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昂。”
说著,北羌大宗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羌帝身上。
“你放心,国师为我大羌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中,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国师救回来。”
“天之柱!”羌帝虎目红著。
他曾经不过是草原上的一员悍將,能走到今日,全凭天之柱和国师这两个长者。
天之柱的话,羌帝听。
也唯有在他和国师面前,这个浑身血腥的草原帝王,这个一步一个学脚印杀上来的武道宗师阶强者,才能真正感觉到他还有能依靠的人。
与此同时。
大景,上京皇城。
景帝目中满是喜色。
“好!好啊!这才是朕的儿子!这才是我大景国的太子!”
景帝扬著手中的信件,龙目中的喜色根本就藏不住!
严镇北来信,那还能有假?
北羌大军突袭城高关,甚至出动了两个武道宗师,以试图从被强行攻破北俱关,侵占大景北方领土。
却不想被太子率军杀的血本无归!
不仅北羌的国师被太子生擒,就连武道宗师阶的大能都被留下了一个!
“魏忠良!將这份严大帅的手书传阅下去!让诸臣也看看我大景储君的功绩!”
不久后,朝臣传阅过信件,皆是齐齐下跪叩首,高呼道:“有此贤太子,实乃我大景之福!大景万古长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眾爱卿平身!”
这一刻,景帝眸中的骄傲是掩盖不住的。
四个儿子啊!他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有四个儿子!生育能力属实堪忧。
不过,现在,总算有一个让他省心的了。
不说別的,就这等功绩,就算自己现在要传位给老四,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还不是朕的功劳?若非朕给他这个机会,他哪儿有建功立业机会呢?还不是朕的歷练方让他成才?
想著,景帝不由愈发得意。
“张师傅。”
听景帝开口,原本在出神的內阁首辅大臣张季出列:“臣在。”
张季心里苦啊!
原本,他是秦王李承宝的坚定拥护者。
只因李承宝虽然在他看来比较平庸,但胜在听话。
大景如今国运正盛,不需要太子那种性子跳脱,无法无天的储君!反而像李承宝那种,能做好一个守成之君就足够了。
比如李承心监国那三年,无限压制內阁的权力!甚至有取消內阁的倾向!若非他张季为官一生还算清廉,恐怕早就下去等著丞相秦錚了。
而且李承心是真收拾他们內阁,毫无尊师重道之心。
为此,在景帝归朝以后,他甚至不止一次上书要求罢黜太子李承心!內阁同太子之间的关係十分紧张。
加上太子又一向看不起翰林院,內阁的人也都是翰林院出来的,所以他才那般支持秦王李承宝。
谁知道秦王那么不爭气啊!
现在就连燕王和晋王都有代陛下巡视天下的权力,偏偏李承宝事事必出错,连著两次被罚在秦王府闭门思过,现在还没出来。
景帝的声音打断了张季的思绪。
“张师傅,如今太子於北地大胜北羌,可谓是直接断了北羌的国运!但如今朕这大景正值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际,確不宜吞併北羌疆土。”
“那铁木尔巴昂定然会同我大景求和,对此,朕想问问內阁,有何意见。”
这话一出,群臣譁然。
张季也懵了。
这…这话他怎么接?
不接得罪陛下,接了…得罪太子啊!
不过张季还是咬牙道:“回陛下,臣认为,当派遣鸿臚寺,以及户部官员前往北地,同北羌交接战败赔偿事宜。”
这是应该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说实话。
陛下给予了太子几乎无上的权力!甚至从太子到北地之后,朝廷的政令都绕过了幽州府。
可以说景帝將整个幽州府都给了太子!包括所有军政之权,甚至连私设府衙这种事,景帝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北羌战败,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
你太子再怎么样,目前也不能代表整个大景!这是自古以来的礼法。
何况,整个大景日后都是你太子的。
张季的话也得到了大多数朝臣的支持,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不愧是內阁首辅大臣,老成持重,此乃谋国之言啊。
“臣认为不妥。”
可张季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张生立马开口。
按理说,张生这人啊,一般来说除了涉及到钱的事儿他才会出来,否则他很喜欢眯著的。
但这次不一样,只见张生奏道:“陛下,恕臣直言!”
“太子殿下虽然是我大景的储君,待陛下仙游之后,这国家还是要交到太子手上。”
“但!如今,打败北羌的是太子殿下,而非朝廷,所以北羌的战败交接赔偿事宜,不宜朝廷插手。”
“张生!”
张季怒斥道:“难不成,太子殿下和朝廷分家了吗?难不成储君,就不是陛下的臣子?!”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顛倒是非的话!”
张季怒斥著,甚至浑身都气的发抖。
你张生,往小说是在挑拨太子殿下和陛下的关係,往大说,你是谋逆!
景帝也盯著张生,一言不发。
这傢伙!真真就是太子的死忠!先前跟隨秦王李承宝办事儿,虽然也是殫精竭虑全力以赴,但…李承宝不止一次和景帝说过,张生瞧不起他这个秦王!
而现在,你张生又说这样的话?是在点朕,说朕该退位了吗?
你张生老糊涂!好好看看这个位子上坐的是谁?!你主子再怎么样他也只是太子,朕给他的,才是他的!朕不给,他就不能拿!
不过张生根本就不搭理张季。
他下跪,叩首,又直著腰杆:“陛下,臣於他意,且陛下放心。”
张生目中露出缅怀。
“太子殿下对於財物等东西,一向,不热衷,纵然他拿了北羌所有的赔付,该送回上京皇城的,太子殿下一定都会送过来。”
“既然如此,陛下不妨將这些事情直接交给太子殿下处置,既能省人力物力,又能体现陛下之宽仁,又何必派人前去,让太子殿下以为,您…依旧忌惮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