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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九区
    第152章 第九区
    第九区和第二区相邻,位於大陆西北角。
    石让对第九区的印象完全来源於大学时搜集论文资料的残留。
    第九区境內土地贫瘠,海拔较高,密集的山区阻碍经济发展和交通之余,也导致中心政府对边缘地区掌控力不强。名义上是个邦联,其实有严重的內部分裂倾向,大部分成员国都是完全自治,仅仅是名义上统称第九区。
    最近的新闻倒是经常提到第九区。
    当他在跨区航班上打开报纸,第二版便是第九区內战的报导。
    多支军阀势力和反叛团体正在第九区“共襄盛举”,闹得民不聊生,联盟的维和部队最近正在疏导难民往內陆迁移。第二区官方外交部已经发出警告,警告侨民和旅游客不要前往衝突地带。
    不过大部分混乱都集中在沿海地带,內陆的小国倒是平静。不过第九区整体的经济情况不好,大部分地方就算不打仗也一如既往地贫穷。
    石让要去的便是慈善基金在这样一个贫穷內陆小国的园区基地。
    混乱对他是好事,这会影响慈善基金的运行稳定,方便他从中操作。
    但战爭是坏事,这个词是沉重而悲哀的,是人类阴暗面的终极体现。
    石让嘆息著合上报纸,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灵从悲剧面前逃开,保护自己的精神。
    “您要休息了吗,下飞机的时候我叫您?”
    镜子坐在石让旁边,打手的位置则在后侧,这架小型飞机上就他们三个乘客o
    为了三个人包机很奢侈,但石世鑫的钱不叫钱,叫良心亏损惩罚金,石让花著一点都不心痛,把它们还给社会投入经济流动才是最好的处理。
    石让:“下机之后租两辆车吧,直接开到那边去,这样方便许多,也不怕交通管制。”
    “好的。”
    石让又潜进总站,蹲在管理局內网看热闹。
    內网里有不少没有硬性规定的聊天频道,员工们可以在此掛著匿名暱称閒聊一当然,信息技术部门还是会悄悄审查信息的。
    第九区的几个聊天室此刻讲得火热,谈的也是地区政治。
    【神秘莫测:打得乱七八糟的,哪来这么多军阀势力?好不容易安分了几年,又打。几块海边的烂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爭的。】
    【梦里都是你的笑:沿海地带远离內陆经济圈,经济差了就乱,都这样的。】
    【克里斯多夫:难民太多了,顺著路往哪跑不好,非要往山里窜干什么。我光昨天就抓了十来个闯进管制区的,记忆刪除剂都快不够用了,万一有间谍混在里面怎么办?】
    【地爆天星:你就乐吧,至少你不用负责工程项目,每隔几年就搬家,谁受得了?】
    石让盯住最后那个发言的员工,顺著信息流,发现对方的实际岗位是“后勤部门建筑工程师”,最近的接收的文件频繁提及“慈善基金园区搬迁”一词。
    园区因为地区政治不稳定要搬走吗?
    距离最终迁移启动还有两年多,但因为工程规模较大,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这又是个好消息,如一颗定心丸给了石让额外的信心。
    设施031当初就是因为改建工程让比约恩钻了管理混乱的空子,石让同样可以利用这点。
    阿飘那边还没有给他明確的调查方向,但联盟的要求已经下来。
    不过,他最先需要做的是不著痕跡地混进慈善基金。
    飞机在园区所在小国的唯一一个国际机场降落,镜子和石让一辆车,打手阿威一辆车,沿同样的路线朝慈善基金的园区开去。
    机场附近的道路坑坑洼洼,所谓的城市和第二区的乡镇差不多,几乎没有高楼,空气中满是焦虑和经济衰弱的灰暗。
    满是垃圾的街道上死气沉沉,数不尽的人待在街边,用空洞的双眼凝望路过的车辆,大道上还不时出现军队架设的检查点,也有成群结队追著车,高喊“一块钱”的乞討小孩。
    这般场景足以给任何怀著美好愿景的旅游客当头一棒。
    也难怪这里越来越衰落。
    经过几番盘问、贿赂和检查,石让一行终於摆脱士兵和流民们的骚扰,往跨省大道的方向开去。
    慈善基金的园区位於这个贫穷小国的边境,园区周边的大片山野都是慈善基金的私有土地。
    抵达那里要十几个钟头的车程。
    確认前方应该没有更多的检查岗,石让打开了隨身带著当做首饰的鼻烟盒,把迷你作战队放了出来。
    “好哎,终於可以出来玩了!”
