莱的赐福力量和四神给予的力量,能同时使用吗?”
    “不能,记录明確提及四神的力量和母神的力量无法同时使用,但教会的实践中,四神之间,赐福是可以同时使用,相互配合的。”薇丝说。
    问到这里,莱昂真正確信了。
    正如他能以男性之身获得魔女的赐福,他能同时拥有摩伊莱和至高神的赐福不用付出代价,而且能同时驱动两种赐福而不衝突,这些在他身上全都是特例!
    难道这是他作为穿越者,和这个世界的人之间的不同之处?这才算是他的穿越者外掛?
    但这其中的具体原理,似乎还不是很明確。
    思考了一阵他也没有进一步的结论,他收回心神,看到薇丝也一脸出神地沉默,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他们已经聊了相当久了,这会儿思考带来的停顿,正好给话题带上了一个休止符,莱昂顺势暂停了一下討论:“抱歉说了这么久,菜都快凉了,先用餐吧。
    “”
    “好。”薇丝也同意道,然后同时伸手去拿刀叉,这时她的左手突然碰到了手边的高脚杯。
    眼看高脚杯就要翻倒倒出残酒,莱昂眼疾手快地起身,小幅度开启了时间加速,酒杯倒下的速度在他眼中一下子放缓,让他得以抓住时机探过身子抓住即將倒下的酒杯,没有让一滴酒洒出来。
    “请小心。”莱昂將酒杯放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抱歉。”薇丝有些不好意思捋了一下侧发。
    “您的刘海————”莱昂小心翼翼地提醒,薇丝平时常用额发遮住左眼,这似乎就是她碰到杯子的原因,但莱昂不確定这是不是为了遮掩疤痕或者胎记。
    但他其实偶尔有瞥见过,薇丝的左眼似乎有点异於常人。
    “没事,我这只眼睛以前做实验的时候出过意外,被药水溅到,视力受到了影响,而且有些畏光,所以才用头髮遮住,让您见笑了。”薇丝回答。
    “哪里,是我问了多余的问题。”莱昂客气地回道,心里微微一动,隱约好像想到了什么。
    薇丝低下头,默默无言地看著那杯差点被自己打翻的餐酒。
    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终归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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