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房间,已经被姜嫵特地改造过。
窗边纱幔轻轻垂落,使得原本敞亮、明净的屋子,像被裹上了一层暗纱。
整个房间暖黄又曖昧。
屋內正中央,飘著许多色彩斑斕的纱帘。
姜嫵领著谢延年进门,关上门后,她竟然也有些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秋华出的这主意,到底能不能让谢延年这个生辰,过得难忘些。
“夫君,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秋华说了,跳舞就得穿,专门跳舞的衣服。
姜嫵想到那一缕薄薄的红纱,耳垂红得娇艷欲滴。
“好。”谢延年坐在床边,越看越不对劲。
姜嫵確定是给他过生辰?
而不是,给他送女人?
毕竟,这屋里的装扮,像极了燕京某些私密场所的布置。
可是这个想法,也仅从谢延年脑海里,闪过一瞬。
就不復存在。
因为这屋里,就只有他和姜嫵两个人。
倒是穆凉今日和他说过,姜嫵找了许多乐师进府……
噠、噠、噠。
姜嫵很快穿著一身红色轻纱,从谢延年对面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窗外不知什么地方,逐渐传来一阵悦耳的乐器声。
姜嫵隨著优美的乐声,轻晃身姿。
她身上的红色轻纱,又薄又透,將她身材的完美曲线,全都展露无遗。
谢延年看在眼里,指尖悄悄攥紧了几分,喉结微动。
甚至,就连他望向姜嫵的眼神,都变得幽暗、深邃了许多。
可惜,姜嫵没发现。
她虽然觉得这衣服,有些不太妥当,担心会让谢延年以为,她存心勾引?
但想到谢延年对那种事,避之不及,绝对不会想到那边去。
她便跳舞,跳得更专注了些。
姜嫵找的乐师们,以击鼓为主,鼓声多。
所以,姜嫵的许多舞蹈动作,都以脚尖轻踩地面、又轻晃腰肢为主。
她赤裸的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便会响起一连串叮铃铃的响声。
谢延年先是没注意,直到听得多了,他才发现:
姜嫵赤裸的脚踝上,竟然繫著两根红绳。
而红绳上,掛著两个铃鐺。
所以,她每晃动一次身子,铃鐺便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就像一股魔音,听得谢延年心尖轻颤。
他下意识垂著眼眸,將目光落向姜嫵纤细、又白嫩的脚踝上。
眼神越来越深。
他心想:等姜嫵跳完这一支舞就好了。
可是——
姜嫵舞蹈收尾的动作,却是脚尖轻踩著,走到他面前。
最后……
姜嫵屈膝,跪坐在他面前,仰头问。
“夫君,我今日跳得好吗?”
姜嫵双手合拢著,挡在她脸前,仅留出一双灵动的眼眸。
她眼里含笑,漂亮的丹凤眼,宛若盛著细碎的星光。
令人仅看一眼,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见谢延年静静望著她没说话,姜嫵又偏头,声音娇媚地问。
“这支舞是我为了夫君今日生辰,特地去学的。”
“夫君不喜欢吗?”
『轰』的一声。
谢延年心底,那些他费心堆积起来的所有理性、克制。
全都隨著姜嫵的这句话,轰然倒塌。
他眨了眨眼睛,任由眼底的幽暗扩散。
“喜欢。”他声音沙哑。
“夫人费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將跪坐在地上的姜嫵,一把拉到自己怀里。
姜嫵趁势坐在他怀里,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我还有……”她伸手,想从谢延年腰间穿过,拿出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另外一件礼物。
可这时——
谢延年一双强有劲的手臂,却突然將姜嫵抱得更紧。
姜嫵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的薄唇,就已经袭上了她的脖颈。
他闭眼在姜嫵脖间轻嗅,哑著声音问。
“所以夫人今日,特地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討我欢心?”
一股热气,喷洒在姜嫵肌肤上,姜嫵有些不適地缩了缩身子。
但她还是点点头,声音轻柔。
“我希望夫君永远开心,也能永远记住这一天。”
“想討我开心,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谢延年微微歪头,低敛的目光,紧紧落在姜嫵洁白、光滑的肌肤上。
宛若一只蛰伏已久、正蓄势待发的猛兽。
姜嫵毫无察觉,甚至还低头,好奇又认真地望向谢延年。
“什么办法?!”
谢延年抬头,与姜嫵四目相对后,勾唇笑道。
“一个夫人,也同样喜欢的办法。”
话落,他搂著姜嫵的腰,欺身就將姜嫵放至身后的床榻上。
姜嫵心底扑通、扑通疯狂跳动著,隱约意识到什么。
可又想,谢延年不是不喜欢那种事么?
也就是这时。
谢延年屈膝跪在床边,一把將他身上的腰带扯开,衣衫隨之散落。
“夫人应该专心些。”
他屈膝,露出胸前的肌肤,朝姜嫵跪来。
连带著男子身上那道炙热、滚烫的气息,也全部压向姜嫵。
“我们今日……”
姜嫵整个怔住,便见谢延年,在她耳边轻轻吻了一口,轻声开口。
“不弄那些虚头八脑的了。”
男人声音低沉、蛊惑。
“就直接做一回,嗯?”
…………
“真是岂有此理!!”
祠堂里。
谢家族老们都走后,谢国公才磨著牙,怨恨又不甘地怒骂。
“难怪谢延年会那么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就算准了,谢家的人都会向著他。”
“呵,我这个家主,在那些人心目中,竟然还比不上谢延年……”
谢国公怒气滔天,他身后的谢承泽,则死死抿著唇,失望、生气。
却又无比难过。
难道,他真的比不上谢延年,永远都不能做谢家世子么?
他迈著虚浮的脚步,回到沾园。
在见到院子里的顾以雪时,他更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脑子里全是姜嫵的身影。
在没和顾以雪有什么之前,他从来都没想过:
要做什么谢家世子的。
更没想过,要因此与姜嫵分开,不做夫妻的。
想到姜嫵,谢承泽更是迈著步子,悄悄溜去了松竹院。
此时,天还未全部黑下来,可松竹院里寂静一片,平日里忙碌的丫鬟、僕人全都不见了。
谢承泽蹙紧眉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他没停下脚步,仍旧迈著步子,朝姜嫵与谢延年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