    “万岁!”
    “排队,排队,大家都先排队!”
    这群肉眼根本不可见的小傢伙闹哄哄地涌出镶嵌有珠宝的鼻烟盒,大呼小叫著闹了一通,最终才在石让掌心排成一列——可惜仍然是看不清他们的队伍。
    一名小不点爬到石让耳边,向他做了匯报。
    “报告长官,我是队长罗比,警长国王说了,接下来听您指挥!”
    警长国王,这称呼听著还挺好玩的...
    石让昨晚给这些小傢伙另写了一个档案,与警长的那个有所区別。迷你作战队拥有的速度和力量逊於普通人许多,但在微小尺度也相当惊人。石让也记得罗比,他是最早的原生迷你人之一,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大了。
    他快速给罗比单独建档,为其加上单向通讯的能力,遂发出了第一条命令。
    【在到达之前你们先在后座玩吧,別弄坏东西,也別被风颳走了。】
    虽然看不见,但石让能感觉到代表他们的细小能量源散开。
    他本人挪了挪姿势,靠在宽的后座上休息,放低车窗,抓了块布伸手去擦外面的玻璃,抹去那些乞丐和勒索者留下的脏兮兮的手印。
    不过两小时后,车辆驶过跨省界碑,起伏的丘陵开始变得稀疏,一片片被彩色田地覆满的旷野显现眼前,世界重新沾染上和平的色彩。
    他们开进远离战爭的省份了。
    石让欣赏著面前的田园风光,几乎忘记这片土地的边际地带尚在战爭和衝突中,他凝视著阳光在乡村上空流淌,有那么片刻,只希望这般寧静遍及全世界。
    走到这里他吃了很多苦,经歷了许多绝望和困境,他不是个有顽强毅力的人,但他坚持下来了。
    原因只有一个,为了爱。
    也许这种行为在世俗和功利的自光看来很傻,许多人都无法理解他,因此他彻底陷入孤独,但他心甘情愿。
    人总要找一样东西作为自己生命的意义,为什么不可以是爱?
    他举起手机对著外面拍了几张,精心存下这些美景。
    这地方很適合当风景素材,英尚。
    第九区不像第十区那么阴鬱压抑—第十区好像终年都在下雨——虽然这里的山看起来光禿禿的,没有森林,但很清爽。
    你会喜欢这里的吧?
    迷你小队在车里闹来跳去,偶尔会看到真皮靠垫上有些微凹陷,大概是他们在车內弹跳嬉闹。
    过了好一阵,石让注意到他们都回去了鼻烟盒里的几栋微雕房子,大概是玩累了。
    日头西斜,然后落下,无尽的乡野陷入黑暗。
    路牌显示他们已经驶上慈善基金出钱建设的公路,进入了人口稀疏的乡村地区。
    耸长的路上只剩下他们两辆车—一打手的车落在后面,车灯偶尔会掩盖在坡道背面。
    又是夜晚在外。
    而且这段路上也没看到別人开夜车。
    石让嘆了口气,摸到隨身背包里的手电筒,找回几分安全感。
    “石先生,前面有位女士。”担当司机的镜子忽然说,“我可以减速吗?”
    石让顺著道路抬起头,向前方没有路灯的黑夜望去。
    车灯之外的部分儘是浑浊的阴影。
    “看起来很眼熟,减速问问吧。”
    车速放慢,在公路上降低到怠速,又开出几十米,车头灯才照到那道人影。
    那是位穿著红裙和白衬衫的女子,披著红色毛线衣,打扮精致。
    她凑近到停下的车边,俯身靠近窗口。
    “请问能搭个便车吗?”
    “你这么晚还在外面走啊,玛丽。”石让替她打开了车门。
    “是你们啊,太好了。”她坐到后排空著的位置,向他和镜子歉意微笑,“天太黑,我迷路了,幸好遇到你们。”
    “是啊,万幸。镜子,我们先送玛丽回去。”
    “明白。”
    打手的车辆在此时超过了他们的车,沿路继续向前。
    镜子踩下油门,跟著阿威的车开了一阵,在下一个分岔口拐出公路,往未知的方向驶去。
    车就这么行驶了几分钟,突然,石让揉了揉太阳穴,望了一眼同排的金髮女子,紧接著睁大眼睛。
    她是谁?
    为什么我会知道她的名字,还有她家在哪?
    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他打开感应,隨即从中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身边的搭车人,是一个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