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盯著胖老总,没说话,只是这死寂的包厢里,比刚才的怒骂更让人揪心。
过了好一会,李瑞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相信你。”
“谢谢!谢谢李先生信任!”胖老总连连道谢,见李瑞点头后,他才敢重新起身落座。
李瑞的目光隨即落在地上的丁总与张总身上,声音依旧淡然,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丁总、张总,这次就当给你们个教训,下次別再犯糊涂了,我知道你们的妻女想去国外定居,不过这事我已经帮你们办了,刚才就派了人送她们前往灯塔国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登机了。”
他看著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补充道:“灯塔国,虽然是自由美丽间,枪击每一天,但当地有一位黑帮会长是我的旧识,我会让他托人,好好『照顾』你们的妻女,要是你们的父母也想过去,隨时跟我说,我一併安排,省得你们在这儿牵肠掛肚。”
丁张两位老总,顿时被嚇了一跳,丁总当即哭喊著:“李先生,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大发慈悲吧!”
张总也跟著求饶,是疯狂磕头啊。
李瑞笑了笑,说道:“你们放宽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妻女,要是往后有空閒,你们也能过去探望,跟她们团聚。
但你们得记清楚,想好好团聚,就得识相,要是往后再敢沾半点违规的事,那你们的团聚可就得变成团圆了!”
丁张老总面露苦涩,最终在惊惧,无奈等多重情绪驱使下,点头同意。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支走其它人,李瑞单独留下了王保盛。
王保盛坐的是胆战心惊,全程在等李瑞讲话。
李瑞开口道:“你父亲王保育自杀身亡,你就节哀顺变吧。”
王保盛:???
他是一脸懵逼:我爹不是我叫人弄死的吗?怎么就是自杀身亡了?是我的记忆,出现错乱了吗?
李瑞没理会他,继续说:“虽然你爹死了,但你爹生前与政府达成的各处项目,你应该不会不认吧?”
王保盛一听这话,即使再蠢,也能听出来这话的意思。
自己就是盛工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啊!
不对!
是对方准备扶持自己当盛工集团董事长!
而且还提及了政府!
幕后,竟然还有高手?!
分析到这,王保盛当即站起身表態,语气恳切又带著几分急切:“李先生若不嫌弃,我愿即刻接手这些项目,不仅如此,我还会额外新增几个优质项目,为您分忧!为汉东的发展分忧,若是您仍觉不够,我愿將家中持有的集团股份,献上一部分以示诚意,只求能彰示我对您的忠诚!”
李瑞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显然对王保盛的表態十分满意。
“王总,你这份忠诚,我很认可。”李瑞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股份的事就不必了,你留著打理家业,你要是真有心,往后在生意上多投入些精力、多出些力,就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我懂了!谢谢李先生!”王保盛连忙应声,腰杆挺得更直了。
李瑞点点头,伸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叠得整齐的文件,放在桌案中央,缓缓说道:“这是你父亲王保育先生,生前託付给专业律所的股权转让书,他大概早就察觉自己时日不多,提前就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安排转让给了你,从这一刻起,这份文件已经走完了全部法律流程,生效了。”
“自知时日不多?”王保盛既激动,又疑惑不解。
李瑞点了点头,语气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是这样,你父亲王保育生前患有严重的幻想症,病情一直不稳定,最后,也正是这幻想症,让他走上了自杀这条路。”
“爹啊!我的亲爹啊!儿子何德何能啊!”王保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悲痛”,只是这声喊得又真又响,但谁也说不清,他到底喊的是亲爹,还是眼前这位手握他命运的李瑞。
王保育:没事,我给大家解释下,这『孝子』喊的肯定不是我,他能让我『列位族庙』那都是孝出天际了!
李瑞盯著他,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这眼泪说来就来,一秒入戏,你小子是演技派啊?
…………
庄园另一处包厢內,李权合上了手提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隨之熄灭。
李权自语道:“这李瑞处理的还不错。”
古人常说“民不与官斗”,商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在绝对的掌控力面前,再精明的商人也得向真理低头!
想让王保盛继承盛工集团,本就不是难事,只要这家集团还处在法律框架內,一切便都有操作的空间,没有办不成的道理。
至於丁、张二人会不会起诉?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就好比有人问:筑基期修士,能不能打贏化神老祖。
答案从一开始就定了。
茶是上午喝的,人是中午走的,死者是晚上在汉江河里打捞上来的。
正当此时,搁在桌角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叶沁心”三个字格外醒目。
叶沁心是燕赵旧部叶亭侯之孙女,也是李权如今的妻子。
李权抬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嘴角噙著几分笑意:“这个点数来电,是有什么指教吗?叶沁心同志。”
“老公,之前说好的,你明天还回来吗?”叶沁心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呃.....”李权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明天是他的休息日,连带著后天便是双休,早前说好要趁这两天飞京城的,他想了想,很快就拿定了主意,说道:“我下班后,就飞回去。”
“哦,你可別再像以前那样,不是说颳风就是说下雨,最后还是飞不回来。”叶沁心的语气里带著点嗔怪。
李权忍不住笑了:“这次不骗你,正好我也打算回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这么说,你之前都是骗我的?”叶沁心追问了一句。
李权嘆了口气,解释道:“那不然呢?前阵子是真没空,確实是事出有因。”
叶沁心:“你可真诚实,行了,我掛了,你先忙吧。”
“好。”李权应声。
接著叶沁心那边就掛了电话。