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碎裂的瞬间,几十只青鳞蛊幼虫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些虫子虽小,却速度极快,在地上连成一片青黑色的浪潮。
更诡异的是,这些幼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小心,这青鳞蛊毒性比青斑蛊强十倍,沾到就会腐蚀皮肉!”沈长夜提醒道。
沈长夜挥剑而出,內劲顺著剑锋扩散。
白寧也不含糊,手腕翻转,长剑舞出朵朵剑花。
儘管二人能应对,但这些幼虫数量太多,难免会有遗漏,所以二人都格外谨慎。
络腮鬍壮汉阴笑著,又掏出几包黑色粉末撒在地上。
粉末落地后,青鳞蛊幼虫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甚至就连体型也渐渐变大。
沈长夜眉头一皱。
他当下也掏出驱蛊粉,朝青鳞蛊幼虫撒去。
可这次驱蛊粉的效果却大打折扣,只能逼退靠近的幼虫。
“这可是教主亲自培育的新品种,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懂驱蛊之术的人!”络腮鬍壮汉笑得猖狂。
隨即他对著其他四个苗疆人使了个眼色。
“动手,別给他们机会!”
四个苗疆人,二人对付沈长夜,二人围攻白寧。
他们手里都拿著缠绕彩线的短刀,刀身上似乎还涂抹著剧毒,发出紫光。
对付白寧的两个苗疆人身法诡异,正是千虫步。
身形在树林间穿梭,忽左忽右。
白寧虽剑法精湛,却一时难以跟上对方的节奏。
“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標誌,可惜马上就要变成蛊虫的养料了!”一人狞笑著,短刀直刺过来。
白寧眼眸冰冷。
她长剑斜挑,剑尖精准地刺穿那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另一人见状,甩出腰间的彩线,彩线当即缠绕向白寧的脚踝。
白寧反应也很快,起身躲避,同时长剑自上而下劈下,將那人的肩膀砍伤。
沈长夜看到白寧这边没什么危险,也就放心了。
他隨即专心对付面前这两人。
不过沈长夜显然就更加轻鬆了些。
他根本不跟对方纠缠身法,剑舞打出一片剑光,一个苗疆人刚想靠近,就被剑光扫中胸口,胸口被划破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狂喷。
剩下的那个苗疆人都被嚇蒙了,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赶紧就回头跑。
但他还没走两步,就被沈长夜甩出的银针射中膝盖,跪倒在地。
沈长夜紧跟著不急不慢地走上去,踩在那人后背上,一剑了结他的性命。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那个络腮鬍壮汉。
只见他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竟然用自己的精血餵养青鳞蛊幼虫。
那些幼虫疯狂地钻进他的皮肤里,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成半人半蛊的怪物。
“杀了你们!”
怪物嘶吼著,手掌化作爪牙,上面还附带著致命的蛊毒。
沈长夜拉著白寧快速后退。
怪物的爪牙拍在地上,地面当时就被拍出个大坑,里面还有紫色的毒液残留。
这半人半蛊的形態,显然比之前的毒尸要难缠得多。
“竟然用精血献祭,强行融合蛊虫,真是不要命了!”白寧都不禁看的皱眉。
这种融合方式极其凶险,基本之后自己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沈长夜凝重道:“別跟他硬碰硬,他现在浑身是毒,只要沾到就麻烦了。”
不过话虽这样说,沈长夜自己却纵身跃起,长剑直刺怪物的眉心。
怪物抬手格挡。
流云剑刺在他的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怪物趁机挥爪拍向沈长夜,沈长夜连忙侧身躲开。
“好硬的鳞片!”沈长夜心中暗惊。
他加大內劲,再次挥剑砍向怪物的四肢关节。
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
剑光闪过,怪物的一条胳膊被砍断,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可怪物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断口处竟然钻出无数青鳞蛊幼虫,快速凝聚成一条新的胳膊。
这下沈长夜和白寧都傻眼了。
这根本就是杀不死的存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能无限再生,我们迟早会被耗死!”白寧只能连连后退躲闪。
沈长夜依旧很冷静:“没事,肯定会有破绽!”
怪物虽然力量大、毒性强,但理智不清,只会横衝直撞。
沈长夜不断躲避,同时观察怪物。
很快,沈长夜就发现,每当怪物再生肢体时,胸口处会亮起一个青黑色的光点。
这显然有问题。
沈长夜决定试一试,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怪物扑来。
怪物果然上当,利爪直刺沈长夜的胸口。
这一次,沈长夜躲闪的同时,將全身內劲灌注到流云剑上。
一剑刺下!
流云剑精准地刺穿了光点,怪物悽厉地惨叫起来。
同时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青鳞蛊幼虫从他的皮肤里逃跑一样疯狂钻出,妄图寻找新的宿主,但周围除了沈长夜二人外,就都只是些尸体。
很快,它们就失去活力,化作一滩绿水。
沈长夜皱眉,“这苗疆圣教当真是不择手段。”
白寧也似乎了解些什么:“他们这些法子在古武世界里一直都是禁忌,他们的心也够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说著,白寧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刚才那些青鳞蛊幼虫逃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几只朝著山深处去了,要不要追?”
沈长夜眯著眼望向山林深处。
夜色里雾气更浓,阴气更重。
“追,不过得小心点。这些幼虫没了宿主,肯定是往蛊母那边跑,找到蛊母就能彻底端了他们这个据点。”
二人不敢耽搁,顺著幼虫逃跑的痕跡快速追去。
青鳞蛊幼虫爬行过的地方,草木都会留下细微的焦黑印记。
很快,前方忽然传来隱约的虫鸣声。
但那並不是山间普通蚊虫的叫声,而是密密麻麻的蛊虫蠕动,嘶鸣的声响。
二人借著树干的遮挡慢慢靠近。
只见前方林间空地上,搭建著一座简陋的竹棚。
竹棚周围刻著聚蛊纹,纹路上流淌的是精血。
中央还摆著一个半人高的陶罐,罐口用黑布封著。
而最响亮的虫鸣声,就正是从这陶罐里传出来的。
令沈长夜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守著两个苗疆人。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白寧压低声音,拔出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