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生意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的呢?有些人就是这样,做著做著生意,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李承心摊摊手:“咱们手上,有筹码!”
庞遥明白,他说的筹码当然是北羌的国师,廓阔。
但这次,庞遥没说什么。
反而起身,郑重的给李承心行了一礼,隨后若有所思的退出了寢殿。
李承心:“………”
老傢伙想什么呢!
不过…庞遥真真是兵道上千古无二的奇才!他训练这么多军队游刃有余!现在整个北地的军中,谁人不知凤梧先生?
而且李承心仔细的用灵觉推演復盘过,在这一战中,庞遥的战阵,绝对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可以说,有这个老baby在,北地少死了多少人啊!他一个人,就抵得上数万精兵!
“刘伴伴!”
“奴婢在。”刘伴伴连忙上前。
就见李承心直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今日,谁都不见。”
“殿下,您好好休息吧,奴婢给您看著。”刘金为李承心掖了掖被角,便躬身退下。
而李承心不知道的是,现在…炸锅了…
北羌,王庭。
铁木尔巴昂本来还在为突袭拿下了北方草场而沾沾自喜。
北羌哪怕遭灾!但铁骑之利,依旧势不可挡!只要国师那边告捷,莫说攻破景国的北俱关了。
就算只拿下其北俱关外的三座城关,再做出威胁北俱关之势,想来景国定会妥协!
如果能把那景国太子抓了,嘖!
羌帝正准备对拿下北方草场的將士论功行赏呢。
却见有一人狼狈的冲入大殿。
这人…竟是他大羌的武道宗师大能!呼延狂!
“呼延大师,这是?”
羌帝目光一凝:“为何独自归来?莫非捷报要爱卿亲自来传?”
羌帝这话说的他自个儿都特么不信!
一向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的呼延狂,浑身是血啊!而且气息虚浮到了极致!
莫不是景国…派出了多名宗师?
搭噠不是说最多两个吗?!
“陛下!”
呼延狂直接跪在了金殿中!按理说,北羌一切都是效仿大景的。
武道宗师阶的大能地位极高,可见君不跪的那种。
但此时呼延狂脸上淌下两行血泪。
“没了…陛下,都没了!我们中了景国的埋伏,十五万大军!都没了!连国师也被景国太子所擒,卡尔多更是陨落於乱军之中,被景军砍成了肉泥啊!”
“轰!!!”
羌帝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怎么…怎么可能!
十五万大军,数千精锐武者!还是那战无不胜的国师亲自率军,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那…那可是他羌国半数以上的青壮儿郎!那是他羌国的种啊!
“混帐!!”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整个大殿!羌帝铁木尔巴昂的修为气息,竟是丝毫不在景帝之下!
可这种极盛的威压之下,羌帝竟是先一口老血喷出!
大羌本就遭灾…
如今,根儿…也要断了吗?
就算是大景!哪怕是大景最为强盛的时期,一战损失数万精兵,数千武者,十几万青壮儿郎,就算是大景也得崩啊!更莫说他草原皇朝了…
“陛下…保重龙体啊陛下!”
一眾臣子跪地哀呼。
其中…羌廷之中。
有一些中原面孔的臣子,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也不知道再盘算什么。
羌帝狠狠的盯著呼延狂。
这若是常人!他恨不得立马当殿扒了这傢伙的皮!
但他不能,这是个宗师…他大羌,为数不多的武道宗师阶大能…
“莫非…”
“长生天,要亡我大羌不成?!”
羌帝抬头,目光好像能透过金顶,刺破苍穹。
他的气息极度不稳。
十五万大军啊,还有他举全国之力扣扣搜搜铸造的攻城器械,国库中,仅存的,半数以上的灵晶!
最主要的是,他的恩师…廓阔!
这大羌,不能没有国师,朕…不能没有国师啊!
“陛下!”
忽然!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大殿。
羌帝骤然抬眸,他只感觉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温暖柔和的真力,帮他稳固著身体,和心神。
仿佛…是长生天,流下的泪。
只见,那金座旁,一个身高不足六尺的老者,身著简单的兽皮衣物,浑身明明枯瘦黝黑,却仿佛蕴含著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北羌!唯一一尊武道大宗师阶的,绝顶大能!
这老头儿明明一副北羌人的长相,但那对眸子,却像极了大景人,平和,而睿智,还带著被岁月沉淀出来的坚毅。
“莫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乱了心智。”
那有力的大手轻轻拍著羌帝的肩膀。
堂下,诸臣不管有什么心思,也只能收敛起来,恭敬跪拜:“见过天之柱!”
“天之柱”之称,这是北羌,对於这位仅存的武道大宗师,最为崇高的敬意。
羌帝抬眸,惨笑道:“让您,失望了。”
“陛下,请您冷静下来,听老臣一言。”北羌大宗师站在那儿,矮小且有些佝僂的身躯,竟真的就像那撑起天穹的柱子。
“景国人,不可能杀我们的国师,景国人一向贪婪,他们留著我们的国师,要和我们换取好处。”
北羌大宗师极为冷静的思考著。
“十五万大军,不可能被杀光,我们可以和景国谈条件,要回剩下的人,只要我们愿意付出代价。”
“可…您久久隱居,您不知道…我们,付出不了代价了。”羌帝失魂落魄。
“连年遭灾,再加上…这两场战爭,吸乾了全国的血…”
“陛下。”
北羌大宗师轻声道:“陛下,需知,一时屈服,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会派门生去和景国太子交涉,老臣听闻,景国太子离经叛道,非常人也,想来,他能看得懂利弊。”
“拿下我大羌的疆土,他们,控制不住!於此,哪怕我大羌暂且俯首称臣於景国,也无不可!甚至可以借景国之力,休养生息。”
说著,大宗师的目光扫过群臣!原本想反对的人立马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只见其负手而立:“天下,哪儿有长盛不衰的王朝!待景国衰弱,便是!我等南下擒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