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命运多舛的文明序列里,是存在著非常多的故事,而这其中最为著名的那些,便被后世之人赋予了神话二字。
从他一斧子劈开了这个混沌的天地,到她用泥土捏出了文明的纪元...
从他拉满手中的弓对准了无序的天,到他疯狂地追逐起天边的日月...
轰隆隆...
等到他累了,等到他死了!
直至最后彻底的倒下,而这一声的巨响,便是他的落幕!
从那时起,他体內的血化为了滋养天地的江海,他身上的肉变成了附著於地表的山川,他的双眼也隨之变了顏色。
白色的那颗,徐徐上扬,终成了那枚藏匿於天际的希望...
而黑色的那颗,则不断下坠,朝著深不见底的深渊,加速坠去!
至於他的骨,则化为了一根根承载著天地的金柱,足足二百零六根之多...
二百零六根...
与一个成年男人身体里的骨头数量,完全吻合!
当大洪水到来的时候,这些屹立於天地之间的承天之柱,终究还是因为地壳的活动而分离,直至形成了今日的这般情况。
居於世界最中心的版图,也是整个世界占地面积最广的地域...
太古...
它的四周,便是四方之海,在这片辽阔的海域里,最为龙寰人知晓的,便是常年居於东海龙覆海沟的海赤精一族了。
而四方之海之外呢,是否还有文明的承载?
答案是有的!
云杉...
华胥...
太奥...
以及极北之地的永夜林,和极南之地的伽罗!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为真实的世界!
至於七十二天宫,便是守御这二百零六根承天之柱的地方。
就好比位於天机谷內的那座太机天枢,它所守御的便是龙寰境內所存在的九根承天之柱,而如今那座被深埋於玉林山下的万机神宫,则守御著南楚与北晋境內所存在的七根!
而现在,太阿宫又出事了!
(啪...)
將手中的羊皮卷丟在桌上...
皇甫嵐(神色严谨):“虽然我不知道,燕归尘执意让你去太阿宫,到底是出於一个什么样的目的,但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有这个义务跟你讲清楚,太阿宫这个地方,比万机神宫还要凶险!”
秦子澈(茫然):“我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你从刚才就一口一个的太阿宫,我想问你一嘴啊,你说的这太阿宫,它到底是个啥啊?”
很显然,从秦子澈那很是茫然的眼神不难看出,他是真得没听懂。
皇甫嵐(惊讶):“我都跟你讲得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懂?”
秦子澈(摇了摇头):“你这还算讲得清楚?我的妈呀...”
皇甫嵐:“那你还希望我跟你咋说,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是说你的理解能力不太够啊,那个钱迪,你听明白了吗?”
钱迪不言一语,就只是一昧地摇著自己的脑袋,很显然他也没有听明白。
(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后...
(看向钱迪...)
皇甫嵐(质疑):“芙蓉长老是你的师父?”
钱迪:“对啊!”
(又看了眼秦子澈...)
皇甫嵐(上下打量):“方才你和老游在院子里对打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一身的本事,也是出自她之手,对不对?”
秦子澈:“你眼睛啥时候这么尖了,这都能看出来?”
(给秦子澈甩过去一记白眼...)
皇甫嵐(怀疑自我):“那不应该啊,放眼整个马尾山,除了芙蓉长老,其余的那几个,没一个心思縝密的,你们俩既然是她教出来的,怎么这理解力能差这么多?”
秦子澈(无语):“你这是在损我呢吧...”
钱迪(语塞):“我...前辈...他...”
就在皇甫嵐准备开口的时候,游无羈打断了她。
(再次拍了拍皇甫嵐的肩头...)
游无羈:“我来说吧...”
(將自己的面首挪到了秦子澈所在的方向...)
游无羈:“老秦,我问你,你对咱们所身处的这个世界,到底了解多少?”
秦子澈:“可以说基本上不了解。”
游无羈(诧异):“你这些年在马尾山,她们几个都没跟你提过?”
钱迪:“老秦这几年,过得其实並不好,玉林山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所以他这些年...”
还不等钱迪说完...
秦子澈(不悦):“够了...老钱...別说了...”
秦子澈这般反常的行为,自然被游无羈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游无羈(嘆气):“哎...玉林山的事,之后嵐儿也跟我说了许多,对於你当年的选择,做兄弟的...”
(手重重地拍了拍秦子澈的肩头...)
游无羈:“感谢你!”
啪...
... ...
啪...
... ...
啪...
... ...
一连三声,便足以说明太多太多!
游无羈:“老秦,既然嵐儿的话让你听得云里雾里的,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
秦子澈:“真相?”
游无羈:“没错,真相!”
(沉默...)
隨后,在三人的注视下,游无羈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他竟从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是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地拽出了一根淡淡地金色炁息。
隨后不等秦子澈抗拒,那根縈绕於指尖的炁,便精准无误地直接钻进了这傢伙的眉间之中!
瞬间隱没...
钱迪:“前辈?你这...”
(將面首瞬间对准钱迪...)
游无羈:“他不是不了解吗,那我就让他真真切切地看一遍,我们所深爱的这片土地,它究竟是为何物!”
... ...
下坠...
无休止的下坠...
就好似身下只有没有尽头的深渊...
他想要呼救,他想要尝试著寻求自救之法,可过於迅速的下坠,早已剥夺了他的这些权利。
所以在儘是黑暗的过程里,他唯一能选择的,便只是接受二字!
听不见耳旁滑去的声响,感受不到下坠过程里的劲风,可即便是这样,那种不断在心底所增压的失重感,还是让此刻的秦子澈心里明白,他这会儿的状態,就是下坠!
任由他张牙舞爪...
任由他歇斯底里...
可下坠的他,只是跌得越来越快!
直至...
(噗...)
下坠的秦子澈,就好似突破了某种屏障,那种感觉...
如石子穿透了完整的水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